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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成炮灰赘A后》100-110(第13/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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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停。
她怕赶不上。
“有没有方法……”叶浮光反手攥住沈六的小臂,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能最快赶到太原、不,赶到鸢城?”
沈六被她殷切的目光注视得头皮发麻,转开了视线。
她小声咕哝, “消息从北向南, 传到江宁已有几日差,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小姐, 无论如何, 凭您的脚力, 都无法赶上。”
“我不行,那你呢?你是不是有办法?你是她的亲卫,我知晓你们每个都有家传的本事在身,帮帮我,她很危险,她又想做冒险的事情——”
不知是痛还是担忧,叶浮光的眸中又有水光浮现。
在这灰蒙蒙的天光里,有种破碎感。
由于先前骑马太久的脱力,这会儿她全靠沈六搀着,才不至于当场摔在这野地里,然而此刻的神色配上她狼狈且发抖的腿,让人恍然觉得她像是走到陌路的赌徒,想用一切方式再上一回赌桌。
然而沈六即便转开了视线,也能用余光瞥见这会儿王妃快跪下来求她的急迫,顿时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我、属下……”
她难得慌张,不知如何应。
叶浮光却看了出来,径自料定,“你有办法。”
“——她把你安排在我身边,肯定做好万全之策,倘若我遇到危险,她必定有安排。”
沈六:“……”
王妃这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
她看不得将军的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卑微,叹了一口气,虽不知王妃在千里之外如何笃定将军的心思,连他们这些部下都不知北境的军机,然而现在……只能王妃的。
堪堪长成的、已经如小白杨般的姑娘稳稳地扶着叶浮光,轻声道,“王爷将白雪留在了附近的驿站,小姐稍后先上姜家马车,处理身上的伤,事毕后,请容属下与您同乘一骑。”
除却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沈六家中还有特别的驭马术。
是故沈惊澜才将白雪留给她。
为的就是江宁若出事,她能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叶浮光离开。
叶浮光倒是对被带没什么感觉,而是诧异另一事,“她竟然将白雪留下?”
一匹神驹在面对善于马背作战的大衹人有多么重要,沈惊澜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居然——?
……
与此同时。
鸢城外。
众将士们听着对面城下的老妇哭泣声,心中悲怆不已,在岐王重申军令之后,虽然不敢去到她面前表达不满,但却待在自己的军帐里闷气地摔碗。
“可恶!”
“这大衹人拿我们汉人当作随意打杀的奴仆,仗着有他们神勇的王女坐镇,就不将我们放在眼中,竟还敢开城门,要我说,想什么阴损的水淹法子,一鼓作气杀入城去,将他们全砍个人仰马翻,才叫真正的解气!”
摔碗的动静被军帐外的许乐遥听见。
她知道这些兵当中总有一些是没被岐王带过的,不知沈惊澜的行事作风,且有些勇猛有余、但也智谋不足的冲动家伙,这会儿跟着士兵一起巡营,为的就是第一时间将这些可疑的动静掐灭,以免酿成更大的差池。
许乐遥站在外面,忽然瞥见跟在自己身边的兵卒面上也有忿忿之色,于是道,“你呢?”
“大人?”
“你也觉得我们应该趁着大衹人开城门时,一鼓作气杀进去?”
“……”
兵卒没有吭声,但这已经是默认。
他安静了片刻,在许乐遥带着鼓励的微笑里,忽然抹了一把脸,朝她粗糙地行了礼之后,压着声音道,“我的爹娘都被大衹人抓走,奴役到死,抛尸荒野,我就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杀光他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神色里带着恳切,黢黑的面上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有恨意和泪光在闪烁:“我不怕死,但是……城中还有汉人,他们已经够苦了……”
他说不下去了。
再说就触犯军令,只能低着头站在那里。
许乐遥面上的笑意微敛,注视了他很久,才出声先夸他的觉悟与勇猛,而后道,“我们大宗将士守家护国、悍不畏死。但岐王作为主将,却不得不考虑万全,大衹人向来鲁莽,此次却龟缩城中不出,城中必有诈。”
“倘若我们就此入城,死你我是小事,再失十六城、被破中原腹地,使更多黎民苍生陷入水火中,酿成更多悲剧,让更多像你这般的人,失去家中的年迈爹娘,甚至养不活襁褓中的婴孩,这是岐王不忍见的。”
“而今,你还觉得,这口气很难咽下吗?”
兵卒含着泪,这次没有再反驳。
他再度冲许乐遥抱拳,“先生大义,我不懂这些……但愿为岐王、为大宗,上刀山下火海。”
许乐遥抬手将他扶起来。
又往军帐的方向瞥了眼,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冲出来反驳她,料想这位将领当是冷静了下来,便朝他处走去。
城墙边的哭声还在继续。
许乐遥充耳不闻,只专注看着自己面前的路。
直到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她悚然一惊。
往前看去,却是沈惊澜不知何时走出了主帐,站在了营地最前方,找身边的亲卫要来一张三石的大弓,在那惊人的臂力下,弓弦拉满,将一根三指粗的乌木长箭射了出去。
箭矢飞向天际,又如拖着长翼的流星直直坠落。
“笃”一声响!
箭簇擦着那奴役人、张狂挑衅的大衹人侧脸而过,划过淋漓鲜血,最终扎在了鸢城的城墙上!
灰白色的城砖列出蛛网般的细纹。
沈惊澜放下弓,隔着这老远的距离,有些不悦地“啧”了声,转了转指尖用来摸弓弦的扳指,冷冷地盯着那个大衹人。
“差一点。”她动了动唇,用大衹语如此道-
鸢城城墙下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
奴役那些妇孺、让她们对着岐王军队求情,告饶的计策失败后,畏惧她弓箭威力的大衹人灰溜溜地回了城,而城墙上的巡逻主将也换了个家伙。
沈四将太原城中那些见过“弓箭手贵霜”的人都问过,此刻遥遥比对那人的手臂、肩背和身上的箭袋等形象,在帐外跟着沈惊澜的步伐,同她道,“那日假扮贵霜者,八成就是他。”
沈惊澜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先一步走入帐中。
主帐的帘子放下的那一刹——
她弓下了那挺拔的脊背。
缠着绷带的手指捂住了唇间冒出的腥甜味道,闭了闭眼睛,感觉到肋间隐隐作痛。
好一会儿,才重新直起腰。
距离叶渔歌为她争取到的时间,仅剩一日。
沈惊澜再度恢复那副云淡风轻、镇定自若的模样,想着兵卒们砍树、挖暗渠的动静,垂下眼帘,思索着,按照贵霜的性子,也该坐不住了吧?
这一切,马上就会结束了。
……
沈惊澜在城下射出那一箭的消息,自然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报到贵霜案头。
她听着面前的人说的话语,不断提及的“沈惊澜”一名,让她觉得被阿云诊治、堪堪痊愈的左臂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疼痛在不断叫嚣,让她日夜难眠,想要将对方彻底斩于马下,用敌人的鲜血来抚慰自己的伤处。
她不知苏挽秋在江宁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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