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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昏君也在看我直播》23-40(第19/28页)
祖母,萧楫舟的身上还留着突勒人的血。
当年突勒人嚣张至极,又听从逃至突勒的汉人意见, 对西齐东燕进行制衡,让西齐东燕都不得不连年朝贡,根本无力反抗突勒的统治。
后来大梁建立梁景帝萧百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来东燕, 在突勒还做着坐山观虎斗、等着东燕捧着大量财宝求救的美梦的时候, 愕然发现, 他们所期待的乖儿子已经没了踪影。
当大梁一统北方之后,梁景帝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南下渡江进攻南楚,而是选择先解决北方突勒这个隐患。
突勒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让大梁军队闻风丧胆的骑兵,高大的骏马让无数将军都馋的直流口水。
在武力无法让突勒惧怕的情况下,梁景帝采用了自己的老师——现在的老太师阿鹿桓衡奇的计策,用黄金白银并上美貌的宫女,玩了一手离间计。
最终,突勒分裂为东/突勒和西突勒,东/突勒的默格可汗甚至是大梁册封,一生都在向大梁称臣。
而西突勒迁往中亚地区,不停地骚扰大梁的凉州,最终让萧楫舟带兵打得落花流水,多年不敢进驻凉州一步。
只是如今大梁改朝换代,曾经凉州边境威风凛凛的小将已经被大兴城的龙椅困住了脚步,凉州仅剩的崇玉山不够让西突勒望而却步。
东/突勒的默格可汗已死,继位的沙罗可汗不像父亲那样经受过大梁的毒打,野心勃勃地垂涎着大梁丰饶的土地。
本就是火药桶一触即发的紧张边境,又恰逢几十年不遇的大雪封山,突勒无数牛马冻死,无数子民饿死,正好给了沙罗可汗侵略的理由。
而现在,身为大梁的尚书左仆射,谢留竟然正大光明地给被封为千金公主的女儿谢清瑶写信,暗示谢清瑶劝说沙罗可汗南下,侵略张掖,视张掖几十万生民于无物。
萧楫舟轻声安抚着快要被气炸的齐滺,温声说道:“张掖是我守了十年的地方,崇玉山不是白痴,不至于丢了张掖。”
“更何况大梁与突勒早晚一战,没有谢留卖国,突勒也会南下。”萧楫舟说着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台词,一点一点地安抚齐滺的悲愤,“至少现在,我们能确定突勒先攻张掖,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好事。”
齐滺依旧脸色难看:“我只是觉得心冷。”
他看着那封看似光滑如雪、实则不知道浸润了多少人鲜血的密信,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冷的:“贵族不事农桑,一粥一饭一针一线皆是百姓赋税。可是明明应该是保护这些百姓安居乐业的贵族,却是将他们推入战火的凶手。”
齐滺不明白:“他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
看着这样对整个世界都充斥着迷茫的齐滺,恍惚间,萧楫舟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三年前,当他得知自己的阿兄——雍明太子萧桧舟竟然因为巫蛊被废的时候、当他看见自己的侄女——九江郡主萧盈一个女孩子竟然也要被追杀的时候,他跑去问他的母亲:
“母妃,你已是万人之上,父皇亦已答应过我,待他百年,就让你和我一起去封地,过富饶无忧的日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一年前,当他得知自己的父皇是被自己的母妃下令绞杀的时候,他从多年未曾离开的东宫来到万安殿,问她的母亲:“我已经是大梁板上钉钉的太子,迟早有一日会登顶九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从登基大典上下来,朝服冕旒都还没有脱下,就听闻自己的阿兄纵火自戕,只留下了才二十余岁的王妃李问疆和十二岁的侄子——广陵郡王萧盛。
他又一次去问自己的母亲:“我已是九五至尊黄袍加身,是这个朝代说一不二的皇,阿兄也早已身埋泉下尘土销骨,整个天下已经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是怎么回答他的?
“欲壑难填是每个人的宿命,得到的越多,才会想要的越多。”
萧楫舟带着几分心疼地摸了摸齐滺鬓角垂落的长发,像是在安抚过去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不要为了别人而惩罚自己,你应该想的,是接下来该如何做。”
齐滺略带几分迷茫地抬起头,杏眼中一片雾蒙蒙,像是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
萧楫舟忽然间就有些心疼。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想,将这些世界上的丑恶都剥开,让齐滺亲眼看着,是不是对齐滺太残忍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萧楫舟甚至觉得,他就应该将世界上所有的蝇营狗苟都阻挡在齐滺的世界之外,不让齐滺被这个世界的污浊沾上一星半点。
只是最终,萧楫舟只是拉着齐滺的袖子跪坐到书案前,轻声问他:“如果我将这件事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齐滺一秒钟被萧楫舟的话拉走了心神,顺着萧楫舟的话,自己的大脑就转了个弯,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萧楫舟的话来。
事到如今,再纠缠于不必要的事没有任何意义,重点还是应该如何解决这个堪称棘手的问题。
想了想,齐滺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这封信是原件还是拓印件?千金公主收到这封‘家书’了吗?”
千金公主就是谢留的女儿谢清瑶被封为公主和亲时的封号。
萧楫舟回答道:“还没有,这是原件,刚刚出了大兴城,就被外侯官截下,送了过来。”
也就是说,这件事现在其实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将这封信烧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远在突勒草原的千金公主谢清瑶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给她送了这样一封“家书”,而这个时代的书信不通也不会让谢留想到,自己堂堂尚书左仆射,竟然连一封书信都送不出去。
第二个,则是……
“将计就计。”不过须臾,齐滺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将这封书信送给千金公主,让突勒南下侵略张掖,然后……”
齐滺抿着唇,略带严肃地说了四个字:“瓮中捉鳖。”
就如同萧楫舟所说,大雪封山让突勒百姓活不下去,那么突勒南侵就是必然的事。与其多番筹谋,探听突勒的军事密报,不如干脆亲自送上一个“缺口”。
看着素日里都是小太阳一样仿佛永远都不会失去活力的齐滺在此刻鼓起了包子脸故作严肃,有那么一个瞬间,萧楫舟竟然很想捏一捏齐滺的脸,尝试一下齐滺的脸有没有想象中的好捏。
但剧烈的求生欲阻止了萧楫舟孟浪的行为,他按下心中毫无理由的躁动,拿起毛笔摊开信纸,便低头动笔在信纸上写着什么。
齐滺低头看去,就见雪白的宣州纸上被萧楫舟写出了铁画银钩般的四个大字:“瓮中捉鳖。”
齐滺眉头一跳:“我随便说说的。”
萧楫舟却道:“你的随口一说,却说到了我的心里。”
他挑起眉,眼角眉梢在一缕阳光的分割下,竟无端多出几分意气风流的味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萧楫舟在纸上盖上了自己的私印,又将这封信塞入信封封好火漆,这才挥手召出一个人来:“将这封信交给崇玉山,记住,亲自交到崇玉山手中。”
齐滺回头,就看见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人长相十分普通,普通到毫无特色,连形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但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常人。
见齐滺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个人的身上,萧楫舟解释道:“他叫侯虔,是侯官曹的外侯官令。”
嚯,特务头子。
齐滺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传说中的特务头子,却见这位神秘兮兮特务先生根本就不理他,从萧楫舟的手中拿走那封信后便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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