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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在路边捡三无alpha》91.92.93(第9/9页)
傷也才剛剛長好。
那落迦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由不得他不多想。
要是誰有這麽個敵人,随時可以僞裝出另一張臉接近你,你也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始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替換掉了。
但這也只是一點隐約的想法而已。
就像衣服上一個線頭,你能看到它,也能把它抽出來,但是除了一片褶皺之外什麽都得不到。
他之前說的那些疑點也同樣,說可疑也可疑,但是就像葵翎說的,帶着有罪的眼睛去看一個人,細究下來誰都不清白。
真正讓他起疑的,其實還是零日曾經留下過的唯一的一段影像——記錄在林家老宅外的一個隐蔽的攝像頭裏。
林城突然死去,這是唯一能追溯到的證據。
四年下來,林澗自己都數不清,他把這段影像看了多少遍。
監控視頻拍攝的是夜晚的街道,無數樹葉鋪滿了後巷街道,畫面被樹影模糊,影影綽綽能窺見一個裹着長風衣的人影倚,靠在路燈杆子上,冷淡地看向遠方。
在那段影像裏,借着側身的弧度,勉強能從寬大的風衣前襟裏窺見一絲曼妙的弧度。
那是一個體型瘦削的男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的體态特征。
但是畫面太模糊了,那只是一個一閃而過的畫面。
精神緊繃下的懷疑不可能作為鐵證,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釘死在莫須有的罪名上,所以林澗從始至終沒想過說出來。
只是把它作為一個模糊的猜想,存在于大腦內。
而那一瞬間捕捉到的異樣,讓這個猜想重新活了起來。
葵翎閉上眼,笑容有幾分苦澀:“我一開始就不該接觸你,果然,躲着你走才是對的。”
但她沒有選擇。
林澗已經把消息透露給了她,那是她的殺父仇人,她要是什麽都不做,林澗更會懷疑她。
只能說陰差陽錯,誤打誤撞。
真是……倒黴透頂。
林澗說:“第三次,你現在應該已經反應過來了。”
“——如果說安東尼不算什麽,那落迦你總不能還是無動于衷了吧?但你還是把殺他的機會給了我,甘願被我束縛起手腳,躲在屋子裏,因為比起安東尼,你更不敢見他。”
林澗不緊不慢地說:“他更了解你,也更容易認出你,而且,如果讓他發現了你,等他落到我手裏,一定會跟你同歸于盡,我只是有點意外,你竟然這麽配合,跟我來了白沙星。”
葵翎艱澀道:“我不認為……你會成功。”
“是你和那落迦有什麽約定,或者什麽別人不知道的标記嗎?”林澗了然。
他猜對了一半。
葵翎離開的時候沒和那落迦商量,但他們一起相處那麽久,最基本的默契還是有的。
憑借一段模糊的影像,就想釣那落迦,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只是沒想到,林澗這麽大膽,直接把她的臉給放出去,大喇喇地暴露在那落迦的眼皮子底下。
什麽證據都沒有,他怎麽敢的?
真的是……瘋了!
特戰部隊向來資料絕密,除了林澗這種在林家的造勢下聲名傳遍聯邦的,其他人的姓名和照片都是嚴格保密,外人不可能得知他們的一切消息。
那落迦也沒和她有過正面沖突,就算他們之間有仇,也是葵翎仇恨他,在那落迦眼裏,她本該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在這種情況下,那落迦看了她的照片,就跟腦殘了一樣,不顧死活地跑來送死……
簡直沒有比這更能把她釘死的證據。
從那落迦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她所有的解釋,都成了狡辯。
難怪林澗說零日不知道那落迦的下落,要用那落迦來“釣”零日。
果然是……釣的一手好魚啊。
“而且,你以為我前面全是在跟你随口閑聊逗你玩嗎?”林澗道,“火克金,但是火焰可以幫助金屬融化,當年封鎖白沙星天穹的那些東西裏,有一半是你的異能吧?”
他身上兩個異能,封鎖一個翠鳥星,還卧床養了一年的病,那落迦獨自一人封鎖白沙星,不到一個月就能活蹦亂跳到處殺人?
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能做到,是因為封鎖白沙星的本來就是兩個人。
那年覆蓋了白沙星天穹的暗紅色,被一格格熒藍邊框分割,廣袤無垠的蒼穹從火燒遼原過渡到超現實主義,那些邊緣瑩藍,中心暗紅的異能,本就是一個破綻。
林澗說:“當時我懷疑過零日的異能就是火,只是他從來沒用過,總不能憑空猜測。”
葵翎胸口的血已經不再往外流了,黑色大衣顏色暗沉,血浸透之後也不顯,除了蒼白失血的臉和下颌處沾染的血痂,看着竟然沒多狼狽。
“有件事我能問一下嗎?翠鳥星的居民被屠殺時,翠鳥星剛上任的那位行政官……”林澗禮貌性地停下。
“是我父親。”葵翎閉上眼,呼吸顫了一下,很快恢複平穩,“……我不知道他在那裏。”
她的聲音鐵鏽住了一樣沙啞。
“我以為……他已經死了。”
“如果檔案沒記錯的話,翠鳥星好像是你的家鄉,也是你出生成長的地方,”林澗說,“離開聯邦的最後一站,是屠殺自己的家鄉嗎?”
“家鄉……”葵翎艱難地擡起眼睫,深長睫羽下瞳孔顏色灰蒙,沒什麽情緒,“我在那裏只生活了十二年,我不覺得那是我的家。”
“至于我為什麽要殺掉翠鳥星上的人……”葵翎放空思緒,平靜地說,“因為我找不到他,我查過他的檔案,知道他就在翠鳥星上,但是翠鳥星上的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他。”
林澗微妙地停頓了一下:“他?”
葵翎的視線緩慢地移到他的臉上,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透過這張出名美貌、在新聞裏只出現了一秒,就引得整個聯邦瘋狂追捧的面孔,去看另一個人。
但其實不像。
沒有任何一點相似。
記憶中那個小男孩是身影是瘦弱的、蒼白瑟縮,用一雙空洞得沒有絲毫神采的眼睛看着她,漆黑瞳孔裏跳躍着仇恨的火焰。
很平凡的長相。
不那麽平凡的、熟悉的仇恨眼神。
她慢慢地說:“一個……和你挺像的,自閉症兒童。”
“林澗,你說你舉那個關于博物館裏的畫和貓的例子,是關于權與力的,人把自己帶入擁有選擇權的上位者,高高在上地審判着什麽東西值得去救什麽不值得去救,是生命重要還是藝術亦或者是金錢重要,但人其實并沒有選擇權。”
葵翎低低一笑,“這其實只是一道毫無意義的,簡直可以說是無病呻吟的矯情問題,沒有任何價值。”
“因為真正的災難來臨時,是不會想那麽多的……”
林澗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你的檔案說你父親曾是地方議院的一員,是翠鳥星的第一代移民,曾經在一場火災中受傷嚴重,被聯邦救出之後,緊急轉移到首都星治療,但哪怕如此,也依舊昏迷了近十年才蘇醒。”
“起火的地方是普通居民區,那他應該不是被困在火場裏的那個人,”他道,“你想殺的那個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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