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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在路边捡三无alpha》60-70(第18/25页)
和林譽來回折騰,直到這會兒才看見。
謝岫白:“這麽忙嗎?我把最新的模拟卷都寫完了,數學錯了一個小問[大哭.jpg]”
林澗垂眼看了一會兒,手指一動,把消息往上翻。
其他的消息也大多是在彙報學習進度。
寫卷子了,背單詞了,整理錯題了,被老師糾正錯誤答題習慣了……夾帶着各種各樣的小情緒,或歡快或沮喪。
幾十句留言,沒有一句回複,但對面那人沒有一句怨怼不滿,甚至沒有因為得不到回複而表現出低落。
就好像面對着一個留言板,他自顧自寫的歡快,并不在乎對面的人能不能看見。
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生活分享給對方,讓對方在忙碌和疲勞的間隙中,不至于還要費神來擔憂他的學習進度。
林澗不想打字,幹脆給他撥了過去,對面秒接。
林澗揉了揉喉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剛忙完,吃飯了嗎?”
“吃了,”謝岫白閉口不提這一天一夜,給他發了個三明治的照片,“隔壁買的,味道還行。”
“就吃這個嗎?”
“嗯啊,方便嘛,你不在我都不想做飯,對着空氣吃飯也沒意思。”謝岫白那邊傳來筆尖點在桌子上的聲音,有一搭沒一搭,聽起來非常悠閑。
林澗不太喜歡他這樣故作沒事的模樣,主動道歉:“昨天沒看到消息,抱歉。”
謝岫白頓了頓,所有負面情緒一掃而空,但還是憤憤地說了一句,“還說呢,別說回來,你一走一個多月,現在連消息都不回了,你看看你多久沒理我了,林澗同學,你知不知道,在現代的戀情中,超過三天不回消息就默認分手了!”
林澗無奈,又有點歉疚:“下次不會了,我盡量注意。”
他靠在椅背上,疲憊遲鈍的腦子轉了一下,忽然抓住什麽重點,疑惑地重複:“分手?”
他們什麽時候已經在一起了嗎?
謝岫白若無其事轉移了話題:“你晚餐吃的什麽,好吃嗎,好吃的話我明天就拿這個當菜譜了。”
“紅燒牛肉土豆,回鍋肉,炒白菜,其他的我不怎麽認識,好像都是白沙星這邊特有的蔬菜。”林澗拿他沒辦法。
謝岫白把這些菜名一一記下來,順便給他出主意:“你可以拍給我看,我認識。”
他給林澗分享日常,也想了解林澗的日常。
林澗:“好。”
“對了哥哥,你以前做題的時候遇到過這種題型嗎?好變态啊,碧空星海域裏為什麽會出現背上長有尖刺的小魚,答為了好看,這答案簡直了,誰能想到這種……”謝岫白說着說着,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林澗平穩而緩慢的呼吸聲傳來。
他已經睡着了。
謝岫白一手枕着頭,一手轉着筆,聽着林澗清淺的呼吸聲,眼睫一點點垂了下來。
他把筆放在桌子上,不再一點一點地發出聲響,去打擾到林澗休息。
阖眼聽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他按下了錄音按鈕,把這段呼吸聲錄了下來。
太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街道裏白日的喧嚣和熱鬧散去。
小賣鋪打烊,流浪狗竄過街道,到處尋找着食物,家家戶戶也都關上門。
路燈亮起,照着晚歸的行人。
謝岫白抓起筆,繼續寫卷子,小心地沒讓自己寫字的聲音錄入進去。
等寫完兩張理綜卷子,他看了眼時間,敲了敲桌子,咚咚兩聲。
“別睡了,哥哥,醒醒。”
一連叫了三聲,林澗才迷迷糊糊醒過來,“怎麽了?”
謝岫白低笑:“沒怎麽,讓你回房去睡,別睡辦公室,容易感冒。”
林澗緩了緩,清醒了些,只是聲音還有些難得的懶散,“嗯,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晚安。”
“晚安。”
通話結束,錄音也跟着結束。
謝岫白繼續昏天黑地沒日沒夜地複習,林澗也依舊忙的不可開交。
林澗承諾了下次會注意消息,但忙起來的時候是真沒有心力。
林譽身體時好時壞,精神狀況也越來越不穩定,本就易怒,現在更是一點就炸,經常因為一點小事發怒。
他應付完工作還要應付林譽,偶爾還要應付他爺爺,每天能撐着回房間睡覺都是難得了。
一不小心,回消息的速度越來越慢。
從一天一回,逐漸變成了兩天一回,三天一回。
林城态度始終強硬。
在孫子這裏碰了壁之後,他另辟蹊徑,決定先了解一下讓孫子口中的那個伴侶。
他不至于下作到去找一個馬上要高考的學生,讓對方和孫子分手,但調查資料是必然的。
這一查,險些把他血壓查高。
謝岫白早期在黑城的經歷在第一時間就被挖了出來,林城壓着火氣看完,找了無數個理由才把血壓給壓下去,但緊接着,他就看到了謝岫白生父的資料。
這個人還是出身自韓家!
林城當然不會不知道幫着那落迦給了兒子一槍的人是誰,也就是現在抽不出手,不然的話,他能連夜飛到首都星,直接抽出槍,給這個叫韓魏畜生的一槍。
聯邦多少将士戰死沙場,才換來的太平盛世,就是讓他這麽糟蹋的?
有這麽個父親,他對謝岫白天然多了三分惡感。
更何況韓魏還有着抛妻棄子的前科。
要知道,有些東西可是會遺傳的!
林城不相信三年的感情能多難以割舍,為了一時的沖動,拿自己的一生去賭,簡直是糊塗!
因此,在處理兒子的爛攤子時,林城态度堅決,要讓林澗和這個人分開。
祖孫兩人的關系從沒惡化到這個程度過,林城不願意退步,林澗也不願意,兩個人占據在對角線上,互相試圖說服對方。
眼看孫子一再頑固不化,林城再也保持不住體面,言辭逐漸變得尖銳起來,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幾句不堪入耳的話,仿佛刀子,一刀一刀割在終端對面那人的身上,刀刀見血。
有時候,林澗看着他,恍惚有種看到病中變得暴躁易怒的林譽一樣。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覺得林譽和林城除了臉還有哪裏相像過。
這對親父子簡直是一脈相承的強硬。
強硬到讓人感覺不适的程度。
林城一次比一次冰冷的态度,讓林澗試圖徐徐圖之、和緩說服的想法破滅,終于祖孫兩人之間也爆發了第一次争吵。
然後就是第二次。
單方面的争吵之後就是無休止的冷戰,林城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尖銳。
比起謝岫白,他更不能接受的是林澗的叛逆。
他和兒媳賭氣多年,一門心思培養孫子,想要培養出一個完美的繼承人,就是想證明自己是正确的。
然而,一晃二十年過去,林澗卻變成了這樣……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祖孫三人好像處在一個怪圈裏,這奇怪的局勢讓林澗想起以前陳嘉曾經在他家裏打過的一個游戲,那是一個戰争游戲,開局是三方對壘,三方都擁有一樣的資源,彼此敵對,也可以合作,等到戰場上只剩一方,活到最後的那人就獲勝了。
陳嘉每次玩這游戲都會先拉攏其中一方,兩方共同對付同一方,先把一個競争者驅逐出去。
林澗問他要怎麽才能保證每次都能說服對方和他合作,這是個競争游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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