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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皇家搞事日常》70-80(第15/21页)
城门守卫只盘查过随行仆从,放行了。
出了城,天上落了雪,凌行止的众属下扮作百姓混出城,拍马不远不近跟着。
何皎皎感觉到汤婆子在手里变冷,没多久凉透了,她指尖跟着僵冷起来。
连呼吸都被冻住,一路上没跟凌行止说半个字。
凌行止紧张着脱身,未曾察觉她的异常。
皇城巍峨城楼远去,落白纷纷遮人眼,佛寺的飞檐广角缓慢隐现山林间。
车辇在山脚停了,何皎皎敛眉颔首,方跟凌行止告别,“太子哥哥,拜佛要诚心,我步行上山,您日后……”
她咬字婉柔:“好自为之。”
她在婢女们的簇拥下了车,不急不缓走向通往佛寺的漫长石阶。
身后男人喊了一声:“令仪。”
林中惊鸟拍翅而飞,何皎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凌行止说:“对不起。”
接应他的下属赶上来了,抽刀围向了何皎皎。
他没那么轻易放何皎皎走的,凌昭手里有兵呢。
何皎皎内心无波无澜。
这个人啊,究竟有多自负,为何总觉得能随意摆布她?
沉重的脚步声踏四面踏出来,何皎皎眺目上佛阶,天穹灰霾,而落雪无垢。
一点寒芒忽闪,继而漫天,数不尽的箭矢越过她一行人,如流火坠亡。
大批的兵将跨下阶梯,拱卫自何皎皎身后。
凌行止,被早就埋伏好羽林卫包围了。
“令仪?!”
男人的声音凛风吹得飘渺,何皎皎依然能听出他的不可置信。
长阶上,出现了凌昭的身影,他今日未披甲,仅穿了件苍青的箭袖骑装。
看得何皎皎皱了眉,身后兵戈起,男人呼喝大喊。
何皎皎恍若未闻,她平静地走到凌昭身边,理了理他衣襟,唠叨他:“你不冷啊?”
凌昭神情沉重而冷漠,他想对何皎皎笑的,却没能笑出来。
“先送你回去?”
他黑眸往下,捉了何皎皎的手到唇边,他掌心尽然比汤婆子还热些,何皎皎方发觉她身上有多冷。
她也是面无表情的,摇头道,“我要去烧香。”
“令仪——”
凌行止还在喊她,何皎皎叹了一声,裙摆一转,回身望去。
短短片刻,凌行止的人已被制服,他似乎中了乱箭,捂着肩膀被羽林卫跪压在地。
天地霜白,隔得太远,何皎皎随看不清男人神情,仍是对他笑了笑:“太子哥哥,你想什么呢?”
“从小到大,不论何时,我可一直都是站在凌昭这边的啊?”
她弯了唇,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丁点儿畅快之意,反而越发地冷和累,从里到外都冻住了似得。
“你先回去。”
唯一的热源是凌昭握住的手。
“也成。”
何皎皎呼出一口浊气,吐息霜冻成雾散开,她莫名地困和累,转瞬间只想回府去,好好睡一觉。
她从衣袖里掏出了她的小册子递给凌昭,“这些人你看着办吧,早些回来。”
上边文臣武将各占,哪些得杀,哪些能做人情,哪些能用……她都做了批注。
随凌昭处置吧,她不想听这些烦心事儿了。
“令仪。”
车辇让人牵了过来,何皎皎下去登车时,难免离凌行止近了些。
他声音抖着一丝恐惧,何皎皎竟还听出了哀求,他说:“令仪,你饶了月霜,你饶了月霜。”
何皎皎顿了半息,没再看凌行止一眼,她懒得弯弯绕绕,去想他说这话到底是何用意。
事到如今,谁能放过谁呢。
迎着风雪,何皎皎回了荣亲王府,她先进密道,悄悄去看了看苏月霜。
何皎皎请了一位女医来给她调理身子,她脸上长了些肉回来了,依在窗下绣着一双虎头鞋,浅笑静谧。
何皎皎没有惊动她,远远站了片刻,便走了。
她回去后没有洗簌,合衣倒上榻,一闭眼便入了睡。
一觉昏昏沉沉,再睁开眼是被雪蕊唤醒的,“娘娘?”
屋里点了灯,夜幕深沉。
雪蕊眸中忧虑,“娘娘,十三爷回来个把时辰了,坐外边一句话没说,不肯进屋。”
何皎皎睡了一下午,不解倦意,头还隐隐作痛。
她缓慢起身下榻,到外厅门一探,回身进屋拿了件毛氅才出去。
廊下宫灯光芒晕黄,嶙峋黑影蛰伏,凌昭背对她坐在游廊围栏上,一动不动,两肩落满了雪。
他腰间一道白亮晃人眼,是脱了鞘的刀,血迹斑斑。
何皎皎靠过去,首先解下凌昭的佩刀,扔进雪地里。
她拍落他肩膀上的雪,抖开氅衣罩到他身上,凌昭回眸看她,睫上都一片白花花的凝雪,脸色茫然冷漠。
何皎皎捧住他的脸,一通乱搓。
她边跟他抱怨:“你以后少把那些东西带屋里来。”
她说那把沾了血的刀。
脸上的僵冷让少女搓开了,她力气用得不小,搓疼了,可身上回了暖,又似落回了人间。
凌昭手一带,拥她入了怀,他埋进她浅香温暖的颈窝,开口却是道:“二哥死了。”
闹出的动静不小,瞒不过苏皇后那边,他把凌行止的尸身扔下悬崖,作了一个他骑马奔逃,不慎坠崖的假象。
何皎皎摸了摸他冰凉的发顶,轻声答:“知道了。”
数十年骨肉兄弟情,纵然走到这一步,又怎么会不难受。
何皎皎也难受,他们到底不是心狠的人。
“你怎么和母后反应一模一样。”
凌昭抱她更紧,低笑出声,语气越发地低了,“二哥跟我说,母后跟苏盛延有染。”
“他十四岁那年,亲眼所见,母后告诉他,他不是父皇的血脉。”
“所以……他才走上这一步路,他说,他怕他功败垂成,死无葬身之地。”
落进了雪地里,彻底冻凝住。
何皎皎想牵凌昭的手滞住,她茫然地望向远方。
风雪扑得各处灯火摇摇欲坠,时远时近,时浓时淡,黑暗仿佛将要择人而噬。
“不对……”
她抓紧凌昭的手,下意识说道。
“赵玄通、禁军左营副使、山旗总营……”
他抬起头,报出一串人名和武将官职,“他们都是苏盛延,或者说是我母后的人。”
“我查他们生平,查到了二十多年前,哈哈二十多年啊哈哈哈……”
他笑了一阵,眸中泛水光,或许是化了的雪,或许是没忍住的泪。
“她筹谋二十多年,蚁蛀沙堤般,一点点蚕食掉苏长宁,她亲哥哥的权利。”
“你说,等她完全握住了苏长宁手里的兵权,她只是要在暗地里做一个摄政的皇后,或者太后么?”
凌昭今年才满二十岁,少年的锋芒仍在,何皎皎此刻却从他猩红的眼尾看出了刚过易折的脆弱。
他几个时辰前,亲手杀了他的兄弟,得知他的骨血被他的母亲用来了铺路。
“她想当皇帝。”
何皎皎沉沉吐息,一字一句把凌昭未能宣之于口的话说了出来,“她骗了你二哥。”
是啊,苏家女生来就要做皇后的,再进一步,也不过膝下子嗣登基,她奉为圣母皇太后。
她要做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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