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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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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婆子的讲述中,今日本该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偏偏有蠢货不安生,毁了好好的花朝节。

    一大串乱子的根源,俱都牵扯到了同一个蠢货,便是小皇帝的异母小姑,国朝的阳平长公主,赵柔珠。

    起因十分简单乏味。

    前日太后漏出风声,欲为阳平长公主与吏部尚书次子赐婚。

    然而,阳平长公主眼高于顶,热衷弄权,对这个便宜嫂嫂积怨已久,自然不甘嫁个草包夫婿。

    她要嫁,就定要嫁当世英豪,神仙人物。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看准了位高权重,且尚未婚配的枢密使,叶叙川。

    尚书府中的花朝宴上,长公主以暖情药偷换了叶叙川的酒水,并亲令他饮下,才欢欣鼓舞地喝下了自己那杯,静待药效发作,她好将这锅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她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件事。

    ——叶叙川此人心思缜密,手腕狠毒,想赖上他,无异于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玩花斧,只有搬石砸脚的份儿。

    在药粉抖入壶中之时,她盘算已如一张摊开的白纸一般,赤条条呈现在叶叙川眼前。

    既然敢捻老虎须子,那他不介意将计就计,给这蠢姑娘一点教训,

    *

    “然后……大人为解药效,随手收用了那琵琶伎,然后长公主殿下,便与李尚书家二郎君……”

    香榧碧露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难怪那美人方才一直困倦不堪,天不暗就要回屋歇下。

    “可见大人并非真心喜爱她,只是一时情急,以求纾解?”碧露道。

    “你闭嘴,当下人的,怎可轻易揣测主子的心思?”婆子厉声喝道:“说了这些,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罢了,今后好生当差,莫要以为在外宅中便可惫懒了!”

    碧露不甘不愿阖上嘴。

    *

    因碧露这句话,香榧失眠了整夜,双眼盯着窗外暗蓝的天。

    石青色的云乱糟糟堆在天际,被月光扯出一道道绿棉絮般的难看痕迹。

    夜风凄冷,她深觉前路晦暗。

    新主子烟年虽然貌美,可大人目下无尘,素来只视红颜为枯骨,正如碧露所说,他并非真心收用烟年,不过是纾解罢了。

    那既然如此,是否有一天会将烟年扫地出门,连带着把她也被撵出去呢?

    她不敢深想。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风从窗子口钻入屋中,发出凄清细长的声响,风声中还掺杂着夜鸮的鸣声,直叫人毛骨悚然。

    在她的故乡,夜鸮是地府派来人间传播苦厄与病死的使者,常于冷夜深山,野冢坟堆之间出没。

    今夜鸮鸟叫得那么凶,莫非是来提醒她的坏运气的么?

    香榧睁着眼,止不住胡思乱想。

    清醒了半夜,不知怎地,突然有风飘过,她迷迷糊糊陷入沉眠。

    梦里一片荒芜,只有夜鸮的叫声,如从忘川河上传来的那样凄冷。

    *

    片刻后,窗户纸缝隙处缩回一支竹管。

    月光如银,黑衣人影跃下后罩房窗棂,扯开面巾,露出两枚乌青的黑眼圈。

    “……夜半三更不就寝,这丫头简直比你养的扁毛畜生还能熬,累得老子蹲了大半宿,什么人间疾苦。”

    “哦?”

    东厢绮窗半开,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

    “一管迷香放了小半个时辰,慢得如老鳖爬墙,驴皮煮胶一般,我便觉得奇怪,就凭阁下这点连小脚老妪都不如的本事,还有脸说我的夜鸮是扁毛畜生?”

    黑衣人一窘:“烟姐,迷药价贵,一小包起码半贯钱,自然要省着用,不然指挥使又要骂我败家了。”

    “你但凡出息些,营里也不敢克扣你的用度。”

    黑衣人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道嗓音平静道:“蒺藜,你前岁大暑进汴京,到如今已蹉跎两年时光,对不对?”

    蒺藜支吾道:“也……也不是蹉跎,只是还未熟悉此地……”

    烟年感叹:“两年啊,西街的寡妇都换了三任小白脸儿了,你却连个侍卫的差事都没谋上,只能四处跑腿。”

    “跑腿也就罢了,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你连跑腿都跑不出成绩来,问起来么,就推说是在卧薪尝胆,积攒阅历,可那胆都快被你舔出坑了,床板子都快被你睡穿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建树。”

    她做出结案陈词:“可见即使多给你拨银子,也是白白浪费。”

    “烟姐别骂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再也不说您的鸟儿是扁毛畜生了。”

    蒺藜泪盈于睫。

    烟年冷哼一声,食指在桌台上轻敲两记。

    檐下飞来一只狸花色的夜鸮鸟,收翅停在她手边,亲昵地蹭了蹭她下巴。

    女人轻抚鸟头,慢悠悠的嘲讽还在继续。

    “……也不知这是什么年景,细作也如盐碱地里的韭菜一样,一茬不如一茬,偌大的汴京细作营,全靠我们几个老细作支撑。”

    “蒺藜啊,你干脆也别佩长剑了,当个拐棍撑着,翻过太行山,回北周放羊去不好吗?细作营省一笔款子,你也能发挥专长,岂不是各得其所?”

    叫蒺藜的黑衣人被骂得无地自容。

    垂死挣扎片刻,才丧气道:“……烟姐今天是怎么了,怎地说话如此……直截了当?”

    *

    烟年抿嘴不言,目光微沉。

    用他核桃仁大的脑袋想想,还能因为什么?

    白日里的惨痛遭遇又浮上心间,被来回摊煎饼摊了两个时辰,这福气给他他要不要啊?

    最可气的是,事后男人冷漠地唤随从收拾残局,竟是没有多看她一眼。

    甚至扔掉了他的嵌玉腰带,只因为那美玉被烟年无意玷污了,他嫌不洁。

    烟年气得差点笑出声:既然那么爱干净,何不把干脆挥刀自刑算了,装什么装。

    *

    但她的职业精神不允许她大放厥词。

    云散雨歇,烟年对穿上衣服的叶叙川说的第一句话是:“大人想付烟年多少缠头?”

    听得此言,榻边的男人披大氅的双手一顿,微微回过身,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孔。

    他的气韵与烟年见过的所有汴京权贵都不同。

    因身世坎坷,他比同龄的青年们要成熟得多,身体的每一寸都散发一种不动声色的强横,渊如深潭一般,仿佛天下没有不由他掌握的人或事。

    一眼看来,久居高位者的威压气度尽览无余。

    见过红尘众生方知,权力与阅历才是男人最好的装饰品。

    烟年坦然与其对视,婉转一笑。

    “……只是说笑罢了,能伺候大人是妾几世修来的福气,怎好意思让大人另出银子?”

    她忍着腿酸,在榻上膝行两步,伸手去够被男人随手扯落在地上的荷包。

    锦被下滑数寸,露出嬛嬛一袅小蛮腰,腻白如山阴处渺渺的雪光。

    叶叙川不语,却并未移开目光,反而双目微眯,直勾勾审视面前的女人。

    他生得好,从母亲那儿继承来一双微微狭长的丹凤眼,不带情绪时也天然带一丝专注多情,因此,这双眼睛常给旁人一种温润的错觉。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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