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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32. 请诛胡轻侯! 早知今日(第4/5页)
不足道。
汝南袁氏的子弟死了,但并不是第一个死于刘洪手中的门阀贵子。党锢之乱没有杀几个士大夫,却流放了几百个士大夫,影响了无数门阀的前程和利益。汝南袁氏只是刘洪又一次打击门阀士大夫的一个缩影,或者……新的党锢之乱的开端。
袁氏、杨氏、张氏以及无数天下门阀必须让刘洪搞清楚士大夫不可辱!再想如以前般随便找个理由随意流放、发配、关押士大夫,这是绝不可能的!
刘洪看着千百名要求辞官的官员,丝毫没有可以卖一大批官职的喜悦,只有无限的惊恐。他手脚颤抖,这是逼宫!这是逼宫!这是逼宫!
刘洪惊恐又愤怒,这是老刘家的铜马朝,这是他的铜马朝,为何这些士大夫敢如此对他?他想要干脆顺了那些官员的意思,杀了胡轻侯算了,小小的羽林左监丞算什么东西,对付士大夫的刀子算得了什么东西,偌大的铜马朝难道还找不出一个替代的人吗?
可是刘洪又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退让。
铜马朝的历史就是宦官、外戚、士大夫的斗争史,铜马朝的皇帝就是凭借宦官和外戚压制庞大的士大夫阶层。他手中的“外戚”何井已经在摇摆了,今日更是干脆地倒向了士大夫,若是他今日保不住胡轻侯,何井是不是直接就加入了士大夫?“宦官、外戚、士大夫”的平衡是不是就会彻底打破,他再也无力掌控朝廷?
刘洪死死地咬住牙齿,目光落在木乃伊般的胡轻侯身上,又落在几步外张让的背上,又落在身侧赵忠的脸上,又落在大殿的屋顶上。
他决不能将胡轻侯交出去杀了,不然他哪里还是皇帝!
刘洪冷冷地看着满朝士大夫们,厉声道:“怎么?威胁朕吗?难道你们以为铜马朝只有你们是人才,离开了你们铜马朝就不转了吗?朕不吃这一套!”
“来人,传朕的圣旨。”
袁隗和杨赐等人冷冷地看着刘洪,铜马朝马上就要面临百官尽数罢官的神奇场面了,倒要看看这铜马朝究竟只信刘,还是刘氏与士大夫共天下。
刘洪一掌拍在案几上,厉声道:“罢黜光禄勋属官羽林左监丞胡轻侯,贬谪地方。”
“退朝!”
众人看着刘洪匆匆离开大殿,一时之间竟然没搞清楚谁输谁赢。
士大夫想要杀了胡轻侯这只鸡,威吓刘洪这只猴,结果胡轻侯没死,所以是士大夫输了?
刘洪想要利用胡轻侯开启新的党锢之乱打压士大夫,结果胡轻侯被罢黜逐出京城了,所以是刘洪输了?
袁隗和杨赐等人冷笑几声,转头看何井,谁输谁赢,要看何井怎么想。
胡轻侯悲愤高呼:“我为陛下尽过忠!我为铜马朝流过血!我要见陛下!”
前百名官员冷冷看她,小菜鸟现在知道怕了?
张让咳嗽一声,几个宦官和侍卫将胡轻侯抬出大殿,胡轻侯犹自悲愤高呼:“我有大功于国家社稷!我拯救了铜马朝四千九百万子民!我的功劳足以立地成圣!”
众人理都不理,认真盘算今日简单的交锋意味着铜马朝什么样的未来,谁有空理睬一个必死的胡轻侯。更有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子弟不屑地看着胡轻侯,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家伙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胡轻侯颤抖着伸出木乃伊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唯有重重地落下,哀伤地叹气:“为什么就没人相信我呢?”她完全没说谎,字字是真,可惜没人理解,身为英雄真是太寂寞了。
唉声叹气中,胡轻侯被抬出了宫门,扔在角门外。
小轻渝跳下马车,蹦到姐姐身边,欢喜地扯姐姐身上的绷带,胡轻侯淡定翻身站起,解开手臂上的绷带绑在小轻渝的一只手臂上:“哈哈,轻渝的手上也有绷带了。”
小轻渝用力点头,扯着绷带围绕姐姐转圈。
炜千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还要等多久?”
