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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万春街》500-520(第31/34页)
你们原来也是中国人?”
年轻男人手上一停,瞥了李勇敢一眼:“干嘛?”也用的中文。
他们肯定不是游客,也不像来打工的,李勇敢脑海里灵光一现,又有一种壮烈的情绪激荡在胸口。
第二天日出前,李勇敢带着两男一女搭着Tuktuk离开了清莱市区。临走前他没忍住,问了一句:“小顾,那三个混混真的死了么?”
“死不了,晕过去而已。”阿亮抢着答。
李勇敢松了一口气。
不该问的他从来没问过。但阿亮嘴碎,陆陆续续他也知道了顾景生和阿亮被骗去缅甸被关起来打黑工,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在泰缅边境顾景生不幸踩到了地雷,被村民送到医院后截掉了半条腿才活了下来。这种事太多了,李勇敢早已麻木,听完只叹了口气:“运气不好啊。”但阿亮运气蛮好,在医院居然认识了缅甸女人Nong,两人成了夫妻。这种事也多,李勇敢点头:“缅甸女人好,能吃苦,不花钱。”何况他们三人流落在清莱,和美斯乐的他们一样,失去了身份,没有护照,真是同病相怜。就这样,顾景生三人就在美斯乐有了安身之处。至于他们原来到底是哪里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说的是真是假,李勇敢不在乎。人是好人,他看得见。好人就该有好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他知道顾景生和阿亮想回中国,他劝过他们,不如跟他一起想法子拿台湾护照。
“台湾政策变来变去,靠不住。”顾景生婉言谢绝。
八十年代初得到名额去台湾上学的孤军后裔,大部分拿的是假护照,抓到就遣返,然而遣返去哪里?泰国不认他们,中国大陆更加不认他们,他们无处可去。没被抓到的,读不了大学,黑在台湾打零工,自生自灭。
顾景生更在意的是美斯乐居然还有不少的大麻田和罂粟田。
“山里都种这些,不然吃什么?”李勇敢也愁,“满叠星种得更多。不过这两年阿卡三角缉毒站查得严,不好卖。明年要是他信上台做了总理,估计就种不了了。”
“为什么?”阿亮问。
“他信支持禁毒。”李勇敢信息并不闭塞。
顾景生就在荒地上开始捣鼓,种过好几茬农作物,最后建议李勇敢家跟他一起种咖啡和茶叶试试。村里没人肯种这两样,茶树三年才能开始采一丢丢,咖啡五年才挂果。这三五年之间,他们吃什么?天上不会掉钱。
然后顾景生告诉李勇敢,他们有钱,只要全村人烧了大麻田婴粟田跟着他种茶种咖啡,每家每年可以白领一万泰铢,连续领三到五年知道可以采茶和咖啡挂果为止。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李勇敢追问。
“偷的。”顾景生坦白,“偷的人贩子的,所以到处被追杀。”
李勇敢信。难怪了。
钱是以基督教会的名义发下去的。
“老天没眼,”李勇敢说,“你这种菩萨,上帝还让你断了一条腿。”
顾景生笑弯了眼。
第五百一十九章
第五百一十九章
顾景生和李勇敢两个人分工合作, 不多时便把石板铺完,刚收拾完,基督教会的王老师到了。
王德隆是一路小跑进学校的, 青木瓜沙拉及糯米饭炸肉皮的几个塑料袋紧紧纠缠,在他手指上勒出了红印, 他一边喘着气解开袋子一边眉飞色舞地报喜:“顾老师, 有你的信耶!幸᭙ꪶ 好我昨天在清莱和兄弟姊妹们一起过除夕, 遇上了阿甘, 他让我把美斯乐的两封信带回来。要不然等他们邮局的车,至少还得一星期以后。”
阿甘是美斯乐出去的泰国少数民族孩子, 在清莱的邮局做临时搬运工, 全家因为王老师信了基督。
景生在水桶里撩了两把水草草洗了下手, 在汗衫上擦了擦, 接过厚厚的国际航空信件,看了看落款, 笑了:“是雷娜博士。”
李勇敢眼睛一亮, 凑过来:“教你给他们写信讨钱的那个雷博士?德国那个慈善基金会?”
德国的Joy慈善基金会有一个项目是反地雷活动, 总部设在越南, 前两年在缅甸克耶邦和泰北清莱设立了分部, 清莱的这个分部和台湾的伊甸社会福利基金会合作了一个新项目, 专注于援助泰北雷伤者, 而伊甸恰好和王德隆所在的基督教会有着紧密联系,只不过服务侧重点不同, 伊甸侧重于反地雷和援助雷伤者,教会侧重于传教和医疗教育服务。去年七月, 三方组织了一个联合小队进入美斯乐地区服务,发现顾景生也是雷伤者后, Joy基金会的雷娜博士对景生进行了简单的生理和心理健康检查。景生才知道原来有一种医生叫心理医生,虽然教会有随行的中文翻译,景生依然努力用自己几乎已经忘光了的英语和雷娜博士直接沟通,征得他同意后,雷娜博士给景生做了专业的心理疏导。联合小队在美斯乐逗留了两周,用王德隆的玩笑话说:雷娜博士对顾老师的偏爱瞎子都看得见,简直是亲妈。
雷娜博士的确非常喜欢景生,她并不要求景生全然袒露自己的经历,倒很乐意主动告知景生她自己的经历。最后几天她指点景生代表美斯乐华文小学给Joy基金会的儿童基金项目写求助信件,教他如何阐述,需要搜集什么资料,从文字到照片到数据,手把手帮他修改英文词汇及语法,临行前还留给了景生一个电子词典。
“Dear Gu,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景生拆开信,里头掉出两张照片来。
王德隆眼明手快地捡起来:“咦?一个女生,大学生?这是个男医生,什么意思?”
信是慈善基金会的公函,德文和英文各一份,还有一个更小的信封,是雷娜博士给景生的私人信件。景生看完一遍公函,虽然有些词汇不认识,大概意思差不多都懂。他递给王德隆:“王老师你也看一遍,我英语不好,怕理解错了。”
王德隆看信的间隙,景生告诉李勇敢:“基金会说已经批给我们一笔十万泰铢的慈善资金,指定建造一个校图书馆和食堂,还有三百册英文儿童图书,价值五千泰铢的文具,还有一套厨房设备。两位基金会的义工会带着钱过来,下星期就到,书籍文具和厨房设备要晚一个月到,两位义工会待到七月底,帮我们把图书馆和食堂造好,也会帮学校上课。”
王德隆激动地抬起头:“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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