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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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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舟其实并不怕痒,但被她俏皮的动作打动, 眸底的笑意更甚。

    “我在笑夫人捂错了地方, ”他的话从她的指缝中吐出,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懒散, “不应该捂我的眼睛么?”

    楚引歌尚不明白他之意, 直到他的指尖从她洇着水渍的前襟滑过, “都透了。”

    言下之意, 他都看到她衫下的心衣。

    都、透、了、

    楚引歌轻叫一声, 可被衾皆被压在身下, 周身无可遮挡之物, 情急之中, 她一把抱住了他。

    相贴, 相拥。

    她紧紧缠着他,略带赌气:“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白川舟一怔。

    他只觉被绵软包围,嗅入鼻内的皆是她的香。

    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可下一瞬,是比之更甚的妄念袭来。

    香纱屏风上的袅娜倩影,若隐若现的心衣的系带,她的媚眼如丝嗔着他的不正经今夜的种种都如走马观灯般在脑中上演。

    大悲咒早已废弛,她才是他的妄念溯源,是他的清规佛语。

    “棠棠,你知不知道这样”白川舟的手搂着她的纤腰,但却不敢更往前一步。

    他缓缓吐字,“我很难受。”

    他怕再进一步,把自己点燃了。

    楚引歌在环上他的颈时,已觉不妥,当时明明和他说分房睡的原因是,还不适应和男子同榻而眠。

    可眼下,两人这般相拥,还是她主动的,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楚引歌刚想松手,又听到他说很难受,还没开口问,下一息,她就知道他为何难受了。

    “你”

    在她休沐的这七天,阿妍天天来她房中,将那些嬷嬷教给她的,又全数无一遗漏地交给楚引歌。

    阿妍说,棠棠比她更需要这些。

    所以在阿妍的孜孜教诲下,楚引歌在这七天内,心智成长不少,眼下她自然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她想低头看看,她有些好奇。

    头顶却传来白川舟的哑声:“抬头。”

    他的声色有着难以掩饰的克制,还有一丝羞窘。

    他不让她低头去看。

    他为何会羞窘?楚引歌一直觉得,白川舟这样夜夜笙歌的纨绔,应早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明明该害羞的是她才对啊。

    可当下,却是他在羞怯赧然。

    “你日日去华思楼,”楚引歌离他远了些,抬眸看他,“没有这样过么?”

    她的眸色望向他时,有些同情。

    她猜他之前不太行,所以一直没这样过,今晚他恐怕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可以的,所以又惊又羞。

    这是她对他当下的羞怯,作出的唯一觉得合理的推测。

    她的同情,有对他的,还有薛莺的。

    这事不太行的话,受苦的恐怕还是姑娘。

    白川舟有些失语,他垂眸看她,鬓角因难忍沁出了层薄汗,气笑道,“我没和其他姑娘躺过一张榻。”

    所以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从未有过,也从未发生过。

    话说多了,好像就会越来越当真。

    他说,只哄过一个姑娘。

    他说,没帮别的姑娘拿过寝衣。

    他说,没和其他姑娘躺过一张榻。

    楚引歌的心动了动,她看着他那漂亮至极的琥珀瞳仁,倒不像是在说谎。

    原来不是不行。

    她问道:“那你去华思楼都干什么?”

    那个销金窟一夜千金,总不会是人傻钱多,纯败家去了罢?

    他捏了捏她透粉的双颊:“你总会知道的,但现在,我得去冲个凉。”

    温香软玉在怀,这折磨比在净房里听她泠泠的撩水声更勾人心魂。

    他全身已烫得如烙铁般滚炙,根本没法平心在这和她躺在这里闲谈。

    她赶紧松开了他,看他穿上靴履,又对外的立冬喊着,准备冰水。

    楚引歌觉得他有点可怜,明晚的大婚夜也没有洞房花烛,她还瞒着他与其他男子相见,虽然是干正事,但想起来还是有些心虚,现下还忍得那么辛苦

    又或许是窗上的喜字高悬,喜烛早已备在榻边,入目皆是红彤彤的喜像,这一切和大婚夜又有何分别。

    楚引歌咬了咬牙,攥着他的衣摆:“我这几日从阿妍给的书中,学到了不少夫妻之道,要不要,我帮你”

    白川舟回头看她,眸色渐邃,讳莫如深。

    面对他阴晦不明的眸光,她反倒有些仓皇地解释起来,“这个天用冰水冲凉,恐会染风寒,明日大婚还得宴会那么多宾客,后日还得回见长辈,大后日又得回门,都”

    “好。”

    她还没说完,就听他的应声。

    他倒没有急着坐下,而是仔仔细细地净了手,卸了外袍,才重新上榻,对上她的视线,又认真地重复了一次,“好。”

    但她此刻还未觉得如何,就像她对那处滚烫好奇,也仅仅是好奇,并没产生任何色.欲,她之前在天佑寺,听悠悠佛经,讲到《贤愚经》上说:欲者,如心意缠缚,甚于牢狱。

    她只是想到白川舟此刻的心境如困守牢狱,她想帮他,就像他帮过她很多,帮她将楚府带出来一样,她也只是想帮他从欲牢中走出,仅此而已。

    但当被衾陷下一半,他的体温在靠近,周身的气流都在燥热叫嚣,楚引歌才觉紧张。

    她的手缓缓贴近白川舟的中衣,眸光盈盈,轻声问他:“你害怕么?”

    她看似在问他,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又想起来那经上的首句,欲者,譬如盛火,烧于山泽,蔓延滋甚。

    她本是想救他,但眼下的情形,恐是要将自己也搭进去。

    此时,屋外的立冬唤道:“爷,冰水安置好了。”

    楚引歌缩回了手,在他耳边低语坦白,“爷,我怕了,你去冲凉罢。”

    “不怕我风寒了?”

    “我眼下觉得风寒也有裨益,大婚可以挡酒,后日晨省可以当托辞,大后日回门”

    他将她揽过来,轻啄了下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晚了。”

    白川舟扬声对外说道:“将冰水倒了。”

    这是不留退路了。

    他已不容她退却。

    白川舟握着楚引歌的手往自己这儿探,声色慵懒又透着迷醉:“我来看看夫人是否学有所成。”

    窗外的蔷薇花香,寥寥月色,皆不及盛火之下的目色恳恳。

    他扣着她的手游弋。

    书中到底讲了些什么早已不记得了,楚引歌的神思恍惚。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骨上,同时漾入的还有他低抑的一声声,棠棠。

    楚引歌从没听过有人将她的小字念得如此迷恋。

    让她想到了那一场场他来接她下值时的夕暮,她舍不得的落日余霞。

    她的思绪在飘荡,纤指有些酸麻了,脑袋愈发昏沉。

    她不晓得帮人竟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比练剑还要累上几分。

    似乎是过了很久,久到烛火尽灭,室内昏昏。

    楚引歌才听到一声闷哼:“小夫人”

    她被猛然惊醒,两眼迷糊着。

    但感受到掌心拢着些许潮腻,她舒了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睡了。

    白川舟下榻,重新燃了灯。

    将她的手指根根擦净后,去了净房将自己冲洗了番,出来时,榻上的姑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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