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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怎敌她,晚来风急》50-60(第15/18页)
小娘子,一点都不害怕。
脚下被树枝绊倒,索性顺着山坡往下梭。
接近山谷时,头顶的树木突然滴起了雨点,鼻尖浓烟的味道越来越近,依稀能看到前方的火光。
用牙撕下一片宽袖,沾着雨水捂住口鼻,再用滕草把袖口捆紧,避开火光亮堂的地方,绕着林子继续往前。
雨势越来越大,很快林子里响起了轰隆隆的雨声。
山头的火势似乎也灭了,待闻不到半点烟味了,温殊色又摸回到了原来的山路上,不敢走正路,躲进旁边的丛林中,小心翼翼地往前爬。
雨太大,天色又黑,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前方一道声音穿过雨雾传了过来,“给我搜,搜不到人一个都别想活……”
心头猛地一跳,温殊色屏住呼吸趴在那一动不动。
半晌后没听到动静,才慢慢地抬起头,太黑,什么也瞧不见,直到头顶一道闪电落下,终于看清了对面商队的马车。
一辆被劈开,另一辆侧翻在地。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人,闪电太快,她瞧不见是谁。
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与谢劭分开的地方,心慌和恐惧控制不住,扑面而来。
埋头紧紧捂住嘴,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还有人留在这儿搜山,谢劭一定还活着,心头默念一片靖王的交代:“下山,出城、找人……”
慢慢地从土坡上退出来,也不知道哪儿是路,从山背的方向爬出来,进入城中,天色已经翻了鱼肚。
落雨的缘故,街头的店铺还没开,行人寥寥无几。
雨水一淋,黏在脸上的黄土早就被冲刷干净,衣裳也贴在身上,显出了玲珑的线条。
靖王说得没错,这城中没人认识她,只要她扮成普通百姓,不慌不乱,便能顺利出城。
小娘子的身份有些扎眼,躲在一处暗巷,拧干了身上的水,重新束好发冠,又撕下袖口的布料,往胸口缠了几圈,这才走出巷子。
刚出来没走几步,迎面便遇上了几位穿着盔甲的将士。
温殊色没有躲,脚步略往边上让开,微微低头,不动声色。
南城临近东都,人口众多,即便是夜里,街头上有行人经过也不足以为奇,且这个时辰天色已亮,有不少菜农和百姓出没。
身旁几人并没有往她身上看。
走过了,才突然听到其中一人道:“魏督监这回可是立了大功……”
“不过是跑了几步路,何来的功劳。”
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温殊色一愣,忙转过身。
第59章
说话的人正侧脸看着旁边的同伴,温殊色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前两月来凤城讨粮的将士,魏督监。
心中一喜,脚步下意识往前追去,“魏……”
“洛安的战事刚结束,南城又怎么了,这一大早的,到底要抓何人,如此兴师动众……”
嘴边的声音及时收了回来。
几人很快拐进了前面的巷子,温殊色匆匆跟上,却见魏督监已翻身上了马背。
此处是南城,所有的人马都是太子殿下的,不清楚局势,不敢贸然上前,眼睁睁地看着人打马离去,转身急忙往城门口赶。
雨已经停了,头顶的云雾却没散开,灰蒙蒙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湿哒哒的衫袍贴在身上,又冰又凉。
到了城门口,见所有的人都在往回走,不明白发生了何事,拦住一位刚回来的妇人问道:“婶子,怎么回事?”
那妇人摇头叹道:“封城了,出不去,还是回去吧。”
当口一道噩耗砸下,温殊色心猛然一沉,逆着人群往前挤去,果然看到两道城门紧闭,几十名骑马手持长枪守在了门外,谁也不敢靠近。
百姓出不去,扎堆立在外围,纷纷议论,“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头上官爷的事,咱们怎么知道。”
“我倒是听说昨晚城门进来了一批贼人,军府的人都惊动了,如今还在搜山呢。”
“是何贼人竟如此胆大?”
没人知道,但看这架势,“都回吧,近几日怕是出不去了……”
肩膀被边上的人一撞,温殊色才回过神来,出不了城,没有救兵,军府的人还是搜山。如此下去,即便谢三躲过了一劫,也会被困死在山里。
该怎么办,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很快打起精神,郎君生死未卜,她断然不能坐以待毙。
暗桩的人她是联系不到了,自己一人进山救人,如何去救?恐怕人还没找到,先被人抓了起来,再以她为要挟,只会让谢三雪上加霜。
还能找谁。
只有魏督监。
当初自己捐粮,虽也有自己的谋算,可也实打实地解决了他魏督监的困境。
既是自己给他的恩情,便有理由讨回来,就算他不帮她,有那桩恩情在,以不至于把她卖了。真要卖了,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横竖也是死路一条,她已别无选择,转身又拉住一位百姓,问道:“请问大伯,可认识魏督监。”
什么督监军监,不过一个百姓,哪里认识,摇了摇头,没理会她。
如此问了几人,终于有一人驻步看向她,疑惑地问:“你是魏督监何人。”
这点温殊色早想好了,答道:“魏督监曾在洛安时,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情况危急,在下有一样东西托他保管,却忘了问住处,听说人回来了,一时不知该往哪儿寻。”
洛安打仗,遭殃的是百姓。
那人见她面容清秀,一身却落魄至极,应当是受战事波及,便也明白了,同她指了个方向,“洛安的将士昨夜都回了南城,这会应当在军府,你上哪儿去问问。”
军府。
就是那里头的人把她的夫君堵在了山上,生死不明,如今她又要上那儿找人救她的夫君,简直荒谬。
虽说南城确实无人认识她,但她不能前去冒险,只能在附近徘徊,暗里打探着往来的兵将。
时辰一点点的过去,始终没再见到昨夜的那道身影。
云雾遮天依旧瞧不见日头,却能感觉到太阳穿过云层,照在头上的灼热,湿衣贴在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的体温烘干,腹中的饥饿传来,猜想应当是正午了。
再这般等下去不是办法。
探手钻进自己的袖筒,从胳膊弯的一处暗口袋里,悄悄扣出了几枚铜钱,回头看了一圈路上的行人,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正着急,突然听到一声方言,有些熟悉,很快想了起来,自己曾经从府上的顾姨娘那里听过,是庆州的腔调。
忙上前拦住,“大叔是庆州人?”
南城乃东洲的属地,而庆州在中州,南城很少有庆州人,要不是这回庆州天灾,洛安又奉战事,庆州的人也不会跑这么远。
听她这般问,自然知道她听出了自己的口音,道是遇到了同乡,态度客气,点头道,“公子也是庆州人?”
温殊色无比庆幸自己的记忆力好,还记得顾姨娘说的那位表姐夫的名字,赶紧问道,“大叔可认识一个叫张有泉的人。”
那人面色一愣,有些意外,“公子是?”
温殊色忙道:“我乃张公子妻妹的友人。”
那日顾姨娘上门来道谢,温殊色并没有放在心上,二十两银子而已,她就算不还,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
怎么也没想到真有一日会求到他们身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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