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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扶鸾》30-40(第9/15页)
照公主的吩咐,将这些年的记档与账本呈上,不知是哪里做得不够……”
“蒋大人是说这本工部所有的营造查验都合格的记档吗?”
蒋则鸣道:“公主不知,营造查验有特派官吏,皆是数人一组,所有人无异议方可通过。”
蒋则鸣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滑头,字字句句都不忘将自己摘干净,即便查验有纰漏,他也并未经手过这个环节,要追究,也是追究旁的人。程慕宁笑了一下,说:“可最后签字盖章的是蒋大人,这些年蒋大人就没有疑心过哪一处营造有问题吗?我看上年有地方洪涝,派去督查修筑堤坝的是何大人,此后不到半年堤坝便坍塌了,这事怎么没在记档里呢?”
“好像是有这么一桩事。”蒋则鸣思忖了片刻,说:“恐怕是记事的官吏漏了此事,公主知道的,工部事多,也不是事事周全,不过这回事情了结后,本官定将这些记档再细细整理一遍,查缺补漏嘛。”
程慕宁只笑看他,没有立即应话。
蒋则鸣这些年实则只空挂了一个尚书的名头,工部内里那些腌臜事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管。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没点察言观色的能力,程峥与许敬卿武德侯的关系,程峥对工部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蒋则鸣要想保全自己,只能装傻充愣。
他也的确成功了,且看许敬卿在工部大动干戈,还没换掉他这个尚书便可见一斑。
然而长公主揣摩审视的目光太压人,蒋则鸣被她盯得久了,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神态也一时有些绷不住。
正当他要开口缓解僵局时,只闻身后传来骚动,程慕宁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略有松动,蒋则鸣刚一转头,就见裴邵迈了进来。
蒋则鸣又是一吓,竟这么快。
他忙拱了拱手说:“殿帅来了,公主在我工部遇刺实乃我等疏忽,明日早朝我定亲自向圣上请罚,眼下这人,还要烦请殿前司细细审问。”
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然而裴邵却没有理他,他径直看向程慕宁脖颈间的划痕,然后转向周泯。
周泯动了动唇,脸色难看地垂下了头。
裴邵面上看不出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把人押下去,自行领罚。”
周泯作为殿前司拨给公主府的将,近身护卫竟还能让人把刀子靠近公主的脖颈,这不是工部的疏忽,而是他的疏忽。这样大的错误,裴邵虽没具体说怎么罚,但作为裴家的人要有自觉,少说也得挨上五十棍才算得上领罚。
他不敢为自己辩驳,应声便押着刺客下去了。
程慕宁起身,看向周泯的背影说:“其实事发当时我让他去隔壁值房请了蒋大人,他这才没能及时拦下那人。”
被点到名的蒋则鸣转过身,想了想说:“的确如此——”
“他是侍卫,天塌下来也得跟在公主身边。”裴家冷然道:“什么差事该应什么差事不该应,他心里得有数。”
蒋则鸣摸了摸鼻子,点头说:“的确如此。”
裴邵话里责备的是周泯,但程慕宁觉得自己好像也被骂了,她扬了扬眉,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上的伤痕,就听“啧”地一声,下一刻手腕便被面前的人擒住了。
他很快就松开,有点烦地撇开眼。
程慕宁笑了笑,“那殿帅现在将我的侍卫从我身边遣开,一会儿就有劳殿帅送我回府了。”
不等裴邵回答,程慕宁便说:“去裴府吧,你看我这个伤,说不准那匕首上也抹了毒,还是让荀大夫瞧瞧才安心。”
裴邵看她那红红粉粉的伤口,一看就十分健康。
迎着程慕宁落落大方好像毫无他想的眼神,裴邵沉默,然后道:“嗯。”
这边蒋则鸣眉梢一挑,浮想联翩,正走着神,程慕宁临要迈出门槛的脚微微一顿,回头道:“蒋大人。”
蒋则鸣回过神,“公主可是还有吩咐?”
程慕宁淡笑着说:“蒋大人眼观六路,明哲保身也要看境况,本宫奉的是圣上的旨意,还望大人,不要与我为难。”
蒋则鸣脸色略变,刚拱起手,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慕宁已然迈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37 ? 第37章
◎“进来。”◎
第37章
工部给禁军单隔出了间房, 周泯将那低阶小吏押下去审问。小吏名叫常远,别看挥刀时一脸视死如归,这会儿真死到临头了, 便开始哆哆嗦嗦, 还没厉声逼问几句便已泪崩, 但嘴里却仍不吐露半句实话:“没、没人指使我, 是我自己要杀公主!”
“你要杀公主?”周泯看他颤动的手,冷脸嗤道:“你与公主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我这是替天行道!”常远梗直了脖颈,勉强给自己壮胆,说:“三年前公主插手朝中事务, 惹得朝廷上下怨声载道,如今回京仍不知收敛,借着南山行宫向工部问罪,谁知是不是排除异己, 又要给自己安插什么人手?我今日所为皆是为了圣上!为了朝廷!”
“好一句为了圣上为了朝廷。”周泯道:“你要不是抖成了筛子, 我还真信了!”
“我——”常远忙将手藏进袖子里,但掩不住他浑身都抖得厉害。
就这胆子, 想什么替天行道,背后定有人教唆指使!
周泯今日犯了错遭了训斥, 只想将功折罪尽快将此事查个明白, 可没有耐心陪他耗,于是也不问了,推门出去,朝门外的禁军道:“去拿刑具来, 给他上刑!”
常远又是一抖, 抬眸望去, 恰好见闻嘉煜来了。
闻嘉煜眼下在工部任郎中一职, 常远恰好就是他手底下分管文书的官吏之一,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能独善其身,若不想被追责牵连,配合禁军调查是必要的。
闻嘉煜这边亲自将有关常远的文书官册交给周泯,这其中记着他的籍贯、家中人口以及历年考绩升调经历等。他说话间往半开的门里瞧了眼,四目相对,常远微微一顿,张嘴似要说什么,但闻嘉煜很快就撇开了视线,他对周泯道:“今日之事也有我的过失,竟没有提前觉察出此人心怀不轨,实在……”
他露出了一个自责的表情,“周侍卫若还有什么需要的,提前告知于我便可。”
周泯这两日跟着程慕宁在工部,对闻嘉煜倒是很有好感,这位新科状元郎为人儒雅,很好说话,没有半点状元郎的架子,是以周泯脸色缓了缓,接过那官册说:“有劳了。”
闻嘉煜没有立马走,还有与他攀谈的意思,唉了声说:“方才事发突然,我看周侍卫身手已然十分矫捷,否则公主就不是脖颈划一道那么简单了,殿帅不知详情,实在不该责罚于你。”
周泯道:“本就是我行事不周,殿帅责罚是应当的。”
“但毕竟周侍卫原本不是公主府的人,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虽然——”周泯顿了顿,说:“总之我眼下的确是公主的府兵,没能护卫好公主,便是失责。”
“周侍卫果真尽心尽责,只是……”闻嘉煜说起来替他可惜,“虽说在公主府当差有品级在身,但到底跟在殿帅身边,往殿前司升才是前途无量,我听说殿帅身边原本有个姓卫的小将军,也是从朔东来的,跟殿帅的时日还不如周侍卫长,可他这趟办完差回来,定是要往上升了。”
“我与卫嶙不一样。”周泯说:“我们都要为殿帅出生入死,但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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