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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迫尚公主后》50-60(第21/23页)
在书信之后写上是由你代笔。”
“……”方镜辞忍不住扶额失笑,“既是殿下的意思,景之照办便是。”
但是当他落下几个字后,站于一旁的安国公主微微挑眉,“不是说,要以我的笔迹写么?”
只见空白的书信之上,小篆字体,粗细均匀,结体匀称,点划分明,遒劲有力,大开大合,却又含蓄优雅——是他一贯的字迹。
方镜辞提笔而笑,“殿下不是说,要在书信之后言明,是我代为书写么?既是如此,即便以我字迹书写,想来也并无什么关系。”
他言之不无道理。安国公主微微皱眉之后,便如同扫兴一般,坐到一边,洋洋洒洒口述起来。
她语速不紧不慢,说到某章 关键之处,还会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方镜辞不急不躁,执笔等待,从头到尾,风雅别致。
待到两封信皆写好,安国公主才分别将两封信对折一下,而后提笔在其中一封书信背面写上“一月亲启”四个大字,而后卷成小卷。
她所用信纸皆是特制而成,并非像一般书信一般,折叠易损。
随后她召来两只机关鸟,将书信分别置于鸟背,而后一拍手,机关鸟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展翅而飞。
即便见过多次的方镜辞,依旧忍不住赞道:“果真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
安国公主微一扬眉,“十二听闻,想来也会十分高兴。”
方镜辞这才露出微微讶异神色,“殿下是说,这精巧绝妙的机关鸟,乃是十二骑之中的十二制成?”
安国公主点头,“正是。”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
瞧着她面露得色,方镜辞稍一琢磨便想到,“可是殿下军中那位工匠,巧手老人?”
巧手老人在安国公主军中一事,并未刻意隐瞒,方镜辞能够知晓并不稀奇。安国公主点了点头,微扬的眉梢泄露了心底的骄傲自豪。
瞧着她这幅模样,方镜辞微微失笑。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方镜辞便停下想要说的话。
稍许之后,门外下人禀报:“启禀公主驸马,宫人来人,请公主驸马立即进宫。”
隔着门,安国公主问道:“可有说是何事?”
下人回禀,“前来宣召的公公并未说明,只说是喜事。”
喜事?
安国公主与方镜辞对视一眼,都在心底猜测着,如今能被称得上是喜事的,恐怕也只有即将到来的封后大典。
两人到了政和殿,才发现小皇帝不止召来他二人,曹国舅、顾鸿生、翟康来,六部尚书,与其他重臣,都在此处。
见他二人进来,原先昂首挺胸的曹国舅微缩了一下脖子,挺老远的肚子拼命往回缩着,一副正怕安国公主再给他半分目光似的。
但安国公主从头到尾没往他那边递过一个眼神,只是问伺候在侧的小渝公公,“陛下宣召我们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小渝公公面带喜色,“殿下稍安勿躁,待会由陛下亲自与您细说。”
人已到齐,片刻之后,赵琦满面喜色自内殿而出。
“今日中书省的封后旨意已经拟好,朕即刻便要下旨,择日封后。”
封后是大喜色,重臣纷纷行礼祝贺。唯有安国公主、方镜辞,与顾鸿生不言不语。
“不知陛下要立哪家千金为后?”一片恭贺声中,安国公主扬声问道。
赵琦喜不自禁,“是顾相之女,阿暖。”
众臣稍稍错愕一瞬,而后恭贺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顾鸿生却撩起袍摆跪于地上。
他动作太过突然,赵琦微微错愕,“顾相这是做什么……”
“还请陛下收回旨意。”顾鸿生一叩首,朗声道。
赵琦面色微沉,“为何?”
众人也纷纷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解。
只见顾鸿生从从容容,再次叩拜,“启禀陛下,阿暖并非老臣之女,不能被册立为后。”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赵琦面色微黑,却不骄不躁,厉声质问,“顾相就这么不想当国丈么?竟一而再再而三阻挠朕立后?”
顾鸿生依旧不慌不乱,“老臣并非想要阻拦陛下立后,只是依照阿暖的身份,着实没有资格被册立为后。”
听闻他此言,赵琦面色微缓,“朕知晓,阿暖并非顾相夫人所生。但即便是外室所生,阿暖也是顾相之女……”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顾鸿生扬声打断,“阿暖并非老臣之女。”
顶着赵琦有章 难看的神色,顾鸿生不紧不慢奏禀道:“阿暖乃是罪人之女,故而没有资格被册立为后。”
他此言一出,众臣齐齐变色。
赵琦脸色发黑,厉声道:“顾相此言究竟是何意?”
“阿暖乃是季家后人,臣不过代为将她置于府中将养,她一来并非臣之女,二来乃是罪人之后,故而不该、也无颜被册立而后。”
倘若他的理由是其他,赵琦还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但“季家”二字一出口,饶是赵琦都顿时脸色惨白,忍不住踉跄两步。
第60章 悲恸
“这不是真的。”他蓦然抬眼,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深切入骨的悲戚,又在下一瞬被灼热的烈火覆盖,化作满腔怒意。
“顾鸿生,你可知欺君之罪, 万死也难辞其咎?”
表面上声色俱厉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的色厉内荏, 垂在桌案之下的手紧紧握成拳, 无言诉说着心底的难以置信。
顾鸿生依旧跪于地上, 静静陈述。“当年季家参与六王谋反,承蒙先帝开恩,赦免季家死罪,只是没收季家全部家财,男子为奴仆, 女子充入教坊,子孙后代更是永不得为官为妃。”
他俯身再次叩首,“老臣怜惜阿暖尚在襁褓之中,年幼不知事,却要承受此等无妄之灾····,便隐瞒她身份, 将其带回家中抚养。只因她罪人之身,不敢以让她以小姐身份成长, 只当为老臣之女雪茵寻一个玩伴。”
“陛下倘若不信,老臣这里有当年赎出阿暖的账本为证。”他说着,掏出一本旧烂的账本, 双手呈上,“倘若陛下还是不信,大可传召当年倾月教坊的坊主,此人正在殿外等候。”
于公公小步上前, 将顾鸿生手中的账本接过,而后双手呈到赵琦面前。
赵琦失尽血色的薄唇轻轻颤抖着,望着面前的账本,却怎么都抬不起手翻看。
“老臣赎出阿暖的记录在第九页,于公公可为陛下翻开,以供陛下查看。”一片静默之中,顾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于公公瞧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小皇帝,便要打开手中账本。
“别翻!”谁知先前一直沉默的赵琦一把按住他胳膊。
顾鸿生跪于地上,直视于他,“陛下不看,又怎知老臣说的是真是假?”
赵琦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自己能说什么。顾鸿生还跪在地上,众大臣都望着他,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此事朕已知晓,立后之事容后再议,诸位爱卿还请先行离去。”半晌之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避。
顾鸿生掸了掸衣袍上沾染到的灰尘,随着其余众臣鱼贯而出。
待到出了政和殿,方镜辞走到他身边,“顾相这般揭露阿暖的身世,真的好么?”
顾鸿生抬眼望着政和宫前殿之外碧蓝如洗的天空,轻叹一声,“为官者到了我这个位置,也该知天命,享清福了。”
说罢,慢悠悠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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