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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以身饲恶犬》18-36(第18/29页)
的衬衣的袖子被挽起来,露出两条修长紧实的小臂。
他手腕处往下十公分的地方,有一小道浅浅的疤痕,是竖着的,经过几年的愈合,如今已然变成了浅长的一道。
只一眼看到他身上那道难以消退的疤痕,她就不禁想起了多年前,那家殡仪馆外的柏油马路。
心里泛过一片难言的滋味。
谢嘉释的母亲陈阿姨死前,她并没有赶得上去见她的最后一面。
等到终于能够赶去时,独留一只小小的骨灰盒。
当时谢父无比悲痛,桑晚见过谢嘉释的父亲,那么冷漠骄傲的男人,驰骋商界呼风唤雨,却在料理完他妻子的后事,竟然一时变得精神恍惚,悲痛到一夜白头。
她犹记起那个被炎热灼烤的地面,车轮因为躲避行人而打滑狠狠撞到路障的汽车,那时候的少年冲过去救下他的父亲,下颌磕破,隐忍在阴影里轻颤,他的十根指缝间,都是不断滴落的血。
那场温柔女人的丧礼带走的不仅是她旧日对当时一切的喜欢,更有糟糕透顶的十七岁记忆。
现在回想。
也确实是,糟糕透了。
所以有时候当桑晚每每回忆起来,都会觉得当初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了。
她不由得脱口而出地问:“谢叔叔的病,这几年变得好点了吗?”
当时陈阿姨死后,谢家老三一夜白发,因为在江城他们家世显赫,谢家的事情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离世。
人们都感叹,说是江城谢家尽出情种,那位优雅美丽的谢夫人因难病死了,江家少爷一度悲痛到精神失常,甚至差点出了车祸,而他的身体本就不太好,一直在吃治愈心脏的药。
对方闻言一愣,薄淡的唇线骤然收紧了。
随后谢嘉释垂下了眼睑,一双瞳孔漆黑像是浓沉的夜。
他认真地,垂眼打量着她。
“好多了。”他不咸不淡地说着,一双眼睛却不放过她此时的任何一丝神色,谢嘉释道,“怎么说也过了这么多年,积极治疗,按时吃药,他身体很稳定,医生说他这样可以活到99岁。”
桑晚听了这话,顿时放心地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而下一秒,她听到他仿佛在陈述事实一般的、极为平淡至极的一句话:
“——可我就不一定了。”
她闻言,桑晚诧异地抬起了眼睫,她发出一个短短的“嗯?”字。
桑晚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就听到。
“我会死的。”
“在三十岁之前。”
满室喧闹里,他静静地低头,谢嘉释无比淡漠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而对方吐出的话,开始让她的身体一寸寸变得僵硬。
她看着谢嘉释。
他那一双深邃狭长的瞳仁里,正是黑白分明。
仿佛倒映着一卷卷燃未落的灰烬。
第30章 [VIP]
她愣住, 桑晚随后抬起了头,她无比错愕地看着面前的银发男人。
纤薄的唇瓣动了动,女孩有些惊疑不定。
谢嘉释。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曾在国内外无数个闪耀舞台上,如同天神一般熠熠生辉、无所不能, 无数人为他欢呼甚至疯狂痴迷, 为他摇旗呐喊直至天明, 无任何宣传的专辑一经发售卖到脱销, 新发mv一夜便获破亿点击, 甚至他凭一己之力, 能撼动国内盗版音源不断泛滥的现状。
明明是任谁看了,都赞叹不已的程度。
而现在,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在这吵闹喧热的不起眼的小别墅的一隅里, 谢嘉释垂着纤长的眼睑,黑睫堪遮眸子,他眼神淡漠地说自己在三十岁就会死,语气随意且漫不经心,仿佛他真的不在乎自己这条可以称作是很有价值的生命一样。
一双俊美的瞳孔里漆黑无光,像是死寂的长夜。
桑晚唇动了动, 一片探究的思绪悄然涌动起来,莫名的异样在胸口蔓延,她悄悄张口,想问他为什么,又或是应景地安慰那么几句, 可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问。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晚不禁猜想, 这短短三年的时间, 曾经落拓不羁, 意气风发,一个活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恣肆骄子,她想起那时候谢家叔叔曾经罹患的那种病痛,在那个夏夜突然发作时亲眼可见的不可控制,顿住,一个可怕的猜想蓦然在她的心底涌了上来。
难不成……?
她犹豫着,终究好奇心还是占据了顾虑,桑晚斟酌语言般地缓缓开了口:“如果冒犯到你我先道歉,所以究竟是不是……”
…… 是不是,家族遗传病?
可是明明,她从没见他有过任何的异样。
桑晚骤然沉默,声音掐断。
谢嘉释淡漠无波的眼神让她适时住了嘴,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再管他的事,何况问这种话,已经称得上是不太守礼的冒犯。
静寂三秒。
他此时却低下头,男人鲜艳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眉眼再度生动起来。
谢嘉释忽然舒展了眉间,他扬了扬脖子,又恢复了方才如常的的神色,甚至语气轻松地开口问她:“吓到了吗?”
“全身细胞持续新陈代谢,预计会完成一个周期,那么在七年之后,我的身体就是全新的。”他挑了挑眉,把手背到脑后,谢嘉释居高临下地随意朝桑晚看去,说:“所以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里的细胞,活不过三十岁。”
女孩一时愣了,好半天才发出一个单音“……哈?”
眼前的男人脸庞上是一片恣意且不掩饰的神色,浓俊漂亮的眉眼生动不羁,带着明晃晃的一股捉弄感。
而指尖却被背在谢嘉释的身后,一点点地被他攥紧了。
指甲捏紧掌心,按下,留下一阵淡淡的刺痛。
没人知道他此时心里有一场海啸,曾一次次地,把他掀翻在巨大无望的深渊里,浪潮遮云蔽日,永无宁日。
他无所谓地笑着,谢嘉释接着又随口补了这么一句:“大冒险,我赌输了。”
这样她就不会怀疑了吧。
眼瞧着面前的女孩闻声,蓦然一怔,接着,她便露出了略微无言且微恼的神色来,“我就不该同情你。”桑晚恨恨地这么跟他说道。
谢嘉释闻言,懒洋洋地睨着女孩,待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后接着不带留恋地转过了视线,他索性垂下眼睑,谢嘉释依旧勾着唇,而薄淡的唇角却捎了点微末暗淡的自讽。
这样最好。
他松开了指节,看着月牙型的痕迹,谢嘉释淡淡地想着。
你要永远,都不知道才好。
思绪飘飞的功夫,不远处的软垫和地毯被众人整理好,有人招呼他们赶紧过来,几个人就此退了鞋子,众人抱着千奇百怪的抱枕围坐在地板的一条长毯上,零食饮料和酒水摆了四周满当当的一堆。
桑晚被分到一张卡牌,卡面都被翻在底下,所有卡片都是两副随机,且双数,等到一人下令后才能统一揭开,抽到写着相同数字的人要被问彼此一个极为刁钻劲爆的真心话,如果碰巧两人抽到带有同样的花色和号码,就要进行大冒险。
她坐在鹿星乔旁边,时澜此时走过来,对她笑笑,也坐下了。
而温橘坐到谢嘉释的旁边,抬眼冲她微笑。
第一轮。
收到指令,桑晚翻开了自己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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