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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孤王只值三百两?》80-90(第23/24页)
小船在轻轻晃荡。
那院落是典型的江南园林的构造,院墙上爬满了绿藤,而庭院两边两棵大枣树,树上的枣子已经熟了,个个透亮。茂密的枝叶在烟雨里细细地摇摆。
李辰舟轻轻嗅了嗅,空气里传来甜丝丝的味道。
果然在不远处有个点心店,此刻已近傍晚,那点心店并没有什么客人。
李辰舟瞧见院落的小木门紧紧闭着。
他走上前去,一手撑伞,一手叩响了门上的小铜环。
“叮叮叮。”
随着几声响,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少年的脑袋。
天色要黑不黑,眼前一片迷蒙细雨。
那少年乍开了门见到他一愣:“少爷?”
李辰舟握住伞柄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
那少年方出了口又觉得不对,仔细打量了他才又目露震惊道:“你不是少爷,你是谁?”
李辰舟冷着脸道:“带我去见你们家少爷。”
那少年一慌,啪地要关门,却发现门关不上,低头一看才发现面前的人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带我,见你家少爷。”李辰舟重复道。
“他他他不在家。你不要擅闯私宅。”
“他不在家,我等着他。”
少年却还在用力要关门,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温婉女声:“阿全,放他进来。”
阿全一愣,松了手。
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神似少爷的人跨进了院子。
“哥哥。”那女声叫道。
李辰舟举着伞,透过落水的伞沿,在昏黑的光线之下,看到站在滴水的屋檐下的姑娘,正是他的妹妹,离珠公主。
离珠瞧见他,小鹿一般湿润的眼睛眨了眨笑道:“哥哥,不成想你这么快就来了。”
“离珠。”李辰舟奔波了许多日,许久未曾开口说话,此刻声音暗哑低沉,破碎在绵绵秋雨之中。
原本还有许多猜测,可到了这里之后,发现许多猜想都成了真。
“他呢?带我去见他。”
离珠面上的笑容淡了淡,伸出手来接住屋檐的水,半晌才道:“他不想见你。”
李辰舟握住伞柄的手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更是掌心一片湿润。
“求你,带我去见他。”
离珠瞧见他双目血红,竟有晶莹的泪滴在其中闪烁。
她低下头小声道:“我再去问问。”
说着便跑走了。
李辰舟瞧见她粉青的百褶裙摆消失在月洞门处,连伞也未打。
他撑着伞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绵绵小雨落在伞面上,连声响也没有了。
周围的任何声响都没有了。
李辰舟想起自己小时候,还在宫中的时光。
他是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大新的嫡长子,有人对他的出生充满期待,有人却恨得咬牙切齿。
他虽然上头还有几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可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他们看着他,一直都是戒备和怨恨的眼神。
他曾经跑到母亲的宫中哭诉:“娘,我好孤独。”
当然母亲只是默默地坐着,什么也没有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这种孤独直到后来他自己有了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便消失了。
妹妹和弟弟最喜欢的就是跟在哥哥后头,整日里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他体会到了被需要和被爱着的感觉。
只是后来。
他亲手将那芙蓉糕一点一点掰开,送进了弟弟的嘴里,对着弟弟一直说“哥哥我肚子疼”却无能为力。
他还一点一点掰开妹妹紧紧巴住他腿的手指,也不顾她在后面哭喊“哥哥不要走”,决绝地走得头也不回。
这个院中种了几颗芭蕉树,在黑暗中摇曳,雨点下簌簌作响。
李辰舟撑着伞,站在黑暗里。
离珠跑走之后就没再回来。
这个院子里安静地落针可闻,彷佛并没有人在住,四周黑漆漆的。
他孤身一人站着,彷佛要站到地老天荒去。
“哎,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傍晚开门的少年提着灯笼照过来。
灯笼的昏黄色的光照在李辰舟的脸上,亮起一片晶莹的光。
那少年惊呼道:“哎,你怎么哭了?”
李辰舟伸出冰冷的指尖,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那阿全的少年疑惑地看了看他,心中愈发惊疑。
这人和少爷长得也太像了。
下了一夜的细雨,第二日也没有放晴。
李辰舟捂住胸口,低低咳嗽了几声,身型略微晃了晃。
淡薄的晨光和着细雨洒进了院子,消失了一夜的离珠出现在屋檐下。
她面色有些发白,眼睛愈发显得又大又黑,人却瞧着愈发清秀灵动。
“他还是不想见你。”
李辰舟咳嗽了几声,面色苍白,哑着声音道:“那让我见见山沽。”
离珠点了点头道:“哥哥跟我来。”
离珠今日穿着一身粉红色衣裙,发上只是简单簪着几朵珠花,脚下不停,带着李辰舟穿过几道月洞门,又途径几处院落,才在一片假山旁停下了脚步。
“他在这里。”
李辰舟扔了伞,迈进假山里。
假山里黑漆漆地,什么也没有。
他皱着眉头四处望了望,便寻到了一处不同之处。
伸出手来轻按,不远处的一片假山如一扇门一般打开了。
李辰舟不需点火,也能将黑暗的洞内看得清清楚楚。
那屋内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面容白的透明,黑色的头发披散,落在床沿边上。
他眼睛紧闭,一动不动,正是山沽。
李辰舟一步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脉搏,细细听来,发现山沽呼吸均匀,除了久不见日光满面苍白,口唇干裂之外,似乎没瞧出什么不妥。
他放下山沽的手,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此处摆设,与苍茫山中的石屋实在太过相似。
相似得李辰舟彷佛觉得又回到了梳妆湖畔的石屋里。
床上躺着的也不是山沽,而是老年赵时砚。
唯一缺的便是床边没有陶罐。
李辰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道:“果然是你们。”
离珠摆了摆袖子走上前去道:“哥哥不需担心,山沽大人只是睡着了,我不会怎么他的。”
“他是很喜欢热闹的人,若是知道自己昏睡了一年多,想必会很生气。”
李辰舟没想到,自己因伤昏迷了一年多,山沽居然也和自己一般。
平日里飞扬的人如今一动不动地躺着,让他心内生出许多无措来。
“你们为何要对他下手?”
“哥哥,我也并不想如此,只是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我怕他向你告密,这才出此下策。若我真想杀他,也不用留到如今了。”
杀?李辰舟一愣,记忆里那个软糯胆小的妹妹,如今说起杀来,竟是自然无比,彷佛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他,发现了什么秘密?”
“哥哥,凭你的聪明,不是都知道了吗?”
李辰舟并不知道。
只是山沽迟迟未归,让他不得不思索到底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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