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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个故事》60-70(第17/18页)
林格平时社交上游刃有余,但在开车上还没这么利索。
杜静霖说:“行啊,反正下半年我都在北京了,你有啥事找我,我给你免费当司机。”
龙娇问:“小霖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靠什么赚钱啊?”
杜静霖大大方方:“阿姨啊,我现在干投资,做天使投资,是个长线的投资产品,所以目前主要资金来源是我爸妈。”
龙娇沉默了。
下车时,杜静霖殷勤去搀扶龙娇。龙娇看他一眼,心情复杂,心想这小子,看起来没什么心眼,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又一套,啃老也能说得这么好听。
心中的芥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林臣儒虽然给龙娇打过预防针,说当年的事情有些误会;杜静霖今天表现得再怎么好,龙娇也不习惯和他坐下来聊天说话。她年轻时候八面玲珑,年龄大了,藏在性格里的尖锐部分渐渐地包不住,冒出尖尖的头。
杜静霖带来了一些礼物,扬州的烧鹅,酱菜,还有些其他新鲜的、合时令的菜,龙娇女士无法拒绝的真丝丝巾,都是些不太贵的东西,但都花了不少心思。这些东西送到了龙娇的心坎里,她的手压在那真丝丝巾上抚摸,抬头看杜静霖一眼,心里大概能猜出这小子的意思。
杜静霖笑嘻嘻的,给林臣儒看那些资料和文件。
“我爸说,当年您工作特别优秀。上次听您说,您的退休金上出了点问题,他立刻回公司找人事谈了谈,发现确实是少了些证明文件——人事上那几个人是新来的,对您的履历不了解,所以上次没能给您办成。”
林臣儒一一翻看那些盖了公章的证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还得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说没什么,劳林老板费心了。
“还差一页没盖章,管那个章子的陆总休年假了,”杜静霖老老实实地传达着爸爸的话,“您别担心,等他休假回来,我一定及时给您带过来。”
林臣儒说谢谢。
晚上顺理成章地留了杜静霖吃饭,原本给林誉之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如今大半都入了杜静霖的肚子。席间,他就像个活泼热情的萨摩耶,活跃着整个餐桌上的氛围,讲他上半年去海南旅游时候的趣事,讲在椰子树下睡觉结果差点被树叶子砸脑袋,讲过去买珊瑚珠被人骗了两千三……
故事讲得很成功,等到快吃完饭时,龙娇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怜爱傻白甜,人人有责。”
十点钟,林臣儒又接到林誉之的电话,问杜静霖走了没。
“没呢,”林臣儒回头看一眼,“和你妈妈聊得正开心呢。”
林誉之问:“他们怎么忽然聊到一块儿去了?”
“不知道,”林臣儒说,“怎么了?想你妹妹了?”
“没,”林誉之说,“就是有些担心。”
林臣儒听出不对劲的意味,往侧边走几步,低声:“是不是有什么事?誉之,别瞒着我,。”
“……我最近才知道,林许柯拿您的退休金威胁过格格,”林誉之说,“我知道您和林许柯关系好,但——我和格格,和您关系更重要。”
林臣儒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眉飞色舞的杜静霖。
“我担心他还会从其他方面威胁格格,您也不是不知道格格的性格,”林誉之说,“她为了您,什么都愿意做。”
林臣儒说:“你担心杜静霖是故意接近格格的?”
“希望不是这样,”林誉之叹气,“我一直认为,杜静霖很单纯,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点到为止,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点破什么了。
电话结束前,林誉之又问一句,格格在做什么?
林臣儒回答,说她在吃葡萄。
没了。
说这些就够了。
林誉之没有和林格通电话。
林格知道,能在这个时候给林臣儒打电话的人只有林誉之。她一直等着林臣儒叫她,但吃了半盘葡萄,他都走回来了,也没听见动静。
林格坐正身体,仰脸看父亲,问:“林誉之没让我接电话啊?”
林臣儒视线跟着杜静霖,随口回:“没。”
林格说了声好。
她低头,继续吃葡萄。
大约是遇到了奸商,前半盘葡萄汁水飞溅,后半盘葡萄越来越干,涩涩的,没什么味道,真是糟糕。
入睡前,林格趴在床上,拉下信息,看,林誉之的头像静悄悄,仍旧没有消息。
她闭上眼睛,和自己数。
一。
二。
三。
不想林誉之,快快入睡,明日早起,又是新的一天……
偏偏大脑不听话。
最近的这几年,林格越发感觉到大脑在背叛自己。
它似乎独立于自己的身体而存在,背叛着她的意志存活。在患病时,它悄然地指挥着她的身体自戕;而在服药后,又固执地隔绝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现在也是,林格越不想去想林誉之,大脑就越固执地把林誉之往她脑袋里送。
床单是刚换的,浅浅的银白色,林格侧躺在上面,想到上次睡这张床单时,林誉之一直在咬她脖颈后的那块儿肉,真得很像杜静霖所说的大猫叼小猫;枕头也是新换的,香喷喷,她想起林誉之喜欢在她腰下垫一枕头,只因能更深更贴合;捞起被子盖住肩膀,又想起上个周,林誉之还附首口及两只小雪鸟。啊,原来都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林格捂住耳朵,她现在不想玩小玩具,也不想自我安慰,她只想睡觉。
或者,林誉之过来,陪她睡觉。
好难搞。
控制自己的思想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谁都不能说明,是人在控制大脑,还是说,大脑控制着人类。
林格越克制,想起林誉之的次数越多;吃早餐时看到他的杯子,在阳台椅上睡觉时,盖毯下翻出他未看完的书;晚上睡觉前更是煎熬,每日睡觉前都习惯性地开一盏夜灯,半夜被光亮惊醒时,又睡眼朦胧地意识到林誉之还在外面。
她都不知道,原来他出差做事要这么久。
一周又一周。
第二个“一周”结束后,林誉之仍旧没有来问一句。
倒是杜静霖,和林格一块儿喝了次咖啡,还是聊林臣儒那份只缺一个印章的资料。
“陆总在长白山休年假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杜静霖说,“他也快退休了,你说说,那么大年纪了,现在长白山都下雪了,他往那么冷的地方跑,真奇怪,怎么不去三亚……”
林格喝着咖啡,随口一讲:“可能是喜欢滑雪吧。”
顿了顿,她又问杜静霖:“哎,去长白山要经过哈尔滨吗?”
杜静霖吃惊:“你地理知识都学进狗肚子里啦?”
林格拿起搅拌糖的小勺子,寒光凛凛,气势汹汹对准杜静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杜静霖说:“嗯……也不是不可以哈。”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格的小勺子推回去,再推,一直推得她胳膊垂下,那个银光闪闪随时可以成为凶器的小勺子重新没入咖啡中。
杜静霖问:“容我问一句,格格,您去哈尔滨干什么?”
哈尔滨。
林誉之刚从总公司回到住处,喝了一杯黑咖啡提提神,继续翻看一些提案,电脑开着,他的电子邮件写了一半,暂且搁置,缓一缓。
他需要缓一缓,才能继续下去。
已经连续一周的超负荷工作了,但倘若事情顺利,后天就能结束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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