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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美妾》30-40(第18/28页)
那八字胡看着她,又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随从来?”
姜沅如实回答:“我是个寡妇,有一个孩子,现在一岁半,还有一个照看她的奶娘。”
那男子闻言微微惊诧了一瞬。
杏林医署习医的女子本来就少之又少,成亲生子之后还来就学的绝无仅有,而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来学习的,只有她一个,可以说,她是医署中最特殊的了。
八字胡沉吟片刻,道:“杏林医署给学子提供免费住处,但你带着奶娘孩子,住在这里恐怕不便,还是暂且在外面租一处宅子住吧。”
姜沅点了点头。
不过,她有些担心这里宅子的租金太贵,毕竟,兴州是繁华的州城,房租物价应比清远县贵多了,她来得时候带了上百两银票,不知够不够花,若是不够,她就得简省些。
还未等她开口,那男子大笔一挥,大方道:“你到这里来学习医术,除了每个月会发八两银子的月钱,还会给你另外补贴每个月一两银子的房租租费,待开始坐诊后,诊金则另计。”
杏林医署的银子都由里面的医堂所得,经费充足,对待到此学习的年轻大夫出手分外阔绰,姜沅感叹医署的体贴大方,郑重向对方道了谢。
姜沅打算租宅子,便在临近杏林医署的青鱼巷和明福巷考察了一番。
青鱼巷总计有六户人家,除了两户本是兴州住户,宅子空置未住外,剩下的几户有教书的夫子,也有医署的大夫,他们性情温和,知书识礼,都是些好打交道的人,他们的孩子也都懂事礼貌,易于相处,这里对宁宁的成长来说,很有益处,只是那可供租住的宅子太小了些,里面的家具用物也半新不旧的。
而与青鱼巷挨得很近的明福巷,有一家高门大宅,据说这户人家只有每隔几年祭祖的时候才会回来,大多时候只有小厮和仆妇看守宅院,临近大宅有几户小宅可供租住,说是小宅,也比青鱼巷的宅子面积大许多,东西用物都是新的。
姜沅很快决定租下青鱼巷的宅子。
不过,租下的宅子当真不够宽敞,统共只有一间堂屋,一间厢房和一个小小的厨房,面积比清远县的宅子还小了一半,每个月房租需要二两八钱银子,虽说姜沅有月钱和补贴,还有一部分存银,但宁宁还小,这里的吃食用物都比清远县贵,以后说不定还有花销银子的地方,这个租金,对她来说也算是不便宜了。
三口人安顿好以后,姜沅终于收到了谭医官见面的邀请。
待在医堂见到那位鬓发花白的女大夫,姜沅更觉讶然,对方竟是曾经在她救人时在旁边出言奚落的那位婆婆。
不过,谭茹看到她,那双幽深的瞳仁微微一缩,唇角抿直冷声道:“怎么,对我以前的做法有意见?”
姜沅抿了抿唇,轻笑着没作声。
她看得出来,先前这位谭医官正是当街出题考她,这么说,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通过了师傅的考验。
姜沅道:“师傅,您对我还满意吗?”
谭医官挑起眉头,暗哼一声。
她还没应下呢,这小医徒倒好,已经上赶着喊起师傅了。
她不冷不热道:“叫了师傅,有见面礼吗?”
谭医官先前在太医署任职多年,如今已将近六十岁,去年她告老还乡赋闲在家,受老友委托,如今在杏林医署教授医术,她什么世面没有见过,金银财宝都不会放在眼里,姜沅给她准备的见面礼,自然并非那些东西。
她把自己写的医册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待看完姜沅所写的医册后,谭医官看着她,神色严肃道:“所记内容杂乱无章,混乱不堪,仅有药用玫黄粉、清肺散和几样妇科疾症有可取之处。”
她说得毫不留情,又一针见血,姜沅不觉得被贬低,反而深以为然。
她在保和堂诊病,除了姑娘妇人来找她看诊,还不乏老少男子,她本着有病治病的原则,各种病症都会涉及,但正因为此,却缺少了深研,再者,她除了外祖父和崔二哥所传授的医术,其余都是自己摸索而来,底子并不扎实。
虽然大部分寻常疾病能够看诊,但若遇疑难病症,她也束手无策。
姜沅诚恳地向谭医官请教,道:“请师傅教我,我的医术,怎样才能更进一步?”
师傅给姜沅定下了课业,要她每日午时过后到医堂中随她坐诊,每旬可以休息两天,除此以外,每隔五日,要参加医馆的医术研论。
刚到这一日,姜沅恰好赶上了本次医术研论。
她一进到研论房,才发现,参加的研论的大夫并不少,统共有二十人,这些人中只有两个女子,剩余皆是男子。
这些人都已有自己的师傅,且各有所长,他们大都是有过行医经历的年轻大夫,经过层层选拔才能拜入杏林医署大夫的门下,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禀赋非凡的人物。
当然,这些年轻大夫们的前景也很好,进入杏林医署修习医术期满之后,他们一般会去做各府衙所需的府医,府医虽比不上太医院的医官官职高,但也是有正式品阶的,而且随着医术精湛,名气增大,光诊金一向收入就不菲。
这些话,是姜沅默默坐在学案旁,另一个姑娘严钰嘀嘀咕咕告诉她的。
严钰只有十六岁,长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笑起时唇畔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与其他人不同,家里乃是经营药材生意的富商,她到这里来,是因为严家给杏林医署捐了一笔巨资而破例录入的,严钰到这里学习,也并非是为了学医,而是为了学着辨认药材,好以后帮衬家族做药材生意。
她分外热情,这参加研讨的先前只有她一个女子,那些男子个个都是闷读书的,可把她憋坏了。
见到姜沅,她便已主动将她视为知心好友,还把她的学案搬到姜沅身边,和她紧挨着坐下。
严钰一直在叽叽喳喳,姜沅大都是认真听着,她对这里不了解,偶尔有问题,便打断她的话,向她请教几句。
趁着授课的老大夫没来,严钰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末了,她眨巴着眼睛环顾一圈,待看了那些样貌平平的同窗后苦闷地叹了口气,可过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又高兴起来,神神秘秘低声道:“姜大夫,听说到了重阳节,咱们这里会来督导授学的太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季大夫,要是他可就好了,他是医药世家出身,是我未婚夫的朋友,医术厉害着呢,如果他真得来了,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吧。”
这会子才开春三月,到重阳还早呢,姜沅轻轻点头附和:“有幸结识名医,那太好了。”
研讨授课与众不同,只那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讲完一节《伤寒论》后,便由各位大夫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姜沅初来这里,对很多东西都还不熟,她大都是听那些大夫侃侃而谈,严钰也走到教台前,针对兴州城的药材行情做了一番分析,她看着叽叽喳喳,其实分析起问题来思维严谨,头头是道,让姜沅忍不住佩服。
待到了下午,学子们不必在学院习读,而是各自跟随自己的师傅到杏林医堂坐诊。
严钰没有师傅,也不必去学院,当下收拾了学案上的医书,和姜沅告别后,坐上自家府邸的马车回家去了。
姜沅在医署用过午饭,便去师傅的住处拜访。
她第一次见到师傅,是在她坐诊的医堂,而师傅在医署的住处,她还未来过。
谭医官的宅子在杏林医署最僻静的东北角,隐在一丛竹林之后,这处院落不大,外面是一道竹篱笆的院门,上书清和苑,待姜沅推开那扇篱笆院门,便看到一间正房横在眼前,左右两侧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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