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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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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香帅,谢旃。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足以让愤怒的北人杀他千次万次。但他还是来了。他是一定要促成和谈,哪怕冒着杀身殒命的风险。

    他过去以为谢旃温和忍耐,他是看错了,谢旃骨子里是万死也不回头的狠绝。

    就像当初赌上自己的性命救他。就像当初诈死,抛下心爱的女人,潜逃江东图谋如今的一切。

    她试过,写不出母亲那样干净优美的文字,况且母亲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和事,她的世界却只是傅家一方宅院。傅云晚低着头,想起谢旃也是鼓励她试试的,母亲死后他一直教她念书,还说将来带她出去游历,广博见闻,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桓宣在等她回答,她却始终没有回答,眼梢渐渐又湿了。方才明明好好的。她的心思实在难猜,如果谢旃还在就好了,谢旃必定知道为什么。可如果谢旃还在,她应该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一时间心绪扰动,桓宣起身出门,夜幕下群山苍茫,最远的是昆玉峰,他为谢旃选的假墓穴:“那里就是昆玉峰。”

    “哪里?”傅云晚全副心思一下子都被吸引过去,不由自主跟着起身。明知下葬是假,谢旃的尸骨会悄悄送回江东,可此刻依旧牵肠挂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里。”桓宣回头看她,她快步走到门前,扶着门框殷殷张望着。夜里太黑,自然是看不清的,况且他高她那么多,他所能见到的,她未必能看见。回身向她走近几步,俯身低头,模拟着她的视线,“那边,最高那座山头。”

    鼻尖嗅到檀香幽远的香气,又夹着一丝陌生柔细的香气,丝丝缕缕送过来。桓宣垂目,她急切着,又向前探了探身。门槛不很高,她在里面,他在外面,她鬓边不知什么时候散出来几丝长发,触到他鬓边的散发,粘连着勾缠。桓宣猛地退开几步。

    一霎时心浮气躁,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缘故,看见她懵懂着抬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桓宣定定神。

    也许是太久不曾见她,不习惯吧。而天色也确乎很晚了,寒意冷浸浸地上来,她嘴唇都开始发白:“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傅云晚还不曾找到哪一座是昆玉峰,想再问问,然而他千里迢迢赶回来,一定很累了,她不能只顾着自己。到底点了点头:“好。”

    他提着灯笼在前面领路,傅云晚跟在后面,他走得有些快,她要极力跟着才能跟上,他久久没有说话,她便也不敢说,夜安静极了,只有鞋底踩过雪面,循环往复的声响。

    不远处是后院一带粉墙,到了。桓宣急急停步,身后的人连忙跟着停步,有一刹那距离拉得很近,便又嗅到那缕淡淡的,陌生柔细的香气。

    她的香气。

    心绪一霎时飘忽,又一霎时松快。并没有方才那种让人心神不宁的怪异感觉,刚刚他果然只是太久不曾见她,不习惯罢了。

    回身将灯笼递给她:“回去吧。我走了。”

    手柄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他走得快,傅云晚来不及道别,眼睁睁看他穿过庭院走向穿堂,忽地回头。

    傅云晚下意识追出去一步:“大将军。”

    “这几天你还住这里,离昆玉峰近,等佛奴安葬后我送你回城。” 桓宣站在穿堂的阴影里,望着烛光下她蒙着一层光晕的脸,再次确认方才的怪异感觉只是偶然,“我就住在山下,有事让段祥叫我。” 

    夜风夹着枝梢间的碎雪,冷嗖嗖地往衣衫里钻,他挥挥手转身离开,傅云晚拢紧领口,蓦地想起来的路上并没有见到山下有房舍,他住哪里?“大将军!”

    他走远了,应该是没听见,所以没有回头。傅云晚怅然望着,山下没有房舍,冰天雪地的,他怎么住?

    况且只有他进城,只有他在元辂眼皮子底下任由处置,明天一早,她才有机会出城。

    王澍紧跟在后面追着:“明公,还有十万火急的军务等着决断,不如先告个假,晚些再向陛下谢罪?”

    桓宣停步,看他一眼:“等我回来再说。”

    王澍还想再劝,他加上一鞭,飞快地走了,身后顾冉追了过来:“参军,怎么办?”

    “你带着后军营入城,如有不测,立刻发信号,于照,你的人守在城门后……”王澍飞快地一一吩咐了,长长叹一口气,“剩下的人回营等候,我进城一趟。”

    他跳上马匆匆也走了,顾冉五个飞快地回营布置,远处的营帐中,陆彪看了多时,缩回门内。

    兖州城中,刺史府。

    元辂高坐正堂,看着景国使团中的官吏鱼贯走进大门,其他人都已经下车下马,唯有正中那辆青纱遮蔽的四轮小车一径抬进了大门内,沿着青石道路往后推着,直到中庭。

    “怎么,檀香帅是准备坐在车里与朕会面吗?”元辂轻笑一声,“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勾当,都没有脸见人么?”

    阶下嘻嘻哈哈,元戎五个大声笑了起来,挑衅地叫了起来:“檀香帅,有本事弄鬼,没本事见人啊?”

    “呵,”元辂冷冷一笑,“果然是你。”

    “檀香帅。”元辂在榻上微微探身,狭斜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除去眼纱,让朕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车中人并没有回应,车轮吱吱呀呀,慢慢到二门后停住,门内就是正堂内,青纱微微颤动,车中人似隔着帘幕,四下打量。

    咚,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日影斜斜,托出桓宣高大的身躯,他来了,在这时候,他竟然还敢应召入城。元辂抬眼望去,薄唇勾了起来:“大将军,还不快过来见见你的故人。”

    咚咚的脚步声响,元辂亲身走下来,一把拽掉他遮面的眼纱。

    来人没有说话,迈过门槛,慢慢走到阶下,躬身一礼:“见过代君。”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谢旃?!”

    身后脚步轻悄,侍童赶来打起青纱,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投向那半掩的车门,清漆的檀木门微微一动,开了。

    无数目光盯在身上,桓宣面无表情,一步一步,从门外走到堂后。现在,他跟谢旃对面相见,这样近这样清楚,都能看见谢旃睫毛上因为寒冷染着的冰花。他低垂眉眼没有看他,五个月之后,他断断不会想到他与他再次见面,竟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样的身份。

    兖州城,刺史府,幼年少年他视作家的地方,他视作骨肉兄弟一般的人,如今,

    也遮住他半边容颜,看不清容貌,但只露出的半边脸已足以显出无双的风姿,似山巅雪,林间风,行动时五分弱不胜衣的病容,越发显得出尘之意,令人不敢逼视,又天然生出五分亲近之感。

    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走了出来。竹青袍,锦貂裘,乌皮靴。头上一顶漆纱笼冠,眼纱半垂,遮住猎猎寒风。

    刷,元辂拔剑,带着凛冽的寒光,架在谢旃颈项中:“谢旃,你可知罪?”

    在意识反应之后,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刀,桓宣顿了顿,让手依旧停在那里覆住刀柄,动也未动。

    谢旃抬眼,依旧是平静温润的神色:“谢旃何罪之有?”

    “诈死欺君,勾结南蛮,”刀锋往下压了压,按出浅浅的印痕,“朕早该杀了你。”

    “谢旃从来都是景国子民,从不曾归顺代君,景国子民为国谋划,何罪之有?”谢旃淡淡说道。

    “是么?”元辂冷哼一声,“那朕今日,就杀了你这个景国子民!”

    刀锋忽地一拖,在修长的颈项中带出一道血痕,桓宣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指骨攥了又攥,攥成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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