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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还浑然不知,我怕知晓父亲近况后失控,思来想去,还是与她在庙中为好。”

    孟鹤之一向知晓她心细,她虽未将全,但他也知道,她这是怕唐烟知晓后,对陆绻心生抱歉,届时影响了将军与她的关系。

    孟鹤之捏紧信件,将他塞在了宽袖下小心收好道:“放心,我会转达。”

    要说陆绻办事稳妥又迅速,第三日便传来信,让他夜半去大理寺卿门口候着。

    他身穿一身小厮衣裳,佝偻着身子,用黑夜遮掩成了直存。

    一直到进监牢,两人才都轻松了口气。

    孟鹤之看了眼大理寺监牢。

    除却昏暗,环境不致太差。

    陆绻指了指最里头道:“往前走直到尽头那一间便是了。”

    他顿了顿又道:“他是知晓你来的,只一刻钟的时间,有什么话要问切记快些!”

    第86章 

    因是深夜,闭塞的监牢中更显昏暗,只零星几盏灯火亮着。

    孟文轩走到尽头,瞧见了唐温伯。

    他除却是一身内衫显得些许落魄,脊背一如即往挺拔,只是监牢生活,还是有些蹉跎人了,走得近些,烛火照耀下,能瞧见他白发满鬓,与之前相交老了许多。

    这是成婚后,岳婿头回相见。

    孟鹤之未多瞧,走上前躬身一礼道:“小婿孟鹤之,见过岳父大人。”

    唐温伯在此之前,对孟鹤之的印象只那些名声大噪的恶名,具体样貌并未仔细深瞧过,他眸光一沉,仔仔细细的打量他,见他气宇轩昂,样貌尤佳,本悬挂的心落了一半。

    他理了理自己衣裳道:“起来吧,眼下倒也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时间紧迫,孟鹤之点了点头。

    唐温伯开口便问:“你为何要见我?”

    他顿了顿又问:“是不是阿唔不好!”

    孟鹤之忙摇头:“她很好,来前还让我带话,他们姊妹一切都好,让您切记放心。”

    唐温伯轻松了口气,只是有些困惑:“那你为何……”

    孟鹤之直言道:“我只半刻钟的时间,便长话短说了,小婿来此,是想问问私制龙袍一案的细要。”

    话说至此,唐温伯闻声一怔,脸色一寒:“这事既以落定,便不必再提,只等圣定夺,也没什么好讲的。”

    这意思便说拒绝沟通。

    孟鹤之想过他许不愿意多讲,但未想到他是如此反应,想来陆绻也一度很是难熬,他上前一步道:“岳父大人,您明有冤情,为何要认命,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缘由,您如此是为了唐缇?”

    提到唐缇的名字,唐温伯明显一滞,猛一抬头道:“你胡说什么!与他有何关系!这事只与我一人有关!”

    要说唐温伯浸淫官场时间,遇事不慌不忙,沉得住气,除却声线有些加重外,确实瞧不见半分不对劲来。

    孟鹤之响起来前唐霜的叮嘱,目光落在他背于身后的手臂上,他挑了挑眉头道:“阿唔说,岳父大人有一习惯,撒谎时,左手会不自觉的背于身后,这么瞧,确然如此。”

    唐温伯脸色难看,被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了下,抿着唇不说话了。

    孟鹤之比之陆绻,要更有优势。

    唐温伯抿唇警告道:“这事既已成埃落定,我认,你们不必再费心了,你也给阿唔他们带句话,让他们莫要再多费功夫了,就当我死了罢。”

    孟鹤之蹙眉上前:“岳父大人,我知你是想要护下唐缇,那你可知道,二皇子殿下算计的可不仅仅是你与二殿下,你若是死了,当真以为他对唐缇手下留情?

    唐温伯眼神闪烁,有些愕然:“你怎知道!”

