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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爆炒》70-80(第14/16页)
紧了勺子,若有似无地问。
“满意,怎么了?”裵文野的注意力在面前的平板上,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剧情。
楸楸说:“那,我再问你。你觉得作为朋友,我有哪里让你觉得不满意吗?”
平板微弱的光扑打在他流畅的脸孔,随着高潮剧情变动而半明半灭。
半晌,他看向楸楸,眉梢上挑一下。
“在你这里,朋友是什么意思?”
楸楸犹疑着,不确定,“查一查?”
“行。”
裵文野暂停平板播放的电影,打开平板自带的safari浏览器,输入朋友二字。
宛若一对学龄前小朋友在翻词典,俩人坐得很近,裵文野倾斜着平板,让她看清楚。
“看好了,”裵文野说,“朋友的详细释义有很多种,第一种:同学;志同道合的人。后泛指交谊深厚的人。”
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她看着裵文野,眼神里混杂着好学。
“我们是同学吗?”她问。
“不是。”他说,“我比你大一届。”
她又问:“那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人吗?”
他问:“志同道合是什么意思?”
楸楸想了想,“志向观点相同,道路一致的人?”
裵文野说:“那你觉得我们是吗?”
楸楸摇摇头,低落道:“我们是分道扬镳的人。”半晌,她问,“那我们是交谊深厚的人吗?”
裵文野问:“交谊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的含义太过广泛,楸楸这回不确定了,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交谊两个字。
百度说这是一个汉语词汇,是相互交往的情谊的意思,具体为:相互交往的情谊。交情;友谊。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地,朋友是什么意思?
楸楸不免气馁,“那朋友的第二种是什么意思?”
“明代士大夫对儒学生员之称。”裵文野复述着屏幕上的字。
楸楸说:“说点现代的。”
裵文野:“特指恋人。”
“!!”
楸楸屏气慑息,低着头却瞳仁骤缩,摆在桌面上的手,手指条件反射弹跳一下,不敢置信朋友是这个意思?
那她之前到底都说了什么啊!
楸楸乍然一惊,往后躲了一下。
“呼吸。”裵文野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噢。”她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尴不尬道,“朋友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的?旧词被赋予新义?”
“不知道。”裵文野说,“月有肉的含义,双月,指代两个人相贴,可能是这个意思?也可以是相互扶持,互相帮助,比如同学,同事,战友。”
楸楸看着相关例句,读了出来,“苏格拉底对看守说:‘忠诚的朋友,你精通服毒之道,请教导我应当如何服下这杯毒酒。’……”
她气馁,趴在桌面上,用勺子舀着啤酒,吸溜吸溜。
裵文野将平板放到一边,“你不妨有话直说。”
她的下巴颏抵在交叠的手臂上,手臂纤细白皙,受力处渐渐晕着红,她乖乖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眼下两颊映上毛茸茸的阴影,阴影微微颤动着,暴露了她的惴惴不安。
突然间,她抬起头,眼神执拗,认真地看他,说:“作为朋友,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满意吗?”
她一开始便有话直说的,是裵文野逮着她绕圈子。
真是狡猾。
“可我不是很明白。”裵文野胳膊肘后搭,抵着沙发,“你口中的朋友,具体意思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狡猾,狡猾,好狡猾。
楸楸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她该怎么说,其实她根本不想做朋友,至少是不想只是做朋友。
她后悔了,想回到从前的暧昧关系,可她根本无法说出口。
天,谁来救救可怜的她?
“或者说,作为朋友,你希望交到什么朋友?”他问。
天。怎么被反问了!
楸楸看着他,他自然而然与她对视,可他依然是那副夷然自若的样子,彷佛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不以为意。
指甲快要渗到手心里,楸楸抿着唇,紧张地快要疯了。
作为朋友,她希望……
“看到好看的,吃到好吃的,互相分享。”
“嗯。”
“遇到挫折、碰上烦恼,可以互相倾诉,帮忙。”
“还有呢?”
没有了。楸楸咬着唇,慢慢心想。
她迟迟不吭声。
“没有了?”裵文野平静看她,眼底里倒映着壁灯的光,彷佛眼底深处在燃烧熊熊烈火。
楸楸抿着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此刻心脏跳得很慢,却跳得很重,呼吸也重,让她忽然摸不着头脑。
她到底在干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起来收拾着桌面狼藉。
“挺好。那你就多交点朋友。”他说。
他身后的墙,立起来一个巨大的影子,顶到天花板上。
楸楸仰着脑袋,彷佛在看一个巨人。
“你呢?你希望交到什么样的朋友?”
她的脖子纤细仰着,看着天花板影影绰绰,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我?随便吧,跟你一样,分享,倾诉,帮忙,都是朋友应该做的。”裵文野微弯着腰,使着筷子横扫厨余垃圾进垃圾袋。
第80章 升级
◎「你没心没肺,是你的魅力。」◎
那天的讨论无疾而终。
今天是下葬的日子, 天公并不作美,白天温度来到负四十度,没有太阳,天空飘起毛毛雨。
和小孩们一样, 楸楸待在小洋楼里, 没有参与下葬过程。
只知道大早上的,殡仪馆开车来接走訾姥姥的灵柩。
车子一开始开得很慢, 家属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洋洋洒洒跟了一路, 跟出两百米后, 灵车逐渐加速,消失在家属的视野中。
中午骨灰盒回到半山, 然后便是下葬仪式。
下午,雨夹着雪,天空雾蒙蒙的,都是青灰色。楸楸关上门, 回到卧室, 细细的雨水落在窗面上,淅淅沥沥, 破开水雾, 凝着雨珠。
她靠近着玻璃窗,双手立在太阳穴两旁, 从万千雨珠拣一颗,透着雨珠望出去, 依稀能看到湿漉漉脏兮兮的人行道, 两旁的树早已枯了, 等着几个月后的万物复苏。
一月四号, 半山突然间冷清了许多。
楸楸一如往常去厨房那边拿早餐, 今天连早餐供应都比平时减少大半。
问过才知道,原来好些人在昨晚上便各回各家。
从加格达奇飞哈尔滨的乘客,包括大人小孩有两百多名。
后天她也得走了,她还得陪邓婉回北京。
刚来加格达奇时说好了择个好日去长白山,结果泡汤,后来根本没有人想起来这件事。
楸楸给管菱打了个电话,她已经订好机票,从加格达奇回北京,在哈尔滨经停,不出意外的话,中午十二点的飞机,最迟傍晚六点落地北京。
“好,航班信息发给我。”管菱说。
挂了电话,她将航班号发过去,手机扔到一旁,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
好烦。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下了床,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房门,一路窜到楼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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