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假千金与穷书生》60-70(第6/15页)
陈不逊也不再问,转而提起京城的事,他最近几日才收到消息,平阴侯府那位三小姐被指给了忠王做侧妃,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哪个不知侯府此前的笑话,大小姐二小姐还没弄明白,便又冒出了个三小姐,平阴侯已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指婚当日,有人向平阴侯问他府上嫡女的去向,”陈不逊看向宋蕴,“你可知他当时答了什么?”
宋蕴垂着眼,没说话,陈不逊也不勉强她,自顾自的说:“他倒是有趣,对错换血脉的事只字不提,只说她一女仍待嫁闺中,另一女……病故异乡。”
那位病故异乡的嫡女,正是指宋蕴。
这句话已然称得上是诅咒,哪怕平阴侯只字不提也好,可他偏偏用了最恶毒的方式,试图抹去宋蕴存在的所有痕迹。
宋蕴掸去衣衫上的香粉,不在意道:“如此最好,侯府有侯府的阳关道,我自走我的独木桥,只要他不挡我的独木桥,我也绝不会沾染他那条阳关道分毫。”
她与平阴侯府,注定不是同路人。
陈不逊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忍不住低声叹道:“宋掌柜,你还是太天真了。”
赵旭炎此举不止是抹去宋蕴,还要同她彻底划清界限,这对于生意刚刚起步的宋蕴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此前宋蕴已跟平阴侯府闹翻,但在侯府没有表态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公然对宋蕴做什么。
可现在,他们将再无顾忌。
“我给你安排两个护卫……”陈不逊刚开口,宋蕴便轻声拒绝:“不必,陈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此事于民妇来说,实在不便。”
陈不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宋蕴退后一步,屈身朝他行礼:“香思坊还有许多杂务等着处理,陈大人,告辞。”
“等等,”陈不逊叫住她,“还有一事,此次兹阳县学子联考,你夫君卫辞未得榜首,范老钦定他为榜三。”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他更清楚,自己一直都很清醒。
清醒的看着自己犯蠢。
四目相对,陈不逊率先移开视线:“他天赋极好,比金安府的学子还要出挑,未得榜首,是范老想磨一磨他的性情。”
宋蕴垂眸轻笑,再次屈身行礼:“多谢陈大人。”
第65章 【65】宋蕴挑了下眉:“如此,师兄……
距离联考结束已过去数日,然而县署外却迟迟没有张榜公示,这不禁让众学子们感到焦灼。
“上次盛阳书院全体学子小考,阅卷也不过花了三天,这次虽然学子众多,可阅卷的夫子也多,这样算起来,联考的成绩早该出了才是。”
“往年县试出榜也不过四五日,久一些的也不会超过七日,如今可是第六日了,怎么也该出了!”
“该不会是联考出了什么差错吧?”有学子猜测道。
“不会,肯定不会,”其他人连忙反驳,“此次联考县衙出动了那么多衙役,还有许多学子被验身拿走了小抄,想来应当是十分严格,不会出什么差错。”
“对对对,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纵观历史长河,少有的几次科举舞弊案的下场都很凄惨,不光连累同窗好友,还会连累一同参考的学子,更有甚者,直接成绩全不作数。
此次联考绝不能出什么差错!
如兹阳县这样的小城,学子们能有这样一次机会绝非易事,哪怕是这次规模堪比县试的联考,出资也并非全来自于县衙,而是组织县城里的商户捐了善款。
倘若此次联考有问题,县衙未必还肯费心费力的组织第二次。
众学子望着县署外公示的商户捐赠名单,心中五味杂陈,身为令人尊重的读书人,他们本最是不屑沾染这些铜臭味,可恰恰是令人不齿的商户,给了他们这样一次机会。
又苦苦等了一日,两个打着哈欠的衙役才将榜单张贴在县署外,恰恰与公示的商户名单并列。
在场的读书人全都静了下来,放在以往,放榜这样的大事再怎么都该列在首位,更不可能跟商户同时出现,可这一次,人群里出乎意料的安静。
衙役张榜完毕,站在一侧依着县令教的说辞唱了两句,先是对上榜的学子予以恭贺,又接着对所有捐赠善款的商户表示感谢。
听起来不伦不类,像是一块美玉蒙上了灰尘,但眼下谁也顾不得这块美玉,满脑子都是榜单上的名字。
颜恺、欧阳晟、卫辞……一个接一个的名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快看,榜首竟然是颜恺!那个去年县试因病落榜,气得直接跳河的小子,他竟然能得榜首?”
“榜二是谁?这名字有些耳熟啊,姓欧阳,奇怪,这名字到底是在哪儿听过?”
“我想起来了!前街巷子口有家书铺,铺子里的掌柜是不是就姓欧阳?我记得他以前学问也不错,后来不知怎么又不考了。”
“那卫辞我知道,不正是出自盛阳书院,上次小考得了榜首,但却被质疑作弊的那位嘛,没想到他竟然得了榜三,看来实力也不错……”
“联考的榜三可比盛阳书院小考榜首有价值多了,或许明年的县试他可一试。”
围在县署外的学子议论纷纷,或兴高采烈,或失魂落魄,或心境淡然的将自己当成旁观者,分析起榜上学子,但分析的结果却让他们吓了一跳——上榜的三十人中,竟有十之一二来自盛阳书院。
盛阳书院这等要师资没师资,要底蕴没底蕴的书院,才招生多久,便有这般恐怖的实力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私塾念了十来年,由夫子精心教导,都没能名列榜上,而盛阳书院不知从哪儿招来的穷酸书生,竟能跻身榜间?
惊起轩然大波的盛阳书院,此刻却陷入沉寂。
上次书院小考,卫辞的成绩遭到质疑,但结果却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结束,被罚的学子自是不甘心,本想着这回看一看卫辞的笑话,可没想到他竟得了榜三。
还是以县试难度的考题,在整个兹阳县学子中的榜三。
这样的成绩他们想都不敢想,可卫辞竟做到了,有这样的成绩在,先前的质疑便不成立。
望着仍沉浸在藏书阁里的卫辞,一众学子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过去,齐齐的站在他跟前,扭捏道:“卫辞师兄,对不起,上次是我们狭隘了,请你原谅。”
卫辞闻声抬起头,如田黄石般的眼眸掠过众人,声音沉沉:“你们该致歉的人不止我,还有夫子。夫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的眼睛看得最清楚,若非如此,你们怎甘愿做他的学生?”
众学子羞愧的垂下头,他们何尝不知道宋夫子的为人,只是人性如此,为了那一丝可能为真的揣测,为了诱人的嘉奖,贪婪与侥幸将他们吞噬。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卫辞轻声道,“还请你们多些信任给他。”
“是,卫辞师兄,我们知错了。”
卫辞望着离开的学子们,心情并未因此而平复半分,今日张榜他也去瞧了,他的名字虽在榜上,可却位列榜三。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念书十几年的成果。
卫辞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些许愧疚与不安,他自幼时起便跟着恩师念书,三岁开蒙,四岁入学堂,寒来暑往,一日又一日的守在学堂里。
恩师讲一遍,他便跟着听一遍,每一遍都是揉开切碎细细的讲授,温故知新,一遍又一遍,只千字文便听了上百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