    孟鹤之解释道:“唐缇回京了,且自始至终都在二皇子手上。”

    唐温伯并未看多少惊讶,俨然是猜到唐缇在二皇子手上,难怪要背下这罪名,这是要以己身护下唐缇。

    那便好办了。

    他眯了眯眼睛道:“前些日子,戚禅和与沈重阵提议要杀唐缇。”

    唐温伯犹如累积,唇瓣直颤:“你说什么!”

    孟鹤之挑眉道:“戚禅和是谁的人,岳父应当清楚,至于沈重阵,岳父落马后,他顺势成了礼部尚书……”

    唐温伯瞳孔震颤,孟鹤之所言确实搅动了他的立场,既知晓戚禅和与沈重阵,可见孟鹤之所言非虚。

    他也颇为谨慎,又问:“你怎知道的!难不成他们当着你面商量!”

    孟鹤之耸了耸肩头道:“我与沈家公子交好,岳父应当有所耳闻。”

    话说到这里,便一切有了答案。

    孟鹤之见唐温伯一副深受重创的模样,他知晓差不多了,他又补了一句:“戚禅和为人,岳父应当多多少少知道,他所想要,必如恶狗扑食,断不会轻易松口,即便二皇子不应,他也可想法子要了他命,戚禅和是二皇子身边肱骨,即便再气,也不至拿他如何,至极唐缇,岳父大人,他若知晓岳父因舍命才护下他,他即便苟活下来,良心必不能安宁。”

    “可是……”唐温伯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可见仍有顾忌。

    “岳父,我思来想去能叫你如此,唯有一个可能,私制龙袍一事,确实与唐家有关,只是点头的不是岳父,而是唐缇是不是?”

    唐温伯瞳孔猛然一缩,唇瓣抿唇让一条直线。

    见他这个反应,孟鹤之便知道,确实如此,他垂下头喃喃道:“那便真的有些难办了。”

    救得了这个救不了那个,总归是有一个人要死的。

    唐温伯眼里闪过无助,嘴角泛过一丝苦笑:“我都如此年岁了,也活够了。”

    孟鹤之嘴角微微压下:“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什么法子?“唐温伯心颤问道。

    孟鹤之未答,确实忽然问:“岳父可信的过我?”

    唐温伯觉得他这话问来实在荒唐,两人不过处处相见何来信得过?

    “唐缇总归是有性命之忧的,若是我,我不若博一博,给他博一线生机。”

    唐温伯神色有些复杂,确实如此,他什么都算到了,就是忘记算二殿下身边肱骨的衷心。

    他抬眸看向孟鹤之,眼眸直视,似乎是想窥见孟鹤之的内心,只是那双幽深瞳孔里,除了自己的落魄潦倒,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长吁一口气,声音里带认命,他问:“你想知道什么?”

    孟鹤之嘴角微微勾起,紧绷的脊背终于有些松懈:“二殿下屡次想要提前行期,总该有些原因,我想不通。”

    唐温伯在看向孟鹤之的眼神带着惊喜,不得不讲,他这个女婿,确实心思机敏,又很有胆识,他不再直言,开口道:“你猜的不错,是与阿缇有关,礼部诸事需得我亲笔手书信涵在落印章方才可办,我本也没想到会是他,直到那日陆绻说在我书房寻到一封书信,字迹与我一般无二,我便猜到了缘由。”

    他眼底几多无奈:“他自小最喜临摹名师字画,时常拿我的笔记模仿,我印章又在我书房,除却他我想不到别人来。”

    难怪了。

    “那二皇子为何非要你性命?”

    唐温伯猜测道:“他对会临摹,有些小习惯却改不掉,应当是察觉到了,才想致我死地,我若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孟鹤之蹙了蹙眉头,又觉没有那么简单,他抿唇道:“字迹一事又无人知晓,至多只算隐患,应当还有旁的缘由,岳父再想想?”

    “旁的!”唐温伯有些惊诧。

    他垂眸深思,似也有些困惑,他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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