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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已婚》30-40(第16/17页)
缘净垂眸跪坐一侧,双手合起,掌心夹着?那串看不清颜色的佛珠,对着?佛像道:“我佛慈悲。”
北开源叩首,跟着?低声?重复:“我佛慈悲。”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维持着?跪拜的虔诚姿势,轻声?道:“我来?赎罪。”
烛光摇曳,金身佛像静静注视着?他,香火台的鼎里积攒了厚厚一层香灰。
北开源在地上的投影深重,比缘净手里的佛珠要?暗。
“可我爱他。”
北开源抬首,整日的消磨使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衣衫脱出一角蹭在地上,沾满了香灰。
“可我就是爱他。”他全然顾不得了。
在船上的时候没哭,等在医疗舱外也没哭,此刻却在佛前落泪。
缘净纹丝不动,敛着?眉目:“你要?什么??”
这?种时候北开源应该留在港口,等待医疗舱大门?打开,等待手术结果,等待医生说‘成功’或者‘节哀’。
但他等不下去。
他交代给卢煦,一旦祝意下不了手术台,就立刻通知北森回国继承遗产。
“我要?他。”
北开源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我只?要?他。”
缘净不语。
北开源怔怔道:“求平安。”
缘净起身取了香,在蜡烛上点燃,奉给北开源。
北开源后背笔直,肩膀比香火台高出一节,双手举起香过头顶:“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虔诚的跪拜下去,直起身,高高举着?烟雾缭绕的香,在呛鼻的味道中闭着?眼睛祈求:“我求大师赐福,保我爱人平安。”
缘净却没应,问道:“人这?一生,什么?最重要??”
如果祝意出不了医疗舱那扇门?,那么?今夜北开源也出不了清净寺的这?扇门?。
他带着?那把水果刀。
刀锋穿透口袋,一半贴着?皮肉,就在他的西装裤里。
他沉默了不短的时间。
“陪父母走完一生。家人平安喜乐,顺遂善终。”
缘净低眉颔首:“金钱与他,孰重?”
北开源怔怔道:“他。”
“将所有钱财,换他平安,能否?”
“能。”北开源定定看着?他,眼神?晦暗无?光,“现在可以签票。”
缘净摇摇头,又?问:“你,可愿意换他?”
刀锋划破了腿上的皮肤,尖刃不知何时戳了进去,北开源不觉得疼,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他站起身,将香插入灰中,又?重新跪下。
高中时期他追了他很久。一开始不敢告诉他,怕他拒绝。
他像天上的月亮,他根本够不着?。
后来?上了床,还是不敢跟他说,怕他说算了吧北开源,上上床就算了,你那么?烂。
上学的时候他拼命地背英语单词,毕业后拼命地挣钱,他想让他看,他不烂,能配得上他。
北开源心道,能把他搞到手,他妈的,我这?辈子走大运了。
值了。
可十二年?的时间太短了。
不甘心啊。
“我北开源,向?佛祖发誓,如若今朝我能如愿,夭寿短命,繁病厄运,都由我来?受。”
“即便不能如愿,我也会……”
“陪着?他。”
缘净沉默着?从?佛龛内取出来?木盒,交到北开源手里。
北开源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那枚灰色的木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他攥在掌心里,固执地追问:“佛祖真的能保佑他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信则真,不信则假。”缘净念道,“我佛慈悲。”
北开源喘息着?望着?香火台的方向?。
缘净静静地道:“行礼。”
北开源眼睛酸涨,喉咙涩痛,扣着?木盒的指尖青白,连叩三首,行了个?佛家大礼。
缘净重新跪坐下,拿起木鱼:“我为你诵经。”
北开源维持着?跪拜的姿势,闭上双眼。
缘净轻轻敲了起来?。
凌晨三点,木鱼声?中蓦然传出手机铃声?。
北开源浑身僵硬,掏出手机来?看,是卢煦。
那一刻他手抖的不像话,在哒哒的脆响声?中,缘净阖着?眼道:“人生苦,愿世人皆如愿。”
北开源接起电话,嘶哑道:“喂?”
手机里传出卢煦压制不住激动的声?音:“老大,手术结束了!”
北开源呼吸顿时乱了。
“别担心,”卢煦的声?音隔着?手机混合着?信号短缺的电流,“医生说很成功。”
北开源手指剧痛,是木盒一角的刺穿透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呼出一口气,回过神?来?:“我马上到。”
“别着?急,祝老师还没醒呢。”卢煦连忙说,“医生说现在还不能探视。如果情况稳定,明天就可以安排转院。”
北开源匆匆起身,急步到了门?边,身形一顿,回头看向?缘净。
缘净维持着?那动作,轻轻闭着?的眼睛好似永远都不会睁开。
“去吧,”他一声?声?敲着?木鱼,“去吧。”
北开源迈过来?时的门?槛,在浓重的夜色中走下台阶,两侧高大茂盛的合欢树静止不动,地上的影子也不动。
灰色的库里南在京津高速上一路驰骋,晨光微熹时分,终于抵达天津新港。
夜色愈发深了。
医疗舱外的码头灯火通明,逼退了海面黑暗,却逼不退潮湿的气。
卢煦远远迎过来?,匆忙道:“二少已经抵达澳洲,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要?告诉他吗?贾松之带来?的保镖不够,我已经做主扣下,老大,怎么?处理他?”
北开源风尘仆仆,发型凌乱,裤子上蹭了几块灰尘。
“动手的保镖指认了吗?”
“没有,他不承认,说没有带刀。得到的指令是贾松之让他带祝老师过去一趟,说要?见个?面。但是我们有人证,”卢煦低声?说,“在祝老师落水之前,雯宇曾经听贾松之提起过要?报复您。”
北开源在茫茫夜色中眺望海面,眼中愈发沉暗。
“他人呢?”良久,他问。
卢煦吩咐保镖把贾松之压上甲板。
贾松之被胶带封着?嘴,满身尘土,颈侧青了一块,头上的纱布不知何时已经掉了。
北开源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皮看他。
那视线太凶恶了,卢煦胆战心惊地守在一边,手心里发着?汗。
贾松之挣扎着?呜呜两声?,怒视北开源。
下一刻,北开源环顾四周,抄起靠在一边的休息凳来?。
这?凳子是临时搬来?的抗风凳,结结实实的铁铸而成,这?一下要?是砸准了,肯定要?出人命的!
卢煦拦在他面前,阻止道:“老大,冷静!这?个?不行,这?要?出事——”
北开源往旁边一推他,一脚重重踩住了贾松之的头,扬起凳子来?就砸!
“您想想祝老师!”千钧一发,卢煦扑上去抱住北开源的腿,破声?喊道:“想想祝老师,祝老师还在里面躺着?!”
北开源维持着?扬起的姿势,胸膛起伏剧烈,呼哧喷着?气。
卢煦拼命给保镖使眼色,让他们来?夺北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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