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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宦宠姝色》40-50(第3/31页)
,怒瞪温九:“你笑什么?!”
“抱歉。”
谢秉安用指腹拭去女人眼尾落下的泪,以往清寒的嗓音漫上极轻极浅的温柔:“是我不对。”
他难得道歉。
这也是他有生以来,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歉意。
蔚姝偏过头不去看他,娇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我原谅你了。”
谢秉安垂下眼帘,狭长的眼睫遮住眸底肆意的笑。
他的小姑娘。
还是那么讨人喜欢。
银烛渐熄。
温九前脚走,云芝后脚就冲进来,她先是换上新的银烛,这才走到蔚姝跟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哭红的一双眼,心疼蹙眉:“小姐,是不是温九欺负你了?”
“没有。”
因刚哭过,蔚姝的声音带了些鼻音,软糯糯的:“温九方才带我去祭拜外祖父他们了。”
“难怪小姐哭的这么伤心。”
云芝蹲下身,仰着脸看她:“小姐,这两日等温九探好路我们就逃,到时在南硕国给老将军他们立个牌位,咱们天天祭拜。”
蔚姝笑出声:“好。”
秋猎三日,明日便是第一日,一般是男子组队入猎场,哪一队获的猎物最多,哪一对便是赢家,一般女子都是看个热闹罢了。
翌日一早,蔚姝被云芝早早唤起,她今日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臂弯的披帛垂落于脚边,在她走过林边时,轻纱披帛划过花草,沾上了浅淡的晨露。
云芝道:“小姐,男子已经去比赛了,女子都在那边,咱们也快些过去。”
不远处是被禁卫军精心整理过的空地,由禁卫军严防把守,皇后娘娘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其他位置倒坐了些宫里的嫔妃与大臣们的女眷。
她与云芝途径皇帝的营帐时,从里面传出女子的轻泣声,还有老皇帝欲//求不满的谩骂声,不堪入耳,老皇帝成日里沉迷炼丹与女/色,早晚有一日会死在这上头,大周朝有这么一位帝王,真是国朝不幸。
蔚姝坐在嫔妃的位置,忽觉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不似旁人多少带着嘲讽与好奇,她抬起羽睫,循着那道视线看去,不曾想竟是御史台主的女儿,如今季宴书的夫人,郑慧溪。
两人的视线交汇。
郑慧溪朝她颔首浅笑,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国公府里,那日她坐在前厅,脸上盛满女儿家的娇羞,现在的她褪去了小女人的羞涩,眉眼上添了少有的温柔恬雅,到有几分淡淡的忧愁。
蔚姝回以她善意的笑,随即垂下眸,不去听周边的闲言碎语。
郑慧溪端起茶盏轻抿,一旁的丫鬟如玉看了眼对面的蔚姝,问道:“小姐,您对她笑什么呀?她可是世子心里头的人儿,若不是她,小姐定会与世子恩爱两不疑的。”
“不可放肆。”
郑慧溪放下茶盏:“夫君与姝妃娘娘自幼便定下婚约,他们二人相伴十几年,感情自是我比不得的,若不是杨家出事,现在与夫君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便是姝妃娘娘。”她看了眼对面垂首低眉的蔚姝,语气里无不叹息:“姝妃娘娘也是个可怜女子,若将我换做她,我怕是一日也活不下去。”
如玉道;“小姐说的是。”
不多时,皇后也到了。
蔚姝起身行礼时,正巧对上皇后看过来的目光,冰冷中带着狠厉,颇有种要将她寸寸撕裂,没入棺材的恨意。
她不知皇后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眼下能避免的便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让皇后忽略掉她这个人,免得凭白招来祸端。
“姝妃的外祖曾是驰骋沙场的将门一族,想必姝妃也会些御马之术,不如姝妃就与梁将军的孙女比试一番,也当给秋猎图一个好彩头。”
皇后坐于主位,凌厉的美眸落在蔚姝身上,不等蔚姝开口,便续道:“来人,挑两匹性子温顺的马儿来。”
“小姐,怎么办?”
云芝急的额上冒冷汗,皇后摆明了故意为难小姐,小姐身子弱,且自幼没有学过御马之术,怎会比得过习武的梁秋雪。
蔚姝蜷紧袖中柔荑,脸色也不大好,她看向皇后,瞧见对方眼底明澈见底的冷笑,便知,她今日难逃此劫。
袖子传来重力,蔚姝转头看向焦急的云芝,敛去眸底轻颤的惧意,轻轻摇头:“没事,我曾与舅舅学过几日御马之术,应该、会一些。”
其实,哪里是会一点,是压根就不会。
两名禁卫军牵来两匹良驹,着一身雪山秋霞般嫣红劲装的梁秋雪牵过一匹马,一跃而上,她的容貌就像是冬日里的骄阳,璀亮吸人,恣意的明眸居高临下的看向蔚姝:“姝妃娘娘,快上马罢,咱们比试比试。”
蔚姝看着眼前高大挺俊的良驹,心里发颤打鼓。
“姝妃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让这么多人看你跟一匹马大眼瞪小眼?”
皇后的话不留情面,狠狠的戳着蔚姝的脸面。
蔚姝闭了闭眼,忍着四肢传来的颤栗,走上前,在云芝的搀扶下跨上马鞍,还不等她准备好,眼角的余光陡地刮过一抹厉黑,下一瞬她座下的良驹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随着梁秋雪的一声“驾”,她们的马一同朝前驰骋离去。
“啊——”
蔚姝魂都快吓飞了,她手忙脚乱的不知该抓哪里,被颠的好几次都险些摔下马去,云芝看着迅速远去的两道黑影,急的原地跺脚,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后端起茶盏,悠然自得的轻呷一口。
在场的人无不昂首眺望远处,郑慧溪紧张的绞着手帕,看了眼鬓边眉眼都是笑意的皇后,悄悄起身去了营帐的方向。
不远处,燕王立于磐石之上,眺望着已经不见人影的山林,对卫江吩咐:“给本王牵匹马来。”
他回头看向远处坐在椅上的皇后,眼底透着几分冰冷,这个嫂嫂,善妒心太重,不适宜将大事交付她去办,较前两次的教训便已让他看透。姝妃乃是唯一可以要挟住谢秉安的把柄,她体内的血不仅关乎谢秉安的权势去留,亦关乎陛下的性命存亡,可是死不得。
只要留她在手中,何愁拿捏不了谢秉安?
卫江牵来马,燕王刚跃上马背,便瞧见不远处的营帐外,身着玄褐色衣袍的谢秉安驾马离去,追的正是已冲入山林的姝妃,他丢下缰绳,眼底淬满阴毒:“你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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