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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棠》30-40(第8/18页)
的“叶大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伸手摸索片刻,捧住了她的脸,落薇这次出奇地顺从,仿佛真是对他办事尽心的嘉奖,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凑近了些,刻意对着他的面孔说:“你还没回答,你的伤好得这样彻底了,要我上什么药?”
于是叶亭宴便捧着她的脸吻过去,落薇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出乎她的意料,他今日这个吻是如此湿润、如此温柔,从前,还是此处,那个不顾她反抗也要吻下去的人,和今日的人,全然不相似。
这样的脱节叫她有一丝慌乱,所幸茉莉香片和檀香的气息还在。
人之食色性也,她准备这顶青兰色的帐子时,便想到了这一日,一切昏黑混沌,她就不会看到对方的脸,看不见,只有气息,甚好。
只是太过温柔了却不好,所谓的相仿也要有一个界限,突破了此处去,她实在太怕自己沉溺其中。
叶亭宴捧着她的脸送上这个吻,听见她微不可闻的喘息声,不知为何竟觉得鼻翼微酸,本该顺着脸颊游移到颈侧的吻便戛然而止,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好一个相依为命的姿态,他心中自嘲地想着,落薇却十分诧异于他的举动,片刻之后,便开口道:“叶大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叶亭宴好半晌才消化了她这句话,十分茫然地问:“什么?”
落薇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划弄,口中说着一些漂亮话儿:“你不是喜欢青色、喜欢兰色么?这顶帐子,确是为你准备的,我方才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何必托上药做幌子——倘若今后你每件事都能办得如上一件一样漂亮,我……什么都能给你。”
他昏头转向地听了这句话,却猛地清醒了过来,一颗心似直直坠入了寒冰地狱一般,冷得彻头了,便滚烫起来,一侧是神佛,一侧是众鬼,他听见无数的哀嚎,什么是真啊,什么是假?她在这样的地方——不拘这一个地方——还对什么样的人、说过这样的话?从前视若珍宝的、如今不能割舍的,竟变得这样轻贱,她是,他也是。
他们滚在这样荒谬的人世当中,假面以对、匍匐前行,直至沾了古今来往所有的恶,明白甘心地堕落进权术和阴谋的彀中。
还能够……脱身吗?
第35章 明月前身(二)
落薇不知他心中这许多计较,只是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前,忽然一瞬,她觉得对方的心跳得好快。
一声一声,如同鼓噪,简直要跃出胸腔来了。
她忽地觉得有些好笑,面前这个人连中宫都敢觊觎,放肆浮浪,又生了一张好面皮,怎么看都不会少了风流韵事,为何还像不经事的少年一般春心荡漾?
或许这也是装出来的。
但是不太像,她不是没有听过少年人动心的声音。
于是落薇将调笑咽了回去,换了一句:“心怎么跳得这样快?”
叶亭宴在一片昏黑中沉默了片刻,低低地道:“你的心,却是波澜无惊的。”
这样的时候,他说话总是有些不像他,没有什么锋利的尖刺,也不见虚情假意的试探,一字一句,真心沉溺一般,她从前曾经将他的声音错认成了故人,如今瞧不见面孔,只能听见声音,这样的感觉便更加浓郁了。
她无以为对,只想在这虚实之间的一瞬多留片刻。
叶亭宴怀抱着她,她依偎在他怀中,此时此刻,他们如同一对亲密恋人,然而她知道,这两颗跳动不一的心,明明隔了千山万水的远。
若是对方同她一样平静就好了。
她听不见鼓声,便知道这只是人世间一场常见的寻欢作乐,欲大于爱,安全而直白。
但他这样的不平静,却叫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嗅着那茉莉香片的味道,直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双手顺着脊背重回了那颗琉璃珠子处,想为他将那颗珠子系回去。
叶亭宴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沉沉地问:“怎么,娘娘后悔了?”
方才还是“你”,不是“娘娘”。
方才还是沉溺的言语,此刻却冷了下来。
落薇反倒松了一口气:“怎会,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担忧大人误了时辰罢了。”
她刚刚说完,便感受到有微凉的触感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叶亭宴侧过头来,吻过她的手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吻中蕴含的情|欲意味竟比方才双唇相贴时更重。
他一吻罢了,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半带嗔怨地问:“那娘娘何时能寻个臣空闲的时辰呢,或是……许臣到您宫中去也好。”
口气嗔怪,声音却低哑,她简直要分辨不出对方瞬息万变的真假,只好掩饰着笑道:“叶大人想到本宫的琼华殿来?那却有些难了,不如……大人净身后来本宫殿中做内侍罢,如此出入,必定无人过问,本宫也能天天见你了,你这样养眼,本宫一定会很高兴的。”
叶亭宴有些恼怒地用了些力气,落薇被攥得有些痛,却笑得更愉悦了些:“怎么,大人不愿意啊?”
她撑着床榻,想要站起身来,却发觉自己方才与他推搡时,蹭掉了发间一只金簪。
他仍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于是她便只好就着他的手凑近了,到他身后去捞那只簪子,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叶亭宴当即便十分不客气地受用了,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揽了她的腰,明知故问:“娘娘这是做什么?若是臣今日的伤当真没好,身上没什么气力,可要直接被娘娘仰面推下去了。”
落薇将那只玫瑰金簪握在了手中,闻言差点气笑:“叶大人这话说得好无辜,不如先将手松开,否则——”
玫瑰金簪的末尾磨得十分锋利,她拿着那只簪子,轻轻从他颈侧划过。
这里皮肤脆弱,只用了这么丁点力气,都会给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否则——可要小心了。”
叶亭宴笑了一声,听话地松了手,张着双臂讨饶:“娘娘饶命,恕臣大不敬。”
是了,他想,他们之间,手持利刃的永远是她。
落薇反手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髻之间,扶着他的身子站了起来,一手拨开了兰色的床帐。
叶亭宴半倚在榻上,乍然见光,哪怕只是昏暗的一瞬,都叫他不自然地伸手挡了一挡。
“叶大人眼睛不好,本宫又忘了,”落薇转头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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