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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隆京夜献》80-90(第10/20页)
了结界与阵法,恐怕白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妖气泄露出来。
不,此刻他妖气泄露,或许也不是有意的。
沈鹮想起了什么,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在上写下符文后任由枯叶脱手而去,乘着微风飘飘摇摇地往月华斋的方向飞。
枯叶未到月华斋,就在方才沈鹮见到蛙妖小童处没多远,枯叶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烈火灼烧般化作灰烬。符文消失的刹那,沈鹮看见了空中的波纹,那是结界的光。
“他在做什么?”沈鹮奇怪。
白容恐怕还不止设了这一个结界,在这结界之中必有其他阵法,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裹于月华斋中。
是他听了沈鹮的建议,未服霍引的血,想要自己硬生生扛过进化带来的疼痛?
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不在公主府待着?
那里没有御师随时发现他身为妖的可能,可比而今的紫星阁安全得多。
风中忽而荡来一股气,似是从那结界中冲出的,连带着九曲桥下的水面都起了几圈涟漪。
这股风中的妖气很薄,显然是白容刻意压制的后果。
沈鹮想他既不想让人知晓,她还是不作打扰好。
月华斋外有白容自己设的阵法结界,白容的妖气不会扩散至外。更何况蓬莱殿外也有阵法结界,而殿内只有沈鹮一人在,依白容的谨慎程度,也不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
“走吧,相公。”沈鹮牵着霍引的手,拉着他打算回东二苑。
一拽,霍引未动。
“相公?”沈鹮抬眸朝霍引看去。
霍引的四肢如同僵化了般立在原地,那双看向月华斋的双眸却渐渐染成了墨绿,就连妖气也从他的脚下逐渐向周围扩散。
不过几个眨眼间,桥前地面生出草坪,尚未从冬季里彻底苏醒的树枝生出柔嫩的叶芽,池岸垂柳在风中摇摆成绿烟,一切生机勃勃,沿月华斋蔓延。
“相公?”沈鹮晃着霍引的手,可他似是听不见。
她心下一慌,拍了几下他的脸:“霍引!”
沈鹮急得都快要用符了,霍引才像是豁然惊醒般剧烈地呼吸。
扩散的妖气并未收敛,他用力地抓住了沈鹮的手。
霍引声音颤抖:“夫人,糟了。”
“什么糟了?”
“宝物……坏了。”
第86章 惊鸿
白容已经在月华斋里待了好些天了。
具体是五天, 还是七天,他记不太清。早几日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即便身体很痛,可他还能透过窗外的光来判断日夜更迭, 但最近这两天他有些分不清日夜, 也算不准时间了。
他的头太疼了,疼得他甚至睁不开眼, 只能蜷缩在凌乱的书海中尽力掩藏自己的妖性去撑过这段难捱的生长痛。
说是生长痛, 实际上这种痛苦比白容早几年经受过的要疼得多。
彼时他刚从青云寺离开, 入住到蓬莱殿, 东方银玥每个月只见他两面, 初一、十五, 是他每月去交课业的时候。那时东方银玥会考他法术与学问,那也是他每个月难得轻松又无比紧张的时刻。
那时的生长痛也让他浑身如骨裂,如同眼下这般在几乎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小床上翻来覆去, 挨过了生长痛, 他便可长大成人了。
生长痛每个月一次, 一次三天,持续了整整两年。
可这次的生长痛显然与他记忆里的不同,否则当初在风声境他便不会觉得自己大约是病入膏肓有性命之忧, 从而将沈鹮当成能救他的大夫、将霍引的血当成他续命的良药。
沈鹮说,他是在生长痛。
有的妖的确如此, 若在第一次成长的过程中遇到些许挫折变故, 身体没长好的,也会迎来第二次生长。
这少之又少, 却也不是没有。
这么长时间白容也在翻看药书医典,紫星阁风行殿里的书他几乎看了个遍, 便是过去不感兴趣的类目他也熟读完了,却找不到与自己相关的病症。沈鹮常年待在风声境灵谷,灵谷中的妖相较在外漂泊或生存的妖来说要珍稀得多,她连那些妖的病都能看出来,必不会不懂装懂。
就当这些痛苦是生长痛带来的,白容如此告诫自己。
他甚至记着沈鹮说的话,若他想好得快一些,便不要服用霍引的血,由身体化作妖身去适应这次成长与改变,待到生长结束,他也就不必再承受痛苦。
所以白容根本就没将由霍引的血制造的丹药带来蓬莱殿,他将那瓶药丢在了公主府内,又特地赶在元宵前将月华斋外设立了阵法与结界,这次不论多痛,不论要痛多久,他都要咬牙坚持。
可事实上,痛苦远比他想的要持久、更难忍受。
早几日身体疼痛时,他只觉得冷,正如他之前数次经历生长痛一样,头痛欲裂,身体逐渐显现出蛇形,皮肤越发地白,发丝也蜕成了银色,四肢生出了斑驳的蛇鳞。只要这个时候吃下霍引的血,他便可以渐渐好转,这些妖形收敛后,不要三日便能恢复如常。
白容的意志力一直不错,冷到极致时他连哈出的气都化作了一团白雾,可他凭着那股韧劲儿扛过了最初的痛苦,身体终于不再感受到寒冷。
寒意褪去,他还能勉强保持人形,他就躺在月华斋二楼悬空的小木屋内,躺在那张小床中,白容睡了这些天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好觉,而后渐渐被热醒。
血液从寒转温,热得他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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