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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吊车尾的F班[无限]》60-70(第14/15页)
像连绵的山川一样震撼,却如同深夜凝望星空时, 不经意间看到潜藏在深云之后的一抹星河。
他面露痛色, 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皱着眉头想找寻这股古怪情绪的源头, 却什么也找不到。
“好了,走吧。”苏甜收回目光,将背包背起来,往一面白墙边走去。
奇怪的是, 她过去时还空荡荡的白墙, 在她站定的一瞬间, 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弗兰兹彻底搞不懂这一切, 只能怀着满脑子的疑问追上,等苏甜解释给他听。
门后仍然是走廊,一样的暖色壁纸,一样的柔软地毯,一切都完全一致。只是没来由的,弗兰兹就是知道,这里不是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那束白光,是信号。”苏甜开口,一边走一边说,“是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交汇的信号。”
“就像我们之前进入《雪山惊魂》,就像图书馆出现巨大蜘蛛。在这些事情发生时,都伴随着白光,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白光十五分钟出现一次。”苏甜说着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解释了无数遍,疲惫到说这些都觉得无趣,“所以只要把握住这个时间,就能发现很多不同寻常的事。”
“比如突然出现的门。”
她一步一步往前,每一步都异常坚定,明明只有一条路可走,可弗兰兹从她的背影中看到了方向。
她知道要往哪儿走。
她走过无数遍。
弗兰兹心口酸胀,那种莫名的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这一次扯着他的心口,抓着他的胃,几乎将他的喉咙也一并撕下,疼得他鼻子发酸。
“你肯定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段路,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苏甜笑了一声,苦笑,“因为对你来说这是同一段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段了。”
弗兰兹终于忍不住,三两步冲上去,紧紧抓住她的肩头,逼她停下来,严肃道:“请你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
“无论你告诉过我多少次,请你面对着这对全新的耳朵,再说一次。”
他深邃的蓝色瞳眸里带着不自觉的凝重,抓着苏甜肩头的手轻轻颤动着,高大的身躯弯下来,无不昭示着他的认真。
苏甜看着他,娴熟地伸出两根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肋骨缝儿。
“嘶!”弗兰兹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们还要赶路,没时间在这儿停留。”苏甜笑了一声,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她转身,背影萧瑟,站在走廊里就像是一尊孤独的雕像:“走吧。我会告诉你的。”
“从头开始。”
*
“你们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卢凯泽扶着李慕云坐下,随手拿起《松下光》给她扇风,眼神却看向尧七七,“这么说来,我们当时确实看到了白光中的身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根本没看清那个影子,却莫名觉得那就是个男人。”
尧七七摇头:“不止。苏甜的字迹也实在是太巧了,书柜、匕首,就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儿,等着我们用一样。”
“如果没有书柜,我和二阶堂光根本逃不出。”
“而如果没有匕首……”桑怡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接过了话茬,“我也根本不能杀了母匿迹,造成光的手臂……”
她痛苦地抱着头,将脑袋埋进膝盖里,一向坚强勇敢冲在第一线的她,此刻濒临崩溃,浑身颤抖,说话声也带了哭腔: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就像被什么蒙蔽住了一样……我当时脑子里只有我自己,再没有其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二阶堂光瘫在一边,他的胳膊被尧七七用布条死死勒住止血,但白骨和撕扯断裂的肉还耷拉在伤口处,往下滴着血。
他眼神空洞,面无血色,已经过了因疼痛而哭号的时候,只剩下麻木。
众人沉默,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格外突兀,安慰他们两个任何人,都对另一个是一种伤害。
只有符尘,这会儿把没眼色发挥到了极致,幽幽开口:“不怪你。”
“你只看到书里写着你被咬了对吧?咬了的后果你并没有看到,所以你恐慌。”
“因为恐慌,你才会方寸大乱,在那个时候慌不择路,看不清眼前的路,摔进母匿迹的口中。”
“换言之,正是因为你看了未来的事,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桑怡抬起头,五官拧作一团,脸上涕泗横流:“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看那段未来的事,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符尘眼神淡淡,并不看她,只是直视着前方,轻描淡写:“凭借你对自己的了解,你认为,如果你当时不知道自己会被母匿迹咬的话,你还会走在最后一个,还会在那种时候不管不顾往外冲么?”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桑怡愣愣看着他,浑身发凉。
她是学校里排行第一的调查小组的组长,自从两年前学校沦陷,她是第一批挺身而出,保卫学校保护同学的人。
她从异世界救下了比自己强壮多倍的弗兰兹,从自相残杀的学生手中救下了乔安娜,她带着这两个人闯过十几个异世界,留下了数不胜数的珍贵资料。
她怎么可能是那种遇到一点儿危险就乱了分寸,躲在其他新人背后的人?
桑怡缓缓明白过来,声嘶力竭地质问:“这就是你们两个不看那本书的理由?!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们说了,我就不会……光也不会……”
她说不出话,喉咙哽咽着的酸胀让她想吐,啜泣抽噎让她头脑晕眩。
靠在墙上的尧七七看向她,眼神冷静得可怕:“我说,你会听吗?”
“你们会听吗?”
桑怡哽住,重新将头埋进膝盖,一言不发。
卢凯泽垂下头去,李慕云也将脑袋偏到一边。
谁也不敢直视尧七七的双眼。
她阻止过的。
没有人听罢了。
“不过就算你们当时没看那本书,二阶堂光的胳膊也保不住。”尧七七叹口气,还是当了这个残忍的人,“他在此之前就已经看了自己断臂的剧情了。就算不是你杀了母匿迹,也会是别的什么原因。”
说实话,当时她根本没法将二阶堂光的手从公匿迹的爪子里拽出来。
就算桑怡没有杀母匿迹,等时间一到,该断还得断。只是因果里少了一个桑怡罢了。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可是没有人被安慰到,反而激怒了二阶堂光。
他空洞的双眼缓缓挪向尧七七,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不受控制地扭曲,嘴角狰狞着蠕动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我呢?”
“为什么是我?”
“凭什么是我?!”
“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一定是我!”
他的质问震耳欲聋,轻松击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叫他们不由得低下头,隐忍着轻泣。
他瞪着尧七七,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
都怪她!
要不是她没有将他的手从公匿迹的爪子里拔出来,他至于断臂吗?!
要不是她没有阻止桑怡他们看书,母匿迹会死得那么早吗?!
他的眼里充斥着愤怒和诘问,却没有意识到周围几人正缓缓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变了又变。
又应验了。
他诘问尧七七的话,和书中写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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