胡轻侯道:“很快。”
一炷香后,张让到了角门外。
胡轻侯一边牵着绷带的一头,逗着小轻渝绕圈,一边随口问道:“如何?”
张让淡淡地微笑,分不出是礼仪,是习惯,还是真心。
“还能如何,两百石的县尉。”
胡轻侯大喜过望:“张常侍果然对陛下的性格了如指掌。”
张让笑容不变,他还能不了解刘洪吗?刘洪从小被士大夫们呵斥,看着董太后、外戚、宦官与士大夫对抗,士大夫在他的心中是高高的泰山,他憎恨士大夫,却没有胆量正面面对士大夫。
哪怕士大夫们逼宫,哪怕士大夫们以辞官威胁,哪怕刘洪愤怒无比,刘洪依然会选择退却。不是因为铜马朝的主流意识中,士大夫是治理国家的基石,可以打压,可以对抗,但不能没有,而是因为刘洪从来没有正面对抗谁的勇气。不然刘洪身为皇帝,哪里需要十常侍和何井?
但刘洪又是真的憎恨士大夫,当年张让牵着一只穿着士大夫衣服的狗上朝,刘洪可以当着士大夫们的面大笑叫着“狗官”。
两种性格在刘洪的心中翻滚却无法融合,最后的结果就是刘洪再一次作了缩头乌龟,含含糊糊地混过去,看似对抗了士大夫,看似向士大夫妥协,云里雾里,怎么解释都有道理,好像同时兼顾了皇帝和士大夫们的面子里子,其实只是将矛盾向后拖延。
张让很清楚就能判断出刘洪的个性以及杀了袁韶会如何收场,但为什么胡轻侯也敢赌?她就不怕刘洪会软弱地答应士大夫的要求,处死她吗?
张让有些摸不透胡轻侯,淡淡地道:“其实你不用留下竹片的,董太后的人早就将消息传了出去。”
胡轻侯点头:“是啊,我多此一举了。”
张让笑容不变:“是啊。”心里大惊,咦!胡轻侯竟然知道董太后会传递消息?胡轻侯怎么会知道?那胡轻侯为什么还要留下竹片?是了!这是以防万一。
胡轻侯关切地问道:“我被贬谪去了哪里?”胡轻侯最想要去的是江南,人少,地大,老家,躲过乱世妥妥的,而且还没有强势大佬染指,有机会称王称霸。
张让道:“具体的地点要到明日才会出来,但一定是冀州。”
他解释道:“袁氏在冀州有不少门生故吏,你到了冀州,更容易杀你。”
张让看了胡轻侯一眼,胡轻侯毫不在意,杀袁韶之前就知道了。
“冀州啊,不错啊。”胡轻侯微笑道,“有冀州的地图吗?要最好最全的,给我一份。”
张让点头,继续道:“你是冀州常山国人,我可以将你安排到常山国。一来常山是你的老家,你多少熟悉些,一来常山国是藩国,士大夫的影响可以减弱到最少,陛下的旨意还能够有效。”
胡轻侯点头:“多谢张常侍费心了。”
两人又闲聊片刻,胡轻侯取了地图,上了马车离开。张让提醒道:“一路小心刺杀。”
胡轻侯点头,马车绝尘而去。
几个人从角门内出来,望着马车的背影,一个老宦官道:“胡轻侯何以如此冒险,等下一个机会不好吗?”其余几个老宦官同样沉思。
胡轻侯曾经道,“刘洪要的,不是十常侍要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按照句式很容易推理,“十常侍要的不是胡轻侯要的”。那么,十常侍和胡轻侯要的各自是什么?
十常侍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然多年前何必勾结何井?当年为什么勾结何井,现在就为什么勾结胡轻侯。当年可以押宝一个屠夫,现在就能押宝一个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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