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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两不厌》40-50(第22/29页)
“要不然呢?”秦瑨手上用力一拉,将她收进怀中,薄唇覆上她的耳廓,“我们做的事,跟刀尖舔血的勾当差不多,稍不留意被人发现,兴许会粉身碎骨。”
秦瑨温热的呵吐,声音却是凉森森的。
姬瑶忍不住一侧躲了躲,倏尔想到刚才的经历。
“对了,我今日出宫的时候竟有金吾卫跟踪,得亏我的人通禀了一声,我让内行司拦住了他们,要不然他们真得追到这了。”她越想越后怕,气的咬碎一口银牙:“这卓骁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私查我的行踪!”
秦瑨静静听完,立时松开了姬瑶。
没想到这些有心人如此猖狂,不在他身上做文章了,改到姬瑶身上开刀。
窥伺皇帝行踪,重则可以杀头。
如此行径,简直就是在僭越皇权!
秦瑨眉眼寒厉,沉声说道:“卓骁这人我大概了解几分,他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实人,没胆儿,大抵就是颗棋子,始作俑者应该另有其人。”
姬瑶眨眨眼,“那会是谁呢?”
秦瑨陷入沉思,这件事十有八\九出自太傅手笔。
卓骁的母亲是太傅的远房表妹,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卓骁听他差遣,自是说的过去。
姬瑶先前都是在侧门偷偷出宫,监门卫没有记录,太傅突然要查她行踪,大抵是起疑了。
秦瑨早料到会有这天,之前吴跃进弹劾他,可以说是破釜沉舟,而姬瑶不但驳回,还打了吴玥进廷杖,这在一些人眼里就是当众袒护。
再加上姬瑶重开闻天鼓时,他没有带头反对,下朝后太傅就来追问,他怒怼太傅几句,说要为姬瑶兜底。
那老匹夫刁钻的狠,林林总总的反常,他免不得要猜忌几分……
不过这些只是秦瑨的猜测,没有确证的事,他一向不会说出口。
“始作俑者是谁,我也不知道。”
姬瑶等了半晌,却等到一句废话,不禁有些焦躁:“那怎么办呀?”
秦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给她两个选择:“要么你我就此结束,你好好在宫里待着,要么就先发制人,断了卓骁这把刀。”
室内遽然陷入平静。
姬瑶怔怔望着秦瑨,他不似先前那般平和,黑沉的眼眸充满城府,携出寒凉的肃杀之气,仿佛是一只蛰伏的猛兽。
姬瑶咽咽喉咙,毫不犹豫地说道:“怎么断了这把刀?”
秦瑨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与她贴耳道:“我这里有关于卓骁的密函,待会我让人取来,你拿着回去可以大作文章。”
所谓密函,姬瑶见怪不怪。
朝中但凡有不对付的官员,一个个皆使劲浑身解数搜集对方的劣迹,上到杀人放火,下到打了谁谁谁一个耳光,捏在手里,称之为密函,只期待某一日派上用场,可以治对方于死地。
既然卓骁的密函可以大做文章,那里面的事定是有些分量。
姬瑶缩在秦瑨怀中,狐疑地抬起头,“既然你有密函,先前怎么不用来弹劾卓骁?”
秦瑨睇她道:“卓骁是个老实人,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密函来源于一场意外,我不想针对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我要治他的罪吗?”
姬瑶黛眉蹙成小山,一副娇憨无助的意态。
秦瑨用粗粝的拇指舒展开她的眉心,笑她傻:“你把卓骁拿下去,再提一个上来,也不一定是你的人,到时候再拿短处还得耗费心力。不如捏这一个的七寸,打一个巴掌,给个枣吃,让他站你这边,以后彻底为你所用。”
“我明白了……”
姬瑶恍然大悟似的,秦瑨还是有些不放心:“身居上位者,刀得砍到要害的地方,像你以前放狗咬我,拿酒泼我,这都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有时还会适得其反。你要拿住他们的短处,看到他们的恐惧,谁敢冒头就砸谁一次,直到他们再也不敢为止。”
他低沉的话音很是决绝,一副运筹帷幄的况味。
同样的方法,怕是没少用……
姬瑶睨着秦瑨幽深似潭的眼眸,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你倾囊相授,就不怕我用同样的方式拿捏你?”
“有什么好怕的,我早就如履薄冰了。”
秦瑨自嘲的笑了笑,手抚上姬瑶的面靥,轻轻捏了捏,“咱们这样,说难听点就是私/通,你随时可以治我的冒犯之罪,而其他人也可以指控我是秽乱宫闱的奸臣。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拿捏,还不够吗?”
姬瑶不说话了。
秦瑨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在私/通。
现实摆在眼前,她身为皇帝,不会嫁给寒门,而秦瑨应该也不想娶她。
她和秦瑨没有未来,如今的光景,不过是她死缠烂打换来的。
或许这种关系会给秦瑨带来麻烦,可她还是自私的想要维持下去。情人也好,亲密的朋友也罢,只要有人陪着她,保护她,如此就行了……
“瞧你说的,好像是我委屈你了,你跟我在一起也没吃亏呀,让你吃个嫩草还不知足。”姬瑶娇嗔剜了一眼秦瑨,随后环住他的脖颈,含情脉脉地凝着他:“不过你不用怕,我这人一向偏心,一定会护着你的……”
她用柔柔弱弱的话音,说着最坚定的话。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迸出的火星落进秦瑨心里,烧尽了偶然会冒出来的怨忿。
静下来,室内连空气都变的旖旎。
姬瑶咬着唇心,眼波流盼,平生万种风情。
只一瞬,秦瑨的心跟着酥了,将她打横抱进内室,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
与此同时,金吾卫衙门里气氛诡谲。
卓骁在衙门正堂里来回踱步,披甲携刃,身姿欣长,昔日丰神俊朗的郎君现在却变得愁容满面。
等了半天,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不过各个脸上都挂了彩,一看就知道在外面吃瘪了。
领头的郎君一脸悻然,惭愧的对卓骁说道:“将军,我们跟随陛下的时候遇到一伙蒙面人,与之缠斗了一会,人就跟丢了。”
“下去吧……”
卓骁摆摆手,沉沉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监门卫记薄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陛下铁定做好了准备。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捣乱的黑衣人应该是内行司的人,他窥查陛下行踪的事十有八\九是暴露了。
“哎——”
卓骁再叹一口气,如此一来,他的脑袋算是挂裤腰上了。
恍恍惚惚走到案前,卓骁沉默许久,打开监门卫记簿,起笔的时候却犹豫了。
回想太傅的话,陛下出宫兴许真是去找宣平侯了,若他如实记录下来,怕会对宣平侯不利,毕竟太傅在朝中最大的劲敌就是宣平侯。
记忆在这一刻浮上心海,卓骁再次想起那个令他胆寒的夜——
那是五年前,卓骁一向为人耿直,待人接物没有那么八面玲珑,仕途一直不顺。下值后他喝醉了酒,失手打死一个出言不逊的叫花子。
那天下着雨,巷道里的血混在雨水中,蜿蜒流到大路上。
再等等就会被人发现,卓骁最后的理智就是想要逃跑,然而他喝的烂醉如泥,跟本辨别不了方向,还好被恰巧路过的秦瑨捞了一把,赶在街吏道来之前把他带回了侯府。
醒来后,卓骁诚惶诚恐。
秦瑨和世家官员一向不对付,而他又身居金吾卫要职,秦瑨捏住他的把柄肯定要大做文章,断他前途。
谁知秦瑨却没有为难他,只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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