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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夜雪莺时[[先婚后爱]》20-30(第14/38页)
柳拂嬿垂下眼,眸底清澈,映出两枚发光的小小方块。
“氟西汀、舍曲林……”
她微微一怔,旋即音调发紧,不自然地上扬。
“你妈妈得的,是抑郁症?”
薄韫白眉尾稍挑。
准确来说,陆皎患的是躁郁症,也就是俗称的双向情感障碍。
但单子上这些,确实是抑郁阶段用的药。
她居然知道。
而且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顾及男人愈发深邃的目光,柳拂嬿认真地说:“环境剧变会加重抑郁症状,你母亲既然刚从国外回来,肯定会不太习惯。”
“最好有亲近的、不会给她压力的人陪在身边,帮她纾解心绪。”
“嗯。”薄韫白颔首,“正有此意。”
“所以你提前回国,就是为了去陪她?”柳拂嬿反应过来。
男人却按灭了平板,倚着椅背,散漫目光落在她身上,轻描淡写道:“不只是我。”
“还有你,她的新儿媳妇。”-
直到飞机落地,柳拂嬿才知道,当时薄韫白在协议里临时添加的,希望她协助隐瞒的“部分亲友”,仅仅是指陆皎一人。
“她病了十多年了。这个病跟遗传和压力都有关系,至于她面临的压力,主要来自婚姻。”
“所以,我不希望她知道,你我的婚姻也是出自利益的结合。”
清晨的第一束光还未亮起,天幕是黯淡的青灰。
薄韫白坐在车上,肩膀微微塌下去,眼下的皮肤也是淡淡的青灰色。
柳拂嬿怀疑,他根本就一夜没睡。
“我明白了。”
她难得对一件事这么有斗志,认真地点点头,仿佛对方不是签过协议的塑料老公,而是一个交情过硬的战友。
见她双眸微亮,薄韫白的唇角似乎扬了扬。
他轻轻颔一下首,又转过身去,无言地望向了窗外。
“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吗?”
安静了一会儿,柳拂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语气很轻,像一片漂浮在空气里的蒲公英。
如果不想回答,可以很轻易地放任它被风吹散。
薄韫白终归还是应了声,说话时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清落的背影。
“……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
天色黯淡,气温微寒,男人语调低沉,仿佛一张枯黄发脆的信纸。
就在连柳拂嬿都有点受不了这种苍凉气氛的时候,太阳总算出来了。
公路空旷,视野尽头燃起第一束火烧般的光。
光芒将他漆黑的长睫染成了金色,男人嗓音微哑,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也是搞突然袭击。我当时在丹麦出差,她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生日快乐,然后发了个定位给我。”
“我不得不跟当时的合作伙伴道别,当天飞到了南法。”
“然后呢?你就和你妈妈一起过了生日?”
柳拂嬿不禁摸了摸腕上的手链,话音里有种不自知的向往。
“算是吧。”薄韫白道,“她给我订了个冰激凌蛋糕,上面画着我十三岁的时候,最喜欢的超人图案。”
“
其实这次的情况也和上次一样。
昨晚在巴厘岛,陆皎给薄韫白发了条新婚快乐的短信,以及江阑机场的定位。
车子即将驶到目的地,薄韫白好像有些心神不定。
男人眸色沉沉,修长手指轻轻叩了几下扶手,声响旋即被温润的真皮吞没。
“你看过她的人物报道吗?”
冷不丁问完这句,他又反应过来,低声笑了笑。
“应该没看过吧。”
毕竟当时请她吃饭的时候,柳拂嬿连他那么大一个花边新闻都不知道。
这种经历对薄韫白来说很少见。之前由于各种原因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们,大多都对薄家的地位资产了如指掌,就差把他家的族谱背下来了。
不像她。
自打第一次见面,就是别无所求的姿态和语气。
“她是业内公认最擅长奇袭的企业家。”薄韫白补充道,“见儿子也是。”
柳拂嬿不知该说什么,温吞地点点头。
如果那时候,她就能预料到半小时后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深有同感地补一句:“见儿媳妇也是。”
车子在郊区的一座小洋楼前停下来,薄韫白谢过司机,走下车。
小洋楼并不奢华,地处偏僻,墙皮灰旧,也没有密码门锁,得用钥匙开门。
薄韫白将钥匙插入锁眼。
打开门的瞬间,颇有年代感的客厅映入眼帘。
被书籍和杂物压到变形的书柜,角落里枯脆泛黄的文件堆。书桌上摆着黑黝黝的大肚子显示器,脚下是陈旧的电脑机箱。
餐桌坑坑洼洼,缺了一角,又被圆润的保护条包裹起来。
墙上贴着奥特曼图案的身高尺,从一米二开始,零零星星分布着记号,记号旁标注着掉色的日期。
这分明是个陌生的地方,柳拂嬿却忽然感觉到,有许许多多凝结在岁月里的情感和记忆,带着浩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这一定是一栋发生过许多故事的房子。
她一时走神,没注意到,房间正中那位背对着她的女人,从办公椅上转过身。
仍是那副漂亮到凌厉的眉眼,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真实年龄。
一身克莱因蓝,气质沉郁又凛冽。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充满了大女人的气场。
“嗨,小嬿老师,又见面了。”
特蕾茜,或者说陆皎,坐在办公椅上挥了挥手,朝柳拂嬿一笑。
柳拂嬿怔在原地。
她过了好一阵才想起要叫人,可那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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