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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皇家搞事日常》50-60(第21/22页)
衣衫不整。
“殿下得罪了。”
他们硬着头皮要上手,让凌昭喝住:“你们敢。”
凌昭趁机搂着她坐起来,单手扯着衣摆把她往怀里裹,模样像护食的恶狼。
但他已然掩不住声音虚弱。
场面僵持不下。
而同样回拥着他的何皎皎,脑袋埋在他颈窝,轻喃出声:“凌昭,你跟他们回去。”
凌昭当即怔住,咬牙怒视围上来的人,却一下红了眼眶,“你休想。”
“你……”
他凶蛮又委屈,诸多话堵让涩然堵在喉头,半晌说不出来话。
穷途末路,他似乎真得很没用。
可凌昭不肯放手。
他竭力环住何皎皎肩膀,伤口崩裂,四肢百骸皆是蚀骨的疼。
凌昭全都不管,他从来没有这般茫然无措过,缓缓低了头颅。
少年眷念地蹭着何皎皎发际,再稳不住声嗓,“北梁苦寒,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晴日,你不是最怕冷了?”
何皎皎伏在他肩头,蓦地笑出一声,她让凌昭走,却不肯放开他。
她咽下酸楚,轻轻地说:“凌昭,你要好好的,裕阳。”
人多眼杂,她话说得极轻,极为简短,“你记住,裕阳。”
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她都和凌昭一起。
可她最想和他好好的。
裕阳的守将是何皎皎从小喊着叔叔的,他为她父母收敛的尸骨。
何皎皎想赌一把。
不管成功与否,至少,他能好好的。
话音落,不等凌昭反应,一抹苍青色盖下,自上而下拢住她。
燕东篱缓步行了过来。
他解下自己的氅衣盖住何皎皎,抿唇蹙眉立在他们身前,眸中暗色翻涌。
他声音且温和着:“殿下,随我回去吧。”
禁军将领见状,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打了个手势,那执绳的禁军居然扬鞭驾了马。
马匹扬蹄迅猛跑走,凌昭登时被拖倒,马匹粗暴拖拽,情急之下,他一把推开了何皎皎。
何皎皎下意识追出两步,让燕东篱拉停脚步。
拉开他们后,禁军扬鞭停下,大批将士包围上去,何皎皎再看不见凌昭身影。
“殿下,您别哭了。”
燕东篱将大氅替她披好,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和泪。
是凌昭的血,和为凌昭落的泪。
然他内敛端方,好似一点儿都不在意,他名义上的妻子,跟人闹出这么大的私奔阵仗。
何皎皎方抬眸,对上燕东篱的独目,她视线偏了偏,盯住他眼罩覆盖的残眼。
她第一次如此坦然地面对他,无波无澜地想。
她欠了他一只眼睛,是该给他一个说法的。
不一会儿,凌昭被绑走了。
大部分人马追出来,驿站烧光了一半,住不了人。
仆役们临时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烧热水伺候何皎皎洗尽身上血污。
换上干净衣裳后,她被婢女们搀上凤辇。
北梁的卫队折了二十多名兵卒,燕东篱忧虑再生事端,决定连夜赶路。
他守着何皎皎等上凤辇,转身要上后面另一驾马车,何皎皎撩着帘子喊住他,:“九殿下,您上来坐会儿吧,我想和您说说话。”
少女声音婉柔,眼眶还红着,白皙面颊上一两道细微擦伤红痕,是憔悴疲倦的笑。
身后漫天飞雪,寒意彻骨。
燕东篱凝望着她,原地躇踌片刻,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于是也生疏对她笑笑,“好。”
他上了车,车厢内与何皎皎相对而坐,何皎皎让随侍婢女都退了下去。
二人之间安静数许,烛台炸了灯花。
何皎皎拢着宽大的衣袖,捏了捏她攥手里,簪子尖锐的一端,“我记得,有十年了吧。”
她垂着眸子,并不看燕东篱,似陷入回忆,不紧不慢先开了口,“十年前,你们北梁的铁骑一路北下,冲破了函谷关,屠城三日。”
少女声音平静,甚至含了些许笑意:“我爹为了给百姓挣出逃命的时间,率了一小队轻骑以身作饵,诱开你们大部分兵马,让你们当时的主将生擒了。”
“殿下,我……”
这并非辛秘,两国人没有不知晓的,可燕东篱观少女强颜欢笑的神色,内心蓦地不安。
何皎皎没给他打断自己的机会,接着说道:“为了威胁我大哥打开裕阳城门,我爹被挂在你们的铁浮屠上整整七日,最后气绝身亡。”
“我二哥……”
簪尖刺了刺指头,尖锐疼痛缓解奔涌上来裹挟住呼吸的酸涩,何皎皎不想哭,缓了缓,继续笑着说下去了,“我二哥那年十三岁。”
“他一天晚上忽然偷偷来找我,给我买了好多平常娘不让我吃的点心果子。”
十年来,何皎皎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她才不给自己找堵。
可眼下她对着燕东篱娓娓道来,发现她竟然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他要走了,让我以后一定要听娘和大哥的话。”
“可是他走的第二天清早,大哥的死讯就传回来了,你们夜攻,我大哥在城楼上中了八箭。”
“又过去一天,我二哥回来了,骑着一匹马,载回了我爹的尸体。”
“没人知道他如何做到的,过城门的时候他坠了马,等人把他扶起来,发现他已经没了气儿。”
何皎皎想笑,可嘴角越用力地上翘,越压不住哭,她终是落了泪,立马胡乱地抹去。
她偏头看向窗外,停顿了许久,燕东篱斟酌半晌,没有开口。
他等她说完。
车辇里灯盏明亮,窗杦上飞雪的乱影扑来,风声如泣。
“然后,我娘……我娘活不下去了,但她不忍心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下去。”
少女柔软目光朝外,不知落向了何处,她出了神,如喃喃自语,“于是她找来一根白绫,她…她决定自缢前,先把我勒死。”
“我至今不晓得,最后究竟是我娘心软了,还是我自个儿运气好,捡了一条命回来。”
因为何皎皎没有死成,她再醒过来的时候,便是雪蕊抱着她,坐在赶往京城的马车上,脖子一道淤青勒痕,一两个月都没消下去。
然后谁见了她就哭,哭她命苦,哭她全家死绝了。
何皎皎那段时日被吓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恢复过来后,她说她不记得了。
“殿下,都过去了……”
燕东篱霍然起身,想靠近她,露出了怯意。
他鲜少七情上面,此刻慌乱起来,薄唇微动。
好半晌,他苦涩问道:“您…您是,怪我么?”
“不是……”
何皎皎用力握紧手中的簪子,握得满手汗,事到临头,她又不太敢看燕东篱了。
她一字一句,把话推出舌尖去,“我是想跟你讲,知道你要来齐周前,我其实…真心实意恨过你一段时间的。”
所以,她才会跟凌昭去路上“埋伏”他啊。
初是年幼无知,被燕东篱瞎眼的惨状吓得不敢恨了,后来长大念书,知晓了些事理。
怪也好,恨也罢,他不过被推出来替两国渊源受过的孩子,怎么能赖到他头上去呢?
何皎皎陷入了沉默,真正要跟燕东篱坦白的话,还是不太能说得出口。
燕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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