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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可道情》60-70(第7/13页)
六王子。他当然不忍心罚自己的儿子,于是将怒火转向了那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彼时,春苔已经怀孕三月有余,被囚禁在祭祀台。神速姑占卜,只有用烈火才能断绝肮脏的血脉,彻底消除罪孽。
行刑当日,耶律奇烈带领部下杀入祭祀台,劫走了春苔。耶律折德派人追击,再三警告后,耶律奇烈拒不投降,他无奈狠心下令,命侍卫就地诛杀,不留活口。
耶律奇烈为了保护春苔,被一箭射下马,在地上翻滚了三四圈后没了动静。马背上的春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住缰绳,朝着宁武关的方向疾驰。
老天爷都在帮她,在一阵沙尘暴后,大漠中彻底没了女人的身影。
“她怎么可以活着?!”耶律折德拍案而起,怒道,“耻辱,这个孩子是契丹族的耻辱,他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大巫。”
“大王——”神速姑陡然严肃,她衰老的面容上饱含着无奈,“我是祖神选中的信徒,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神意。祖神告诉我,那个孩子还活着,他就在关外,在射箭之人身边。”
“看着我,大王,请注视着我的双眼。”神速姑凹陷的眼眶看得耶律折德心惊,他将视线转至一旁,试图躲开那张苍老恐怖的面容。
神速姑的声调陡然上扬,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大殿,“您会找到那个孩子,并将他带回契丹。而我会唤醒他体内属于契丹的那一部分,他的信仰和灵魂终将属于契丹。”
耶律折德不得不看向神速姑,注视着她空洞恐怖的双瞳。他虽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在脸面和国运之间,作为大王,他必须也只能选择国家。
即使这个孩子的归来,会让他这一脉颜面扫地,甚至会动摇王权的归属。
神速姑的神权敲在石砖上,“咚”一下,惨白的眼珠穿过耶律折德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殿门,有一道人影印在上面。
她说:“七王子,进来吧。”
人影晃动了一下,殿门旋即被推开,耶律齐衡走了进来。他扶着肩膀行礼,口中说着逾礼、请罪的话,神情却很凝重,眉头拧出川纹。
耶律折德坐在椅子上,沉声道:“既然听到了,本王思来想去,这件事由你去做最合适不过。日后你承袭王位,这孩子便是你的大巫,他也会辅佐你治理契丹。”
耶律奇衡虽排行老七,但在契丹族多年的征战与扩张下,几位哥哥陆续战死沙场,如今他已是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他更在意的是射箭者。在很多年前,约莫是十七八年,关外确实有一个神射手。
那个神射手与大哥棋逢对手,不相上下,两人交手数次都未分出高低。
不过,自沙岭一战,宋军大败后,他就消失了。好像一阵风沙,来势汹汹,去时了无踪迹。
女人……女人怎么会是弓箭手?
耶律奇衡疑惑地看向神速姑,话还没问出口,神速姑像是读懂了他的内心,缓缓开口道:“殿下,大巫的预言从不出错。不要过分在意那个女人,她自有她的命运。”
耶律奇衡追问道:“我去哪里才能找到……”
他斟酌了一下,目光迅速地划过愁容满面的耶律折德,接着道:“下一任大巫?”
神速姑古怪的笑了笑:“他们在一起,缘分到了,自会相见,不必强求。”
神速姑离去后,耶律折德静静地坐了一会,随后撑着扶手慢慢起身,负手在背,缓缓地往殿外走。
耶律折德在石阶上,仰头看天,身影中满是苍凉与无奈。
耶律奇衡站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他藏在阴暗中,无声一笑。
父王,还是记挂着六哥啊。
可是,一个受贵族唾骂的杂种,凭什么做他的大巫?
66 ☪ 第六十六章
◎“问张殊南安。”“此身已许国,无意成家。”◎
十一月十日, 宁武关来的驿夫前脚刚进京城,张殊南后脚就得到了消息。
张殊南在枢密院任职三月有余,为人处事谦逊有礼, 张弛有度, 枢密院上下对张郎君赞不绝口。
枢密院事王清正有意培养他,故枢密院的大小事务张殊南都能插上一手, 也没什么事能逃得了他的眼睛。
宁武关战报先送到枢密院河西房,河西房登记入册后便派人呈送给王相公过目, 张殊南提前得了消息, 早早地候在王相公的身边,只等军报送上来。
河西房来送军报时, 张殊南将笔搁下, 看似很识趣地要告退。
王清正摆摆手, 笑道:“你如今管院中事务, 又得官家十分器重,自然是看得了的, 不用避嫌。”
张殊南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王清正展开军报, 视线飞快地扫过, 面上神情大变。唯恐自己看错, 又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喜笑颜开,拍案叫绝:“好啊!韩武这回是立了大功, 出其不意, 狠狠地杀了契丹人的威风, 官家知道后定会龙颜大悦。”
张殊南看过军报后, 耐住心中波澜, 神色如常道:“关外来年的军饷,是有着落了。”
“争气,这韩武确实争气。”王清正摸着胡子,喝了半盏茶润嗓子,笑道,“先前没听说过云霁这号人物,莫非是神兵天降?嗯……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我朝又添一员猛将,我心甚慰。”
赵靖在屋里整理物件,侍卫扣了扣门,恭恭敬敬道:“赵小哥,外面有人要见你。”
赵靖正纳闷是谁,走到门房,那人就迎了上来,自报家门:“我是定远将军府上的管家,这是将军要转交给张承旨的信件。”
管家望了望四周,压低了声音说:“是从关外来的。”
赵靖点点头,将信件收下。他穿过抄手游廊走回去,远远地就瞧见屋子里有一抹绯红。
他走进去后疑惑道:“郎君要外出办公吗?我去吩咐他们套马车。”
张殊南收拾文书的手顿了一下,他有些焦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坐了下来,神情复杂地望着远处。整整三个月,云霁没有寄一份家书,了无音讯。直到今日看到军报,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为她高兴之余,又多了一份担忧。
赵靖将信件呈上,说道:“方才定远将军府上的管家送来的信件,是关外来的。”
张殊南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又被很快的抑制住,但赵靖还是从他微微扬起的眼角窥探到了不同于寻常的高兴。
泛黄的信封被捏在手中,张殊南想了想,“你去套车吧,我要去寻云安。”
“哎。”赵靖应声而出,跨过门槛时偷偷地拿余光觑了一眼张殊南,心中很是疑惑,郎君盯着信封在傻乐什么?
云安的府邸设在龙津桥南边,就靠着国子监,他上值下值很是方便。
张殊南来的匆匆,官服都没来得及换,看得云安心里一紧,忙问:“出什么事了?”
张殊南把信递过去,笑道:“云霁立了军功,来信了。”
赵靖这时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郎君高兴,原来是二娘子写信回来了。
云安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见信件完好,边拆边问:“你没打开看?”
“这是你妹妹的信,我怎么好拆?”张殊南坐下来喝茶,忍不住催促,“还不念念?”
崔清桐牵着小孩的手从内院绕过来,云冰洁最黏张殊南,一见到他就沾上去,笑嘻嘻地贴着张殊南地腿站。
放在平时,云安是要教训她的。不过今日云霁来信,他顾不上这么多,等崔清桐落座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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