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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无情道小师弟倒追了》70-80(第27/37页)
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你的拖累,你人生中的污点,就算你日后飞升去了天界,被天上的神仙知道你在人界有一个我这样兄弟,怕也是嘲笑你。”
“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学不会,没有你天赋高,也没有你讨人喜欢。”他从袖中抓出香囊,猛地扔到梁颂微的身上,大声道:“都是你的!天赋能力,家世背景,还有我喜欢的人,全都是你的!”
香囊轻盈,砸在身上半点知觉都没有,梁颂微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情爱于我,不过累赘。”
“那你何不修无情道,彻底断了她的念想?”梁檀高声质问,恨声道:“少在我面前装清高!”
梁颂微眉头笼着寒霜,冷得骇人,他抬脚上前,精致的绣花香囊就这么被一下踩在了脚底。
他道:“若非为你,我早就修了无情道。”
无情道,断情绝爱,指的不仅仅是爱情,更有亲情。
但凡在这世间还有牵挂,便不能修无情道。
宋小河愣愣地,转头看了沈溪山一眼。
沈溪山对她对视了一下,随后心虚地移开视线,心说这两兄弟吵架就吵架,扯什么无情道。
他这无情道现在都修得稀里糊涂了。
梁颂微又道:“近日对你管教松泛,不想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你先交代清楚,为何与魔族混在一起?”
梁檀这才想起这一茬,顿时泄露了害怕的情绪,嘴硬道:“我没有。”
梁颂微冷声道:“再敢撒谎,家法处置。”
梁檀像是怕极了家法,立即道:“那是我朋友。”
“宗门那么多人,你与谁不能交朋友?为何偏与魔族为伍?”梁颂微质问。
“他不会看不起我。”梁檀察觉出他语气里的蔑视,知道兄长看不起魔族,连带着与魔族混在一起的他也觉得不堪,心里受伤,面上就越是愤怒,“你凭什么管我跟谁交朋友?!我又不是你,被那么多人追捧仰慕,身边永远不缺人!我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梁颂微不管他如何歇斯底里,情绪冷漠至极,说道:“今日起,与那魔族断绝来往。”
“你凭什么管我!你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了那么一会儿,当真以为就能做我哥哥?!我凭何事事都要听你的?况且你日后改姓为钟,更加没有资格来管教我!”
一道巨雷凭空乍起,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的声响,一瞬的白昼将天地照亮。
白光落在梁颂微漠然的眉眼和梁檀愤怒的泪目上。
梁檀冲他吼道:“梁颂微,你就好好走你的登仙大道吧,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他转头,大步冲出了小院,狂奔离去。
梁颂微站在院中,目光却追着梁檀的背影而去,一如往常的冷漠眼中却荡起了波澜。
沈溪山是最能理解梁颂微的人。
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两人比较相似,梁颂微所受到的追捧赞誉,沈溪山亦有。
他们这种天赋异禀之人,大多都冷情,将修炼飞升揽为己任,想的是人界道途,念的是天下气运,什么情情爱爱,亲朋好友,于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是梁颂微在乎唯一的双生弟弟,沈溪山也一头栽进了小河里,所以他很能理解梁颂微现在的心情。
电闪雷鸣,骤雨瓢泼,豆大的雨水瞬间覆满大地。
沈溪山用了个微弱的诀法为二人遮雨。
梁颂微有灵符护身,雨水不沾衣襟分毫,他仰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指尖夹了张符,反手一变,掌中就多了一把伞。
他拿着伞往外走,像是要去寻那个哭着跑出去的弟弟。
刚推开竹门,忽而一人从竹林中走出。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踩着泥泞走到小院的边上。
宋小河一见他,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沈溪山一把抓住,攥紧了手腕。
就见来人也是十七八岁模样的梁檀,束起的长发被雨水浸透,贴着脸颊往下落水,衣襟湿透之后紧贴在身上,显出少年有些单薄的身躯。
他红着一双眼,直直地看着梁颂微,脖颈青筋尽现,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梁颂微转头看他,淡声问:“还知道下雨了回家?”
梁檀站在他几步之外,泪水似乎混在雨水里,也不知道流了多少。
他看了梁颂微许久,忽然笑了一下,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唤道:“哥哥,我回来了。”
宋小河低下头,悄悄用另一只手背抹了两下眼睛。
沈溪山弯腰,将她的手拿开,就见她眼睛湿漉漉的,是又落了泪。
他摸了摸宋小河的脑袋,说:“别哭了,这不是找到了吗?”
找到了来自崇嘉二十八年,来自现世的梁檀。
第79章 日晷神仪(三)
梁檀等了足足三十七年, 终于得以再见兄长。
他记得这一日。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几乎每一个入睡的深夜,他都会将这段记忆再次翻出。
当年与兄长争执过后, 他心里更多的不是愤怒, 而是惧怕。
他知道自己天赋差, 这些年奋力追赶, 也无法追上兄长的脚步, 更是没少听到其他人在他背后的议论。
人人都说梁檀投了个好胎, 虽年幼死了爹娘, 但头上有一个天材兄长,否则凭他的资质,指定在钟氏留下当家仆, 哪有本事住在寒天宗的内门?
又说梁檀不思进取, 整日就知道玩乐,根本比不得梁清。
还说他窝囊懒惰, 只知坐享其成,将来难成大器。
当然, 这些话对于自幼丧失爹娘, 心性坚定的少年来说算不得什么, 梁檀知道后最多伤心气愤一会儿,并不会一直梗在心中。
然而当年濯雪的话却是让他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可以不在乎旁人说他是兄长的绊脚石, 或是说他命好, 靠着兄长能逍遥一辈子。
却无法接受兄长飞升之后, 去了天界,去了他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的地方。
天界一天, 凡间一年,兄长在上面半年的时间, 他埋在地下的棺材板估计都被虫啃干净了。
梁檀自出生起便一直跟兄长在一起,他从未想过没有兄长的日子该如何过,一想到兄长飞升之后,整个人界就剩下了他自己,梁檀就发自内心地害怕起来。
与此相比,什么情爱,什么改名换姓,一切都不重要了。
人都没了,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他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天,奔跑着去找了濯雪,说要跟他一起去寻那能够洗筋伐髓的仙草。
不论如何,他也一定要追上兄长的脚步。
梁清去天界,那么他也要去。
这一日,梁檀下了山,踏上了寻找仙草的旅程。
待再次回来时,兄长已殒于天劫,他连尸身都没见到。
此后多年,这一日就成了梁檀的梦魇,但凡梦到,就会在泪眼中惊醒。
恨意刻进了骨子里,就成恨。
他恨自己当年任性妄为,更恨那些害了兄长的人。
于是伏低做小多年,佯装懦弱,畏畏缩缩,将自己变成一个如蝼蚁般微不足道的人,让钟氏与寒天宗彻底放松警惕。
梁颂微的生平被人抹平了,风雷咒也销声匿迹,世人遗忘了他,可梁檀不会。
他忍辱三十余年,就是为了这一天,通过日晷神仪,回到兄长面前。
梁檀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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