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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哑妾》70-80(第19/23页)
了一些凌乱的车辙痕迹,看得并不真切,但只要有迹可循,他们就还有一线希望。
雪地上的痕迹被清扫出大半,他们顺着痕迹找过去,才发现这地方当真大得很,车辙乱的一塌糊涂,足以证明她们当时面临的情况究竟有多么的紧张。
“找到了没有?”裴铮冷着声问道。
他的手指用力的敲着马车的边沿用力的敲了敲,以此来平复心中的情绪。
可是得到的回应永远都是暂时还没有下落,裴铮听这些话,听得心浮气躁,却不得不告诫自己要耐心。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裴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陪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也越来越紧张,他们开始担心,若是找不着人…
和波斯商人在一块儿的翻译不敢去触裴铮霉头,只能看向甲一,委婉的开口,“这位军爷,这天寒地冻的,可能…可能…”
甲一默默的看了一眼翻译,直接亮了刀子,“不该说的别说。”
甲一何尝不知道希望渺茫?
但是这些话,又有谁敢在裴铮的面前提及?
他们世子爷的心思,他们几个又怎么会不知道?说一句不中听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世子爷如何会甘心?
而他们也不敢想象,之后会面临什么。
*
朝朝和徐云紧紧的依偎在一块儿,外头的风雪已经渐渐的停了,她们俩穿的都不算单薄,可也并不算厚实,起初还能说说话,到后来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她并不会驾车,而徐云的手,也并不适合驾车。
原本还想等着风雪停下就离开,可马儿早就没了力气,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到如今的归于平静,朝朝想要出去看一看,却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们俩心中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谁也没有说出那个答案来。
只是还相互鼓励对方,千万不要睡过去,“朝朝,你觉不觉得冷?”
外头的风从马车的缝隙处渗透进来,吹到了骨子里面,朝朝很冷,却哆哆嗦嗦的说自己不冷,她握着徐云的手,使劲的揉搓着她的胳膊,“阿姐,你不要睡过去好不好?”
“朝朝啊…”徐云看着朝朝,半晌都没有动静,她当真觉得很冷,也很累,“我有些累了。”
“我知道阿姐很累,可是阿姐,你不能这样放弃好不好?”
朝朝愿意陪着徐云一起死,却不想等死,她只想努力到最后一刻,“阿姐,你不要睡过去。”
“你千万不要睡过去。”
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下,若是睡过去了,谁都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朝朝无法面对。
“可是朝朝,我真的好累。”
“朝朝,我看到他在等我。”徐云说的非常认真,脸颊上的泪珠滚落下来,她只觉得脸上宛如刀刺,“朝朝,他等了很久了是不是?”
朝朝不知道徐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明明本来还好好的,这会儿却想着要出去,去追寻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影子,徐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仿佛是要透过风雪,去追寻七年前的爱人。
朝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给拽住,“阿姐,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徐云却是不信,她打开了马车的车门,指着外头告诉她,“你看,他在那里等我。”
“外面什么都没有!”朝朝抓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用力的将她的手指掰了下来,一字一顿的告诉她,“阿姐,外面,什、么、都、没、有。”
“你胡说!”徐云根本就不能接受,她疯了一般的想要出去,朝朝死死的将人给抓住,怎么都不肯放手。
她将马车的车门用力的关好,隔绝了那一片雪海,“阿姐,我娘曾经告诉过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徐云怔怔的看向朝朝,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朝朝要和她说这些。
“朝朝?”
“阿姐…我并不害怕,我只是不想放弃。”
死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谁都想过一死了之,但这世上还有很多很多,值得牵挂的人。
徐云那疯狂的模样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看着朝朝无奈的笑了起来,其实她们如今难道不也是在等死吗?
没有人会来救她们的。
就算她们再怎么坚持又能如何?
最终不还是逃脱不了结局?
徐云早就已经绝望了,但是看着朝朝的模样,她还是有些不忍心,只能顺着朝朝,“我还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你的母亲。”
“我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朝朝抓着徐云的手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曾经的过往。
那是母亲去世的时候,彼时朝朝尚且年幼,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那一日,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经久不散,那就像是一道沉重的影子,一直跟着她。
朝朝很想随着母亲而去,而她娘好像也看出了这一切,临走的时候告诉朝朝,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娘告诉我,我跟着她一起去的话,是见不到她的,我若是活着,还能时时刻刻的想着她。只要我还记着她,她就还活在我的心里。”
“因为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徐云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变得混乱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
外头寒冷非常,早已经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朝朝紧紧的抱着徐云,靠在她的身上取暖。
后来,朝朝撑不住的睡了过去,这一回换徐云开始喊她,她二人不知在这马车里头坚持了几个时辰。
最终等来了裴铮。
当裴铮看见那小小的马车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甚至都等不及车夫将马车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朝朝,朝朝。”
空旷的雪地里回荡着裴铮的声音,朝朝迷迷糊糊的皱起眉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但是她已经太累太累了,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去回应。
裴铮跌跌撞撞的跑到马车边上,拉车的马不知何时受了伤,如今早已经冻成了冰雕,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马车门,只见朝朝和徐云紧紧的依偎在一块儿。
裴铮小心翼翼的靠近,却根本不敢碰她,只是大声喊着让大夫过来,岑大夫几乎是被甲一拽着到马车跟前的,他仔细的把了脉,终于松了一口气,“世子爷放心,没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因为她们俩身上的体温很低,也不易挪动,他们便将这马车架换两匹马拉着,朝朝和徐云依偎在一块儿。
裴铮却只想陪在朝朝的身边,寸步不离。
只不过因为徐云也在场,到底有一些尴尬。
好在马车够大,岑大夫也跟着在一块儿,四个人同处一车,朝朝和徐云在昏迷中,裴铮眼中只有朝朝,岑大夫医者仁心,早就没了那些歪七歪八的心思。
是以人人都觉得他们会尴尬,偏偏,四个人谁都不尴尬。
一路上,岑大夫都在想方设法的让她们俩清醒过来,只可惜收效甚微,好在两人的求生欲极强,外加岑大夫医术高明。
不知过了多久,朝朝终于幽幽的转醒,她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向了面前的人。
朝朝的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她看着裴铮,仿佛是在看久违的爱人。
裴铮早已经记不清,上一回朝朝这么看他是在什么时候,他的心情,不可谓不激动,“朝朝……”
而朝朝却只是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但她的手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裴铮看穿朝朝的意图,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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