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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暗恋太子妃》80-90(第7/17页)
房里几人多番商议,又删删改改了许多次。待到谢无恙饮下毒酒昏睡以后,姜葵将按照约定好的方式,引导群臣揭发岐王一党谋害储君之事。
“背好了。”姜葵小声对他说,“但是我怕一紧张就说错话。”
“别怕。”他想了想,“把手给我。”
她愣了下,伸出一只手,在案几底下递到他的面前。他侧过身,低下头,一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背,另一手抬起来,以指腹在她的掌心虚虚写字。
他的手指冰凉,但动作温柔。她看着他的指尖落在自己的掌心,感到有点痒乎乎的,于是微微蜷了一下指节。
“你在干什么?”她问。
“在手心写几个字,就不会紧张了。”他专注地写着,“我以前都是这样。”
她忍不住笑了,“你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法子啊?”
“你看。”他笑道,“你不紧张了。”
她轻哼一声,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喝了那个酒以后,样子会有点吓人……你别怕。”
“倘若你实在怕的话,”他迟疑着,“或许可以拉住我的手?”
“嗯。我会的。”她小声应道,又问,“喝了那个酒……不止是昏睡吗?”
“会有点难受。”他随口解释了一句,继续郑重叮嘱道,“解药不要急着喂给我。要骗过那么多人,必须得是真的毒发。”
顿了下,“你等到回宫之后,再给我喂解药。”
“沈药师说过要立即喂给你。”她反驳,“那毕竟是毒药。”
“他说的话,不必认真听……”他的话语急刹了下,飞快转回来,“我不认识此人。但想来他是江湖游医,并不曾真正医过毒发的人。”
他严肃道:“我可是亲自喝过一回的。我有分寸。”
她还想说什么,他拉了拉她的手,“这是大事,容不得一点失误。”
“好。”她应道。
“那我喝了。”他低声说,“请夫人递给我吧。”
身边的少女端起案几上的鎏金小樽,倾身递到他的手中。他微微颔首,轻轻握住,垂眸凝视着杯中一泓清酒。
酒杯里漾着微光,倒映着他的面庞。他的眸光忽地渺远,恍然如陷入一场旧事。
“多年前,”他轻声说,“就是因为这杯酒,死了好多人啊。”
少顷,他举起酒杯,仰头饮尽,姿态从容。
片刻后,他忽然全身颤抖,无法抑制地低咳起来,流露出一抹极为痛苦的神色。他喘息着,手掌用力按在胸口,压住心脏的阵阵强烈抽痛。
“谢无恙……”她压低声音。她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神色。
“别怕。”他闭上眼睛,竭力控制着自己,“稍微有点难受……过一阵就好了。”
随即,他缓缓松开手中酒樽。
“当”的一声,酒樽坠地。
青铜与金砖撞出响亮的音节,惊得无数人同时回首。
下一瞬,案几前的皇太子失去意识,断了线般往下跌落。
身边的少女慌忙去接他。他跌进她的怀里,面容苍白,双目紧阖,唇上渐渐失去血色,呼吸里含着些微的喘息。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就安静下来。
月光如水一样落来,落在他的眉眼上,覆上一层莹白的辉。他在她的怀里静静沉睡,身上的气息淡去,仿佛一捧近乎消散的雪。
她有一瞬间的慌神,匆忙拉住他的手。他在昏昏沉沉之中,近乎本能地动了指尖,轻抵在她的掌心。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当年的那场秋日宴,丝簧之声嘈嘈切切,案几前的年轻公子失手打翻了酒樽,席间的人影乱作一团。
但这一次,她接住了他。
她只慌乱了一刹那,而后如沉水般镇定。她轻轻扶住他,令他安静地平躺,俯身在他的耳侧低语:“你安心睡一觉,剩下的交予我。”
慌乱的人影里,她匆匆步入殿中,一身绯衣广袖、衣袂纷飞。
“父皇。”
少女在满座衣冠之中,长身而拜,声如金石,又如击玉。
“……儿臣请求彻查此事。”
作者有话说:
小谢:(很小声)我好喜欢你。
小满:(不满意)要大声说才算数。
第85章 你摸
◎伸出手。◎
博山炉暖, 沉水香淡。
一缕冬日阳光自窗外洒落,微尘在光柱间起舞。
谢无恙醒来的时候,看见一袭赭黄色龙袍, 绣金的夔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寝殿里熏着袅袅的沉香, 一抹香烟淡淡徘徊。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在淡烟之中, 静静垂首凝望着他。
“父皇……”他低咳着,支撑着半边身体,竭力从床榻上坐起。
“不必行礼。”敬文帝抬手按在他的肩头,示意他重新躺下, “你昏睡了大半日。太医来看过, 说你连番受损, 须得静养。”
“多谢父皇。”谢无恙低声道,咳着嗽躺回床榻上。他看起来状况很差,面庞苍白如纸,神色极度疲倦。
“你皇兄犯下大错, 贬为剑南刺史, 即刻启程赴任。”敬文帝缓缓道, “……从今日起, 非召不得入京。”
“父皇……”谢无恙低低开口。
“不必多言。这是为人皇的决定。”敬文帝低声道,“……也是为人父的决定。”
谢无恙闭上眼睛,良久后轻声说:“我去送一送他。”
“你代为转告一句, ”敬文帝仰首望着上方一副字画, “你皇兄,其名为玦,美玉有缺, 故赐字为无双, 愿他君子完璧……他究竟是负了这个名字里的期待。”
“儿臣遵旨。”谢无恙低声答。
敬文帝不再说话, 替谢无恙拢了拢被角,拍了下他的肩,负手转身出殿门。
“恭送父皇。”谢无恙望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立在殿门下,仰望着冬日的天穹。
“你很像你母亲。”他低低地说,“我看到你……总是想起她。”
“……尤其是你睡着的时候。”
谢无恙微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父亲。他已经离开了,一角赭黄衣袍消失在门口-
暮冬时分,灞上雪寒。
岐王谢玦携岐王妃裴玥出长安,往蜀中,赴任剑南刺史。
车马辚辚,队列在雪中默默行进。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各自无言,凝视着窗外雪景。
灞水两岸,冷日微烟,枯柳依水,飘雪如盐,一派岑寂的冬日景象。
忽有马蹄声响起,皇太子金辂由远及近而来,携着珠玉相击的泠泠之音。
谢玦冷笑一声,止住了队列,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风吹一树雪落,恍若白梨纷纷。树下一人绯衣玉带,外披狐裘,静坐在木轮椅上,手捧一个暖炉,轻搭在膝间绒毯上,抬眸望着他走近。
“皇兄。”他稍稍倾身行礼,绒毯上积雪簌簌而落。
“谢无恙。”谢玦冷冷看着他,“你此时来见我落魄模样,是为标榜贤德大度,还是为趁机落井下石?”
“我只想送一送你。”谢无恙轻声说,“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他的话语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悲意。
谢玦蓦然一惊,想到了什么,“那个传言……是真的?”
“是。”谢无恙淡淡笑了笑,“皇兄,我寿不过二十,你何必杀我?”
他低眸,“储君之位,原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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