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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坠落星河》20-30(第7/17页)
床。
她穿着粉色病号服,赤脚站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看着地面上刚被清扫出来的小路再次被大雪一点点覆盖住。
看着外面那颗被厚雪压弯枝头的小树。
单薄颓丧的背影让张爱清鼻尖一酸,她捂住嘴退出病房,慢慢坐在长廊椅上,手指紧紧攥住扶手。
中度抑郁症。
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得这个病。
医生说出检查报告时,她愣怔住,脑海中过了一圈也没想起什么大事情,只是认为不可能。
张爱清搓了把脸,起身走进病房,故作轻松地喊她,“晚晚,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她捞起旁边校服外套,走过去披在林星晚肩头,柔声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复习的时候太累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星晚问道。
她的声音平淡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张爱清蹙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妈,你和赵彤爸爸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转头看向张爱清。
这话一出,张爱清脸色彻底变了,她嗫嚅道,“前不久的事,但是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所以你为了讨好赵彤打了我一巴掌,”林星晚低笑起来,“所以你被喊到学校时,是真的知道她在欺负我,但是你不能袒护我,因为你要讨好他们父女俩。”
少女脸上挂着一丝笑,薄唇毫无血色,她眼神悲伤难过,“所以你知道我被欺凌,但是你选择视而不见。”
“还要怪我思想有问题。”
“妈,真的是我的思想和行为有问题吗?”林星晚指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戳着,可那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只觉得心脏快要裂开。
长久以来的坚持彻底崩塌。
什么再等一年,就可以远离荣海。
什么狗屁只要她坚强乐观面对一切,她们就不会再敢欺负她。
明明她已经在拼命逃离,可是她的妈妈,只需要伸出手轻轻一拽,便能将她的羽翼折断,粉碎,让她困在这里。
这算什么。
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盼头啊。
林星晚捂住脸低声笑起来,她踉跄着跪倒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双尖头高跟鞋,她慢慢放下手,仰起头,“妈,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
“你知道赵彤,她把我的衣服扒掉,”她一字一句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泼脏水,拍照。”
“你知道她说陪人睡觉,”那些曾经难以启齿地话语发疯般从她口腔中窜出,“我说下贱,是□□女,靠□□赚钱,说你也是。”
头颅的重量让她支撑不住,她再次垂下眼眸,乌黑的长发遮挡住她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听到这话,张爱清倒吸一口气。
她蹲下扶住林星晚的肩膀,哽咽道:“对不起女儿,是妈妈的错,真的,妈妈没有意识到这些。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就是女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很正常的。”
呵。
正常么。
“晚晚,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张爱清将她扶起来,慌张地给她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跟她说话,“等回家,妈妈给你做夜宵,陪你复习卷子,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林星晚任凭她摆布,任凭她将自己带出医院,塞进车里,就像一个提线布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做这一切。
今夜雪太厚,主路上的车都开的缓慢。
张爱清的车像一只蜗牛,缓慢地几乎要停在路上,可她固执地不肯熄火,直到凌晨才到悦揽华庭。
黎明的光照进来。
林星晚打开车门径直走下车。
她慢慢爬上楼梯,开门,进卧室,关门落锁。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才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积雪太厚了。
陆屿推开门时,发现外面小石子路已经被雪掩盖住,小黑还在雪地里打滚,他抬脚踹了一脚,将它赶到内门里。
别墅区的路物业很早便清扫干净了。
他背着单肩包慢悠悠地往前面走,围墙边的竹叶被雪压弯,他能够刚好看见旁边的楼房。
单元门处时不时有人出来,可却没有看见林星晚的身影。
陆屿顿住,眉头渐渐蹙起。
下一秒,他快步朝外走去,往日这个时间点林星晚肯定站在公交站牌前等公交,可现在,那里除了上班的,没有她。
他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拨打过去。
铃声响,可没人接听。
眼前公交车停站,他抬脚迈上去,继续拨打电话,长时间的滴滴声下没人接。
下一站到站,他转身下车。
主路上清扫的雪已经大部分干净,他沿着人行道快步往前走着。
直到走到楼下。
/
张爱清站在门口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熬了一晚上的脸疲惫难掩,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她接通,“宋老师,星晚今天不舒服,可能晚点去考试,您看可以吗?”
忽的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匆匆挂断电话小跑去开门。
门外少年穿着黑色羽绒服外套,立起的毛绒领子将他的面容显得越发清冷矜贵,唯独那双眼眸跟外面的天气一般冷。
张爱清愣怔下才反应过来是医院碰到的同学,忙侧身让开路,“同学你好,星晚……”
“抱歉打扰,”陆屿淡淡开口,“林星晚去学校了吗?”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张爱清叹了口气,抱着胳膊有些无奈,“我们家钥匙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在哪里,这会儿正准备打电话给开锁公司。”
陆屿薄唇微抿。
他将鞋底的积雪蹭干净,这才迈进来,径直走到次卧门口。
“林星晚。”少年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
他半蹲在门口,食指扣起敲敲门。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她把自己关进去多久了?”他转身问道。
张爱清忙说:“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了。”
陆屿点点头,站起身,退后两步,而后猛冲过去一脚踹到门上。
张爱清吓得捂住嘴。
嘭。
又是一脚。
木质门被愣生生踹开。
不等她说话,陆屿喘了口气,往前走去,向来清冷散漫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损坏的门我来赔。”
房间内一片黑暗。
遮光窗帘将所有的光阻挡在窗外,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地上是散落的试卷和书本,他不小心踢到一本,书本摩擦地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格外清晰。
陆屿越过书,跨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日光争先恐后涌入房间内,细小粉末在光中飞舞,形成一道道光柱。
床上厚重被子鼓起一团。
他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出声喊她,“林星晚。”
那团被子没有任何反应。
陆屿眉头一压,探身伸手一拽,被子从少女身上滑落,她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上面压着层层叠叠地褶皱,毛衣另一边被压在外面,散落的乌发像枯草般散开,她抱着胳膊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浑身颤抖。
陆屿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
忽的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站在门口的张爱清慌忙退到客厅去接电话,然后小跑过来满脸着急地拜托陆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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