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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君似有恶疾》70-80(第7/14页)
他们被乔老太爷赶出家门,半点家产都没分到,还是老夫人心疼小儿子,拿出了一些体己钱补贴路费,再加上乔二爷手里的一点闲钱、孙氏的嫁妆,才让他们一家紧紧巴巴在津州落了脚。
现在看到大房一家飞黄腾达、今非昔比,他们如何甘心!
孙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道:“二成的家产,真是不少。怪不得松年这样忙。”
她故意叹了一口气:“这些本该是我们柏年的东西,柏年倒一次都没看过、没摸过呢。要是松年有空,也让柏年去铺子里看看。”
这话说得可笑。就算这二成家产里头,有乔柏年的一份,可也早被他们这对父母白白送到了乔松年手里。而且,乔松年难道会愿意用性命之危来换这些家产?
连祁韵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真不要脸。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大老远从津州回来,想来就是要争家产的,要是要脸,怎可能把这板上钉钉的尘封旧事再翻出浪来?
乔二爷纵容孙氏这样胡说,大概也是想提起这个话头。
开了头,后面的事就好出口了。
乔鹤年道:“现在都是松年的了,哪还有什么本该是谁的。”
孙氏道:“那话不能这么说呀。这些家产里,本也有我们的一份。”
乔鹤年失去了耐性,冷哼一声:“二婶这话里说的‘本该’,是没有对我和松年下毒手才有的‘本该’。可二婶既已下了毒手,还来说什么‘本该’?我倒也想回到十几年前,不去鬼门关走那么一回呢!”
他一竿子挑破了窗户纸,桌上众人登时脸色精彩纷呈。
说来也实在太出奇,竟让曾经的谋害之人与被害之人同坐一桌吃什么“团圆饭”,这不是滑天下之大
稽吗!
祁韵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孙氏脸色红红白白,眼看自己不占理,干脆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鹤年心里还记恨我们呢!老爷,咱们就不该回来,到家里来讨这个嫌……”
可二房回来的事,是老夫人提的,这话不就是驳老夫人的面子么?
祁韵忍不住偷偷往上座一瞅,果然看见老夫人的脸色拉了下来。
糟了,孙氏要让乔鹤年同老夫人作对,等这个得宠的长孙失去了祖母的宠爱,再慢慢吹耳旁风,用孝道来压乔鹤年。
乔鹤年聪明是聪明,可脾气也大,话已激到这儿,恐怕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明知是坑也会跳。
祁韵心中提了起来。
自己和乔鹤年现在还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乔鹤年的日子不好过,他也逍遥不起来。
孙氏还在那边呜呜地哭着,老夫人拿拐杖重重拄了拄地:“闹够了没有!”
祁韵心道:来了。
果然,下一刻,老夫人转过头来,看向乔鹤年:“鹤年哪,不能这样同长辈讲话。你二叔二婶千里迢迢回来祝寿,是一片好心,你给他们赔个不是。”
乔鹤年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祁韵第一次见他失态。
想来,他作为受宠的长孙,一直都被祖母挡在身后,看着祖母的矛头对准他人。乔老爷和刘氏都在老太太那里吃过亏,唯独乔鹤年是一直理所当然享受着老太太庇护。
而如今,老太太却调转方向,将别人护在身后,将矛头对准了他。
乔鹤年怔怔的,好半天,才下意识地张了张嘴:“祖母……”
祁韵心头一紧,脑中还没想清楚,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按住了乔鹤年的小臂。
乔鹤年的声音随之一顿。
他转头看向了祁韵。
祁韵假笑道:“今日本来是吃团圆饭的,怎么就到这一步了。鹤年就是嘴硬,其实紧赶慢赶忙完了外头的事,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吃团圆饭呢,二婶快别说这样见外的话了。”
这话没有赔不是,却也为乔鹤年转圜了一番,老夫人的脸色好看不少,当即就坡下驴:“鹤年在外也实在辛苦了,你们做长辈的多体谅。都吃饭罢。”
祁韵松了一口气。
他将按在乔鹤年小臂上的手收回来,可就在松开的那一刻,乔鹤年的手追上来,轻轻握住了他。
第76章 家宴
祁韵愣住了。
那握住他的、温热的大手, 好像在他心头的某根琴弦上轻轻一拨,震出了层层叠叠无尽的余音,震得他胸口蓦然泛起潮热的酸疼。
现在这样握着他的手的男人, 也是那天争吵时狠狠踩他的脸面、戳他的痛处的男人。
乔鹤年,你真可笑。
祁韵抿住嘴,压住心口的涟漪, 稍一用力,抽回了手。
乔鹤年手中一空,微微一怔, 转头看他。
祁韵让自己的视线牢牢盯着面前的饭菜,不同他对视。
他的余光能看见乔鹤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他就顶着这目光,镇定地继续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的乔鹤年才终于收回目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若有所失地将空荡荡的手掌收进了袖中。
一顿心思各异的团圆饭吃完了, 下人们撤了桌子,老夫人还意犹未尽地想同多年不见的小儿子多说几句话,便道:“老大、老二,今年秋季新收的白茶不错,到老太婆院里去喝喝茶罢。”
老太太发了话,乔老爷和乔二爷连连应下, 刘氏转向一旁的乔鹤年和祁韵, 低声道:“一块儿去祖母院里喝茶罢。”
乔鹤年能耐着性子吃完这顿晚饭,就算是给足各位长辈面子了,还要同二房一块儿喝茶那是不可能的, 他当即就说:“我那里还有事。”
刘氏从来都不为难他,点点头:“那好罢。老大媳妇, 你去不去?”
祁韵道:“去的。”
二房今天刚刚回来,他这个做小辈的不能失了礼数。乔鹤年是乔家的长孙、长辈们的掌上明珠,他祁韵只是个嫁进来的媳妇,可不敢像乔鹤年那样不给面子。
乔鹤年闻言一愣。可老太太已经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其他人也站起了身,眼看祁韵要跟着走出屋了,他连忙起身跟上,说:“我的事倒也不急。”
祁韵目光只看着前方,不搭理他。
走在前面的刘氏听见了,回头道:“这样正好,一道去喝茶罢。”
乔鹤年点点头,走在了祁韵身侧,与他并肩。
二房几人亲热地簇拥着老夫人走在最前面,乔老爷和刘氏、乔鹤年和祁韵倒都落在了后面。
祁韵自知是小辈,默不作声走在公爹和婆婆身后,乔鹤年也同他一道默默往前走,两个人都不做声,和前面欢声笑语的二房一比,更显沉闷。
刘氏见他们兴致不高,就转回来同他们说话。
“老大媳妇,近来那边宅子里一切都好?”
祁韵道:“一切都好。劳母亲挂心。”
“马上要入冬了,你要记得早早准备冬衣。每年的最后两个月,是铺子里最忙的时候,鹤年要是忙得忘记吃饭添衣,还得你多操操心。”
祁韵心道:我管他记不记得吃饭添衣,这么大个人了,有吃有穿的,难道还能把自己饿死冻死不成。
可嘴上依然应着:“是。”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走着的乔鹤年忽然开口:“到了十一月,我的生辰就快了。”
祁韵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在他二十岁生辰宴上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梅树下,俊美绝伦的模样。
是冬天。
他还记得有梅花瓣掉下来,掉在了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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