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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夜雪莺时[[先婚后爱]》15-20(第16/23页)
这个大哥一点面子,只能耐下性子再宽慰几句。
“当局者迷,就更难下决心。如果我在你这个位置,也是一样的。”
说完,薄韫白没再理他,直接给柳拂嬿发消息:[处理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
他没耐心一直盯着屏幕,顺手把手机扣下去,侧眸望向车窗外。
烟雨漫天,碧绿的湖面翻覆如琉璃。
连带着湖对面那座白色石桥也模糊了轮廓,晕染出一种缥缈的仙气。
少顷,薄韫白眸底掠过一丝微诧。
一个黑裙女人,就站在白色的石桥上。
女人背影绰约,如一株墨柳,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手肘撑着桥沿,仿佛不这样就站不稳似的。
手里透明的伞倾斜着,任凭大片雨珠溅落在肩膀上。
一个眼熟的女人。
刚跟他,领完证没多久的女人。
“停车。”
薄韫白寒声道。
司机立刻减速靠边。
薄韫白侧过身,从储物格拿起一把黑伞。
正在一旁颓丧的薄霁明,全然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忙道:“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见到个熟人。”
薄韫白抬手打开车门,又似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谈判我就不去了。”
“什么?”
薄霁明瞳孔地震。
他反应倒也不慢,电光火石间,立刻回过味来。
“其实你坐我的飞机过来,压根不是为了代表博鹭谈判吧?”
“也没到‘压根’的地步。”
薄韫白扯了扯唇,笑得有些顽劣:“这不是撞上了么?”
薄霁明开始觉得有些绝望。
“可你要不去,我一个人怎么又唱黑脸、又唱白脸?”
回答他的是干脆利索的关门声,夹杂着这个弟弟稍有人性的最后一句劝慰,和着微凉的雨丝,扑面而来。
“大哥,有点自信。本来你也得一个人上。”-
积水在石砖地上绘成小河,哗哗流个不停,打湿了男人脚上的切尔西靴。
他仿佛不曾觉察,只顾大步朝前走去。
却没想到,在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女人倏尔转过身,一双长眸带着警惕,直直扫了过来。
许是常年保持警惕,无法放松的缘故。她对别人的目光,一向很敏锐。
这一点,他早该知道。
知道自己来得唐突,薄韫白停在了原地。
也不好好打伞,不冷吗?
正要这么说,却被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打断了。
要说没有察觉到她那双泛红的眼睛,肯定是假话。
但薄韫白分明看见,意识到他的存在之后,女人眼底那抹破碎不堪的悲伤,渐渐和水渍一同隐去,换成了几分湿漉漉的疑惑。
这疑惑也没什么往日的敏慧劲儿。
反而有一种,正在梦游的懵懂气质。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三四步就能走到。
柳拂嬿也没出声,就维持着那副神情,懵懵地抬起腿。
也许是由于僵站在原地太久,腿又麻又酸的原因。
她抬起腿的一瞬间,薄韫白立刻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痛苦。
“……”
薄韫白心里有些不忍。
又很不应该的,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见对方有了反应,他便撑着那把能容纳三个人的黑伞,好整以暇地等在原地。
迷蒙烟雨里,柳拂嬿渐渐走近。
少顷,两人终于近到了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
怎么失魂落魄的?
他正要开口,柳拂嬿忽然伸出手。
居然是真的要碰他。
这走向太出乎意料,薄韫白怔在原地没动。
只见一根纤细的食指,被雨水洗濯得白皙清凉,伸向了他的身前。
手指即将落下去的一刻,女人却又犹豫了一下。
漂亮的长眸间闪过迟疑,仿佛是不想弄脏他的衣服。
但眼前的男人包裹得太严实,很难找到其他可以下手的地方。
最后,柳拂嬿在他手腕上几厘米的地方,袖口下露出的那半截小臂处,轻轻戳了一下。
男人肤色冷白,肌肉却紧实有力。
在冰凉的雨天,触手时的温度,几乎堪称滚烫。
这份滚烫,令柳拂嬿缥缈的意识有了一些实感。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继续用力。
伴随着食指的下落,那处肌肉也被戳出一个略带弹性的小窝。
其上蜿蜒的淡青色筋脉,稍稍凹陷下去,有点奇异的触感。
柳拂嬿蓦地收回手,接连退后了三步。
等她再度抬起头,眸底已然清亮通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薄韫白?”
她嗓音里有种大梦初醒的困惑,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薄韫白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戳的地方。
她动作很轻,没留下丝毫痕迹。
但那股触感还在。
有点痒,有点清清淡淡的冰凉。
“怎么?”
男人懒声开口,也不留什么情面,直接揭穿她:“以为见到我,是在做梦?”
“……没有。”
柳拂嬿诚恳地和他讲道理。
“要梦也该是梦见陶曦薇。”
她说着,稍稍仰起头,抬手遮住眼前,看向了漫天雨幕。
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了身处此地的实感。
就算再无力、再疲惫,可生活还是照常进行。
时间不会等任何人。
柳拂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被水黏在腿上的裙子也拨开。
黑裙已经湿了一半。好在是不容易透肤的材质,而且贴身的内衣也纤薄,透不出花纹和轮廓。
因此,这一身勉强还可以穿,虽然狼狈,却不算尴尬。
“哦。意思是,我这个假丈夫,压根比不上跟你同一战线的闺蜜,是吧。”
摇曳的雨丝里,面前的男人神色倨傲,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眸里,莫名染上几分薄淡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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