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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棠》50-60(第5/20页)
204;你怎么能……若早知如此,我当初便在你面前跪地磕响头,承认我不如你,也好过来日史书工笔,将你和你那首词一并打入无间地狱!”
宋枝雨听到这里,才真的愣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来,见叶亭宴看过来,便抱起手中的琴,作势要砸毁,故意大声道:“我最恨你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最恨这些苍生大义的言语!当年甘侍郎不肯收我,说我意诚而心不正,那你呢,你如今安享荣华,又正到了哪里去?”
叶亭宴以为二人还在就拜师一事争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借此机会,宋枝雨用琴掩口,以口型飞快问:“来日史书工笔是什么意思,你要为刺棠翻案?”
落薇漠然地以口型回道:“他若知晓有人因他死而生殉,必定魂灵不安。你说错了,我不仅要为刺棠翻案,我还要将凶手重新揪出来,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真相,我本不想这样早叫你死的,叫你活着看见自己被唾骂的那一日,对你岂不是更残忍?”
她口中言语冷硬,然而方才情绪激动,眼中已微微泛红。宋枝雨不是蠢人,听得出她的意思——她们虽有龃龉,但她真心不愿她写过那首《哀金天》。
她怔然地丢开了手中的琴,像是情绪崩溃一般忽地抱住了落薇,叶亭宴吓了一跳,本以为她要对落薇不利,下意识地就要拔剑,落薇却伸手对他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瞧着宋枝雨在落薇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落薇遽然变色,失声道:“你说什么?”
宋枝雨一把捂住她的嘴,又说了一句,落薇依旧情绪激动,问:“在哪里?”
听完之后,她竟再不愿与宋枝雨言语,也不顾他与朱雀,拂袖便走,走了几步才停下,先说了一句“我不会谢你”,又说一句“来世你若还是这个脾气,怕是仍与我做不了朋友”。
宋枝雨冷笑一声,却落了一滴泪下来:“谁要与你做朋友?”
叶亭宴本想跟着落薇一同离去,可宋澜交待的事尚未做完,他也只好遣了几个朱雀卫护送落薇回宫,自己则留了下来。
有人端来了御赐的鸩酒,搁在了断弦的琴边。
黄金雕琢的酒壶上镶了许多颗宝石,叫人看不出这是致命的毒物,只觉华美非常,当是一壶美酒,宋枝雨目光扫过,笑问道:“传言最初的鸩酒是鸩羽所制,剧毒无比,饮下五脏俱裂、惨痛异常,不知如今陛下赏下来的酒还有没有这样的毒性?”
知晓他还有话要问,众人依旧不敢上前,甚至退出了公主府的小园,叶亭宴提起酒壶来倒了一杯,淡淡道:“鸩鸟难寻,如今不过是借个名字罢了。”
宋枝雨挑眉,唇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真的么,我却是不信的。”
叶亭宴倒完了酒,握在手中不肯递给她,犹豫良久,终于开口,缓缓道:“宁乐,我问你一句,倘若宋澜没有以你的母亲为要挟,你还会写那首《哀金天》吗?”
他口中唤的是“宁乐”,又坦荡地直呼“宋澜”,一时叫宋枝雨怔了一怔:“你说什么?”
叶亭宴把玩着手中的鎏金酒杯,没有抬眼:“知趣知趣——你母亲加封太妃时,号不就是‘知安’么?你虽争强好胜了些,却不爱管那些闲杂之事,我再问你一遍,若他没有以你母亲为逼迫,你还会写那首诗吗?”
“这几年,你闭门不出,连皇后亲自下帖的荷花小宴都辞去,其实不是你不愿,而是他变相的软禁罢?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这样不放心你,当年为什么会叫你知道,你既生悔意,又何必死不承认?”
他一口气将这话问完了,却半晌没有听到答复,不由抬头,却诧异地发现宋枝雨已然满口是血,吐得那斑驳琴上污秽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没有递出去的酒杯,终于想清楚了方才那不肯离去的内侍的来意。
他是为她来送毒的!
宋枝雨惧怕皇室的“鸩酒”,故而遣自己的内侍送来了一枚不叫她那么痛苦的毒药,在她说完“我却不信”的时候,便将它咬破,毒性已发。
他终于变色,匆匆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沉声唤道:“宁乐!”
宋枝雨死死抓着他的手,好不容易才缓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道:“你是……你是谁?皇、皇兄?”
叶亭宴伸手捏着她的喉咙,飞快地在她后心一击,想要将她咽下去的毒逼出来,却无济于事,他有些茫然地抱着她,低语道:“你为何服毒?我今日早已换了宋澜的毒药,将此事栽赃给你,也不过是为了将你从公主府救出去而已——当年我送烧桐给你时,你说真想亲自到许州跟着正守先生学琴,弃了这公主身份也无妨,还有你母亲……”
“哈哈哈哈哈,”听了他的话,宋枝雨终于想明白,她怔了片刻,艰难地笑起来,口中的血随着言语越积越多,染红了他的袖口,“连苏絮都知道,背着那一千二百四十一条人命,我是活不下去的——二哥……二哥!你不是回来报仇的吗,你怎么还是这样心软啊!”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连眼神都开始涣散,叶亭宴终于端不住那鎏金酒杯,手一抖,就将它打翻在了一侧的池塘当中:“你到底是我的血亲——”
“别傻了,是我们从前不懂啊,生在皇家,所谓棠棣之华……只有你一个人当真而已,”宋枝雨连连摇头,忽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颠三倒四地道,“二哥……我交给了苏絮,你知不知道,苏絮她早就知道了,她没有、没有……”
远山传来铮然一声琴响,不知是否此处不如宫中温暖的缘故,池塘中的荷花都还没有开,风吹过沉重的花苞,将它吹得四处摇摆。
她气息已失,遗憾地垂了手,最终还是没有说完想说的话。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叶亭宴失魂落魄地从公主的园中走出,守候多时的朱雀卫也没有再问,进门去处理公主的尸体,只有元鸣见他神情不对,跟着他跳上了马车。
“公子,计划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回答,元鸣抬头,瞧见叶亭宴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宋枝雨的血只溅到了他的衣袖上,这双手一滴血都没有染。
然而叶亭宴深深垂头,怔然瞧着,越瞧越是触目惊心——苍白的双手,血色很淡,它那么修长美丽,握过国之重器、握过心上人的手,染了亲人手心的冷汗,仍旧显得很干净。
只有他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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