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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寄相思》100-110(第7/14页)
殊和曹望一同前往季宅,曹承则是留在书铺。
车舆在街道上行驶着,不觉间缓缓地在季宅门前停下。
曹殊掀起车帘,映入眼帘的是季宅的雕刻清雅的门楼,一如往昔。
当年两家因退亲断绝关系后,他已三年未曾来过季宅了,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溪川,我扶你下车。”曹望率先下车,神色关切道。
“不必。”曹殊摇头,淡声道。
待曹殊下了车舆后,他不紧不慢地走至季宅的门楼前。
季宅的看门小厮远远地就见到一辆陌生的车舆停在宅子门口,他心下狐疑是哪家贵客,便定睛一看,发觉竟是曹家三郎,不由得愣了一下。
过去曹殊登门拜访时,小厮就曾瞧见过他,当时他虽还未弱冠,但已是天人之姿,不想三年过去,曹殊的容貌不改分毫,岁月好似在他的身上平添了一种沉稳内敛,瞧着更加惊艳了。
小厮忍不住暗自嘀咕,怪不得三娘子宁愿跪在祠堂悔过,也不愿同他断绝。
另一位小厮见曹殊慢慢走进,在短期的踌躇中,上前询问:“曹郎君,您怎么来了?”
曹殊面容如玉,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之色,他身着青色的圆领襴衫,走过来时衣袂飘飘,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仙人。
他淡然一笑,颔首道:“今日不请自来,烦请小哥通报一声。”
小厮在季宅伺候多年,他自然清楚曹季两家的恩怨,以及近日纷传季蕴和曹殊有私情。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忙道:“小的知晓,还请郎君先进门厅等候片刻,小的这就进去告知家主。”
话说完,小厮转身进去,另一位小厮则是引着曹殊和曹望二人进入门厅。
曹望手中拿着一个锦盒,他瞧着小厮远去的背影,不免感到担忧道:“你说,这季家家主会让咱们进去吗?”
曹殊不言,温和的日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透着几分清冷疏离。
然而过了许久,不见小厮回来的身影。
曹殊不动声色地继续等候,他浓密又黑的睫毛垂下来,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半晌,小厮依旧没有回来,季惟拒见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饶是曹望性子平和,曹家落魄后虽不似从前那般尊贵,但也无人会如此失礼,今日在季宅倒是头一遭,他的脸上一时不大好看。
“溪川,看来他今日不会见我们了。”曹望皱眉,压低嗓音道。
“不急,再等等。”曹殊抬眸,温声道。
曹望颔首。
二人在门厅再等候了片刻,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便见方才的小厮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他匆匆走来,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方才家主有急事,叫二位郎君久等。”
“无碍。”曹殊微微一笑。
“二位随小的入内。”小厮垂头,语气恭敬道。
曹殊和曹望颔首,便随着小厮走进季宅。
小厮在前头替他们引路,他们走进弯弯绕绕的游廊,经过假山石时,便闻见流水潺潺,再走了一段曲径通幽的路,便至季宅的前厅。
“郎君,请,家主稍后便到。”
小厮将曹殊和曹望带到前厅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二人平心静气地站在前厅中,果然不出片刻,季惟便走了过来,他瞥了曹殊一眼,在正堂坐下。
“拜见伯父。”曹家兄弟二人作揖道。
“许久不见你们了,先坐下来。”季惟面上不冷不淡道。
曹殊和曹望闻言在圈椅中坐下。
厅中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针落可闻。
季惟悄然打量着曹殊,便见他神情淡然,墨发束起,身形略微消瘦,静静地坐在圈椅中,没有任何的不躁。
按理来说,在门厅被冷落这么久,寻常人都会生出些许不快之意,但见曹殊面容平和,显然并未将方才在门厅等候多时放在心中,好似一早就得知会遭人冷落。
三年前的曹殊会因季惟羞辱而恼怒,但现今又遭此冷落,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或许说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便是季蕴。
季惟见厅中颇为安静,他不适地咳了几声,神色不自然道:“溪川,长川,今日你们二位突然造访,倒是叫老夫有些受宠若惊,来人,看茶。”
女使们得了命令,便替曹殊和曹望二人倒了两杯茶水,随即离去。
“多谢伯父。”曹殊抬眸,他修长的手端起茶盏,只轻抿一口便放下。
“溪川,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那日离开后我时常心中不安,后来实在放心不下你,便再去寻你,谁知你们竟搬离了祖宅,老夫惭愧啊。”季惟面带愧色,长叹一声。
曹殊和曹望对于季惟的本性心知肚明,对于他此番话,探究是否真心都没有意义,遂两方你来我往,虚与委蛇起来,总归场面上过得去就行。
第106章 第 106 章 相思赋(六)
曹殊正襟危坐, 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却笑不达眼底,漆黑的眼眸泛着一丝冷意。
季惟方才说了一大番话, 他的神情颇为真诚, 看似对退婚之事懊悔不已, 实则内里假仁假义。
如他所言, 为何这三年里不曾见他遣人来过, 崇州虽大, 但当真有心的话,许是早就来登门致歉了, 何故等到今日?
可见他这话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 不必当真。
曹殊眉眼含笑,心中却感到无比讽刺。
坐在一旁的曹望垂眸不言,他怒气不停上涌,却只能竭力克制着, 悄然攥紧拳头,暗忖道要是曹承在,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季惟坐在正堂,他说了半晌的话, 便觉着有几分口渴, 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待他放下茶盏,言语间提及曹松去世时,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他哀叹一声:“听闻前些日子你父亲去了,我得知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溪川,你父亲是个好官,可是……”
季惟话说到一半, 便不再说了。
陈密致升任崇州知州三年,治理却不佳,将崇州搞得乌烟瘴气的,季惟不是不知晓,却碍于陈密致的官威只能选择隐忍。
“父亲缠绵病榻三年,他去了也是解脱。”曹殊笑意敛起,他蹙眉,眼底一片冷然。
曹望倏然想起曹松,他双眼微微泛红,心中难免涌起一股悲伤的情绪。
那日曹松去世时的情状历历在目,他忘不了,曹殊同样也是如此。
季惟闻言面带愧色,他开口致歉当日并未到场,接着长叹一声,像是沉浸在曹松去世的悲痛之中。
曹殊十分清楚季惟此言并非真心,是顾及着当年曹松的提携之恩,他现下作此情态,免得叫外人觉着他忘恩负义,只是如今曹松已离世,装得再悲痛也于事无补。
曹家兄弟二人明知季惟虚情假意,却不能拆穿,心中自然是憋着一口气,但今日他们登门的目的不是倾听季惟的虚假之言,而是为了季蕴,遂不能当众撕破脸。
曹殊在前厅中坐着,心却时刻牵挂着季蕴,他掀起眼帘,目光幽幽地扫了季惟一眼。
倘若不是为了季蕴,他定不会再登季家的门,同季惟在此处虚与委蛇。
季惟见曹殊和曹望抿唇不言,他清了清嗓子,敛起面上的悲痛,重新换了副表情,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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