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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隆京夜献》80-90(第12/20页)
血液的味道,也依旧是白容记忆里的模样。
白容凭借着那些回忆撑着这段生长痛带来的痛苦,反复于心中闪过的画面,细致到他连彼时风吹起东方银玥的发丝,哪边头发先飘起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白容仿佛由这些回忆产生了些许幻觉,脑海中各种神态的东方银玥一并出现眼前,他抓紧身下的被褥。
“殿下……”
鲜血的气味掩盖妖气,沸腾的血液燃烧四肢,白容惊恐地看向覆盖于身上的鳞甲经由血液的流转而逐渐蜕变了颜色。
从银白,变成了玄黑。
痛苦过了最高峰,五脏六腑灼烧的痛感也从滚烫变成了温热,而他几乎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了下去,撞倒了无数书架,摔在了书海中,颤抖地冲向被撞远摔裂的琉璃镜。
白容想起了沈鹮曾对他说过的……所谓进化。
进化,不是成长。
他在生长期没有任何异样,他不残缺,所以这一次的生长痛也不是他未完全长大,而是因为……他在异变。
白容终于捡起琉璃镜。
镜面对准了他的脸,碎裂的琉璃镜上堪称妖异苍白的脸庞被裂痕分成了数面,却在每一面上都映出了他额角流下的两道猩红血痕,与血痕之上如冰凌倒竖一般的犄角。
琉璃镜落地,彻底摔碎,白容看向地面上无数碎片中的无数个自己,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觉过去,又不知是多少日。
白容在书海中昏厥,又在书海中苏醒。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入房内,透过薄薄的窗纸,将窗棂上的喜鹊雕花都印在了单薄凌乱的被褥上。
满地琉璃镜碎片中,他还是过去的他那般模样。
额头的伤口神奇地愈合,只是两道干涸到发黑的血液提醒他,他曾看见过长在他头顶的东西,那东西因他忍过了这一次异变带来的痛苦,随妖身变化破骨而出。
白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银发间头皮完整,就连他痛了大半年的缺失的头骨也意外地愈合了。
他到底……是什么?
白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化作人的外形,披上人的皮肉,他的手臂白到可见青筋,迎光望去,妖气释放的同时一层鳞甲从肘弯处朝手背蔓延。
不再是他熟悉的银色蛇鳞,却成了如竹叶状,纤细尖尾的玄色鳞片。
鳞甲深处是红肉,鳞甲覆盖之下就连血液也是烫的。
白容惊恐地收了手,用长袖遮蔽,再用被褥笼住了自己。
满头银丝因生长痛过去,又因他能控制妖性而逐渐蜕成了黑色,白容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然而他却深刻地知道,他的确改变了。
他不是蛇。
却更像那种先前只在书上描述所见过的……最后一只已经沉睡在隆京之外化作连绵千里之山脉的——龙。
第87章 自残
沈鹮近来很不安。
雨水过后便有不少离隆京远的御师往回赶, 生怕错过了新一年紫星阁大会便提前归来。
她偶尔出蓬莱殿能看见其他三殿的御师越来越多,蓬莱殿中人少,暂且没人回来。但距离惊蛰越来越近,已不足半个月, 整个蓬莱殿中每逢深夜便会飘过白容的妖气, 他若再不好,恐怕藏不住身份的。
霍引说, 宝物坏掉了。
沈鹮不知如今白容是什么情况, 她去过月华斋外几回, 每次都被蛙妖小童拦住, 后来她从另一面想要偷偷潜入, 又被白容设下的阵法困了大半日。
沈鹮有些焦躁, 她既不能用符炸了白容的阵法与结界,以免引来他人注意,又不能放任白容如此下去。他独身一人在月华斋中若真出了问题, 也没人能帮得了他。
有时在白容的妖气飘到东二苑范围时, 霍引便会豁然起身走到院中, 愣愣地盯着月华斋的方向,形同木头桩子似的,也不知受到了怎样的感应或羁绊。
沈鹮问他, 霍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重复着:“宝物坏掉了, 要修好他。”
沈鹮担心霍引, 也担心白容。
她没告诉白容他或许是龙的原因,是彼时身处宫巷, 耳目众多,不是说这话的最佳时机, 且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白容一定是龙,或许是拥有龙血的蛟?
但不论白容是什么,他如今身体如生长痛一般的异变一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得多,否则他不会将自己关在月华斋二十多日也不见消息与动静。
距离惊蛰只有七日时,已经有古家的弟子入京了,只是他们此番入京分成了两队,古念与古春舍等人还要再两日才能赶上。
只要一想到蓬莱殿的弟子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续归阁,白容若在此时化作原身撑破了月华斋的小楼,那一切就为时晚矣。
沈鹮还是打算再去碰一下运气,哪怕炸了白容的结界,她也得见到他人才行。
若要做大事,自要趁夜黑风高好行事。
今晚的月照理来说应当很圆,可风多云厚,将星月的光芒悉数遮蔽。
沈鹮朝月华斋走去的途中一直在想霍引与白容的关系,她并不很了解妖族过去的故事,知晓龙凤二主还是因为她在灵谷待过,那里年迈的老妖尚且认得些妖族的古文,拼拼凑凑说给她听的。
那些已经过去数千年的往事,恐怕只有真正活过了数千年的妖才知道。
霍引便是那只妖。
镇国大妖这个称呼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浮光塔在时他便在,彼时龙主中融还未沉睡,霍引那时拥有意识与记忆,必然会记得白容的由来。只是从十年前他离开浮光塔后,那些记忆随着他跨出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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