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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寄相思》23-30(第6/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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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敢在此处大声喧哗?”
一位身穿五品朱色圆领襕袍的中年男子从暖东阁徐徐地走出,他头戴展脚幞头,面容冷肃,留着长长的胡须,他冷声地问。
众人见是崇州知州陈密致来了,便纷纷向他行礼,而葛氏与唐天赐则是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再造次。
“拜见知州大人。”待他们母子二人反应了过来,吓得跪在地上,叩头道。
陈密致踱步至公案处坐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坐在下首的曹殊,他曾经作为崇州通判,自然是认得曹殊的,现下他骤然见到曹殊,难免有些意外。
“升堂!”陈密致轻咳几声,正色道。
堂役闻言击打堂鼓三声,堂内衙役立于两侧,齐声高喊道:“威武。”
“带被告人上来!”陈密致沉声道。
于是,两名差役押解着五花大绑的唐柱上堂前来。
唐柱形色潦倒,在路过曹殊与季蕴面前时,他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不甘心地跪了下来。
跪在一旁的葛氏与唐天赐神情担心地看着唐柱。
“堂下何人?”陈密致冷声询问。
“回大人,草民是余邬巷唐柱。”唐柱讪讪道。
“有人状告你昨日在奚亭书院用匕首刺伤了人,你可认?”陈密致则是继续问。
“草民,草民……”唐柱垂下头,双眼快速地飘动着,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知州大人让你回话,你吞吞吐吐做甚?”一旁的差役横眉,狠狠地踢了唐柱一脚。
葛氏心疼地惊呼一声,唐天赐则是双目愤恨地瞪着差役。
“回大人,草民,草民不认。”唐柱咬牙,猛地抬头,大声喊道,“草民是冤枉的,求大人给草民做主啊。”
“哦?”陈密致皱眉,反问道,“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你可有证据?”
“草民,草民暂时没有。”唐柱一噎。
“原告人在何处?”陈密致思索一番,随后问道。
曹殊闻言在季蕴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至堂前,他掀袍跪了下来,脸色发白地道:“草民曹殊,拜见知州大人。”
“你就是原告?”陈密致摸了摸胡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曹殊面色平静。
“本官问你,你状告唐柱刺伤你,所言可否属实?”陈密致不由得追问道。
“回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如若大人不信可查看草民背上的伤。”曹殊抬头,他目光沉静地看向陈密致,轻声道。
陈密致眼神闪躲了几下,他朗声道:“那你将昨日的情况从实说来,如有虚言,本官绝不轻饶!”
“小女季蕴拜见大人。”季蕴见此她走上前,朝陈密致作揖,思忖道,“此事是因我而起,曹,曹殊他只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唐柱刺伤,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便问我罢。”
“你可是余西季家的娘子?”陈密致打量着季蕴,忙问。
“是。”季蕴微愣,点头。
第27章 惩罚 青玉案(七)
陈密致凝思片刻道:“既如此, 请娘子你将昨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来。”
“回大人,昨日午后本院弟子唐娣之父唐柱,就是您面前的这位。”季蕴指着跪在地上的唐柱, 不紧不慢道, “他大闹书院思勤堂, 强迫唐娣辍学, 本朝律法森严, 小女如实相告, 他却不以为意,甚至是藐视本朝律法。”
“你休要在此浑说!”唐柱怒视着季蕴, 大声嚎叫道, “大人您可不要听了她的话,草民不过是为女儿说了一门好亲事,劝说她不要继续读书了。”
“为人妾室,这就是你所说的好亲事?”季蕴扯起嘴角, 反问道。
“唐柱,本官问你,你可有强迫唐娣辍学?”陈密致眼色冷厉道,“还不如实说来。” “大人, 草民, 草民家中银钱不足,已是供不起她读书了, 况且草民的儿子到了适婚的年龄,草民这才,草民只是劝她,谁知道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忤逆草民。”唐柱扭头瞪了季蕴一眼,随后看向陈密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本朝律法有言,凡家中有女,须读书,唐柱,你强迫唐娣辍学已经违反了律法,如季娘子所说,你已知晓却有藐视之意,你可知罪?”陈密致沉下脸,双目如同利剑一般审视着唐柱。
唐柱吓得额头冷汗涔涔,他垂下头,眼神闪躲着,只能叩头道:“草民,草民知罪。”
“那你为何又要刺曹殊?”陈密致眼中厉色一闪,居高临下地问道。
“草民没有要刺他……”唐柱一噎,他试图狡辩,但真正的实情他又不敢宣之于口。
“你现下还敢抵赖。”云儿顿时气不过,她脱口而出道,“昨日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你手持利刃朝着我家娘子刺过去的,曹郎君是为了保护我家娘子,才被刺伤的。”
“云儿,休要在知州大人面前造次。”季蕴蹙眉,训斥了云儿一句。
云儿闻言不敢说话了,她只好讷讷地退了回去。
“竟是这样,唐柱,本官现在问你,你为何要刺季娘子。”陈密致微怔,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草民,草民……”唐柱自知理亏,嗫嚅道。
“曹殊,你把你昨日所见的告诉本官。”陈密致瞧着唐柱哑口无言的模样,话锋一转。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曹殊的身上。
曹殊脸色苍白,他一袭素袍,跪在地面上,身姿挺拔。
“回大人,草民昨日去书院拜见吴老先生,途经思勤堂时闻见里面吵闹异常,遂去一探究竟,不想刚踏进堂中,便见唐柱手持利刃朝着季娘子刺去。”曹殊面如沉水,不卑不亢道。
“既如此,你又为何会替季娘子挡刀?”陈密致似笑非笑,他瞥了一眼曹殊,疑问道。
季蕴眉心渐渐拢起,她隐隐察觉到了陈密致突如其来的敌意,遂心下生疑。
曹殊双目微微一沉,他敛眸,思忖道:“当时情况万分紧急,草民并未想那么多。”
“想不到曹郎君为人如此正直啊,如此说来本官今日还得褒奖你呢。”陈密致假笑几声道。
“草民不敢。”曹殊拱手一礼。
季蕴蹙眉。
曹殊低头道,“如若冒犯了季娘子,实属无奈,还望季娘子莫要介意。”
季蕴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未回曹殊的话。
曹殊自幼生于簪缨世家,便是备受瞩目,也是一副好性子,待人温和有礼,且此次他明明是替她挡刀,如今竟要当着众人的面向她道歉。
“大人。”季蕴指着唐柱,冷声道,“此人昨日手持利刃刺来之时,小女瞧得真真的,他分明是要小女的命,倘若不是曹殊的话,那么伤的人就是小女了。”
“季娘子言重了,如今不是也未出人命吗?”陈密致虚伪一笑。
曹殊垂头,他漆黑的眼眸依旧是不见半点波澜。
“大人这是何意?”季蕴却是一愣。
“本官……”
“此人心存歹毒,若放任他存于市井,岂不酿成大祸?”季蕴神情带着不解,她道,“还是说,莫非要真出了人命不成?”
“咳咳……”
吴老先生突然咳了几声。
季蕴看向吴老先生,见他神色严肃地摇头,登时意识到她方才太过激动,竟当堂顶撞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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