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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在路边捡三无alpha》40-50(第17/26页)
來到那麽一個窮鄉僻壤。”
“他家祖籍哪的?”
“科爾星。”
李沉瀚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他家多富裕呢,就這?你家是窮鄉僻壤,他家就是茅草屋都不如——他爹什麽軍銜?”
不等林澗說話,他自顧自地說:
“将級以下,除非在首都星那幾個軍區服役,不然基本都外派出去了,沒可能一直留在首都星,但首都星那個地方……啧,只能說,要麽祖上發力,要麽祖墳冒煙,戶籍大于個人努力,不是首都星戶口基本進不去,他爹能在首都星那麽多年,十有八九是因為你爹的緣故,作為副官跟着遷去首都星的,他怨恨個球,沒有你們一家,他就得從小在老家玩泥巴長大——然後呢?他幹什麽了,欺負你?”
“他們打不過我。”林澗搖頭。
“非打即罵——那就是罵你了?”李沉瀚說。
非打即罵也不是這麽用的。
林澗無力地抹了把臉,“也不算,就是……他的性格比較外向,朋友比較多,就往外傳了幾句閑話……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
“他說。”
“——我父母不要我了。”
“說了好幾年,後來其他同學也都知道了,他就讓別人不要和我玩——他跟他們說,和我玩,會被我傳染,他們的父母也會不要他們。”
“傳染……這玩意兒還能傳染?這幫小屁崽子長的豬腦嗎?”李沉瀚懷疑自己智商了。
林澗無奈,小孩子哪裏那麽多邏輯呢?
他們對世界一知半解,只需要知道,傳染病很可怕,被父母遺棄也很可怕,并不需要這二者之間存在什麽邏輯關系。
李沉瀚:“那你呢?你幹嘛了?”
林澗茫然:“我要做什麽?”
“別人不和你玩,那你呢?你沒有去找別人玩嗎?”
“沒有。”林澗說,“我也不喜歡和別人玩。不過,大概是覺得我表現得太無所謂了,他後來又換了其他的說辭——我不喜歡搭理人,他就說我精神上有問題,是個自閉症,讓他們小心我,精神病人會發瘋,而且殺人不犯法。”
“小屁孩子,心思還挺歹毒,”李沉瀚說,“他是沒遇到我,遇到我,我直接給他一頓削,讓他看看真正的精神病發瘋是什麽模樣的。”
林澗笑笑,不置可否。
李沉瀚追問:“然後呢?你削他沒?別跟我說你忍了?”
林澗道:“沒有私下做什麽——不過。”
他還記得那時候。
葉單比他大三歲,長相算得上俊郎,人緣很好。
在他們學校,他算是最受歡迎的男生之一。
另一個受歡迎的男生是林澗——在學校裏傳出流言之前。
那會兒林澗剛五歲,一米出頭,精致漂亮得不像真人,性格溫和,待人接物無可挑剔,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他。
衆人态度變化的前奏是他向老師提出換同桌。
他原本的同桌是一個男生,矮矮胖胖,兩個眼睛被肉擠成一條縫,肉鼻子圓圓一個,人緣很一般,因此,他很嫉妒那些人緣好的人。
他經常和林澗說其他人的壞話,林澗從來不回應——他回家的路上,也聽到過這個男生說他的壞話。
學校的鐵栅欄圍牆邊,林蔭遮了一路。
男生亦步亦趨跟在幾個高年級男生背後,讨好地說:“那當然,林澗怎麽和你比,他長得就一副婊子樣,将來一定是個omega,小小年紀就不檢點,天天坐豪車上下學。”
司機扭頭,壓抑不住怒火,“少爺——”
“不用。”林澗說。
他降下車窗,司機配合地按響了喇叭。
嘟嘟嘟——
路邊的人聽到聲音,往這邊看過來。
林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男生變了臉色,支支吾吾:“林,林澗……”
林澗重新升起車窗。
車子絕塵而去。
第二天,他踩着響鈴走進教室,整天都跟躲避洪水猛獸一樣躲着林澗。
他不敢再來招惹林澗,又去結交其他人,林澗沒了他整天蒼蠅一樣圍着叫,也清淨了不少。
只不過,男生很快找到了新的樂子。
有人說年少的孩子不知事,這其實是一種誤解。事實上,一個孩子,從他會說話起,就有了撒謊的能力。
等到他們五六歲,進入學校,又會學會更多的東西。
比如拉幫結派。
而他們排斥一個人的理由往往很簡單,也很荒謬——以成年人的目光來看。
比如,林澗班裏曾經有一個女生,瘦小漂亮,腼腆害羞。
然而,一夜之間,她成了全班避之不及的存在。
起因是有人發現了她家裏在開一家擦鞋鋪子,專門給別人擦鞋和修鞋。
五六歲的孩子,天然的惡毒加上驚人的想象力,讓這件很普通的事情變得驚天動地起來。
林澗不止一次聽到,他的同桌和他新結交的朋友繪聲繪色地講述,她身上是多麽的“又髒又臭”,周圍的空氣裏都有一股腳臭味。
——這明明是不存在的事情。
當時那個女生就在不遠處。
她是課代表,要幫老師收發作業,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顫了顫,手裏捧着作業,進退兩難。
最終她還是抱着作業走了過來,抖着手把作業本遞給他。
同桌一看她,發出驚天動地一聲哀嚎,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然後誇張地扯出一張紙,反複擦着作業封面。
周圍幾個“朋友”都圍攏過來安慰他。
“算啦算啦,一本作業而已,大不了不要了。”
“就是,都被‘臭鞋’碰過了,你還要啊?也不怕傳染?”
——臭鞋是他們從影視作品裏學來的詞彙,脫胎于“破鞋”,一個更加惡毒的詞彙。
就和“婊子”之類的詞,一樣,同樣是他們從外面學來的詞彙。
在他們眼裏,這類詞語是“大人的專屬”,“可以用來罵人”,“被罵的人會很難過”。
于是他們如獲至寶,時不時就要拎出來用一用,以彰顯他們已經“長大”的事實。
事實上,這樣的行為愚蠢到了極點。
林城教育他的時候告訴他,“你以為你在侮辱別人?其實只是侮辱你自己——只有婊子才會罵別人婊子,我希望這樣的詞彙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的嘴裏,和庸人做無謂的争吵,只會讓你也變成庸人。”
林澗聽到那個男生那樣評判他的時候甚至沒覺得生氣。
他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自己未來會走到什麽樣的位置,他的容貌如何不是別人評判他的标準。
他只是驚嘆——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以蠢為榮的人。
不過,适度的警告也是必須的。
但他不在意是一回事,這種話,對于一個六歲的普通小姑娘而言,實在是過于狠毒了。
她眼裏幾乎是瞬間就有了眼淚,強忍着沒有讓它流出來。
男生擦完作業,惡狠狠地警告她“不要再碰我的東西。”
女生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撞到幾張桌子,立刻又是幾聲斥罵和誇張的嫌棄吐槽和擦桌子聲。
她不斷彎腰道歉,淚水泊泊順着臉頰流下,想離開,偏偏手裏還抱着林澗的作業,只能瑟瑟發抖地站在過道中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無措間,含淚的眼睛對上了林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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