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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23-30(第9/19页)
楼里的日子好过些,几个娼妇,倒是养出了个孝子!”
他说道此处,语气中满满的讥嘲,顿了顿,方继续说:“官府全城搜捕他,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官府搜到城西旧巷去了才现身,可不就是怕官兵找到他那几个娼妇娘么?”
赌坊管事便问:“那东家,依您的意思是……”
韩棠宗用帕子掩着咳嗽后的唇角,说:“你去寻从前王庆手底下那些人,让他们去城西旧巷将萧厉那几个娼妇娘找出来,若能找到我那账册,我另重重有赏!”
霍坤既还没拿下萧厉,他若抓了他那几个娘,不怕他不束手就擒,也能借此向霍坤示好。
若能直接找到霍坤要的东西,他再倾尽韩家所有,换自己一条生路兴许不是问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把命保住了,多少钱财都还可再赚回来。
赌坊管事自然清楚韩棠宗为何要让王庆手底下那些人去干这事。
那伙人跟王庆一样,可从来不讲什么道义,只要给钱,杀人放火,什么烂事他们都干。
韩棠宗从前手上一些阴私活儿,都是交给他们去做的。
只是萧厉那日给王庆脑袋开瓢后,掌了权便将这些人陆陆续续地寻个由头撵出了赌坊。
如今留在赌坊的这些打手,虽不是什么忠善之辈,但做事都留一线。
萧厉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韩棠宗舍弃了他,他若还让底下人去为难人家老娘,这不道义,往后那伙人怕是也不敢再替他效忠。
所以稳妥起见,还是把这活儿交给王庆手底下那些人做为好。
正巧他们多多少少,也都同萧厉有些私仇,定是乐意之至接这活儿。
赌坊管事含笑奉承道:“东家英明,若找到萧厉那几个娘,便是官府那边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也有的是法子逼他就范了。”-
暴雪如絮,鸦啼似泣。
萧厉肩头已中了一箭,他几乎已站不起来,只能撑着刀半跪在地,鲜血浸透了他手上缠绕刀柄的布带,顺着布带边缘,一滴连着一滴往地上砸,将那淤泥都很快染红了一小摊。
他撑着刀的手,在轻微地发着抖——是力竭所致。
沉默地垂望着地面的一双眼,不知是额角的血淌了进去的缘故,还是当真杀红了眼,都浸着骇人的红。
从这巷尾的墙根处,一直到巷口,都残留着斑驳血迹。
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巷外放箭的霍家亲兵收起了弓,对左右道:“他应已没力气了,把人拖出来吧。”
小旗朝着身后一挥手,当即便有两名官兵再次走进巷中。
那尽头靠墙根处的人,浑身是血,明明像是一头已被围猎到失了凶性、任人宰割的困兽,可不知是不是被这巷子里浓郁的血腥味给激的,两名官兵越往前走,心中越是发起怵来——
作者有话说:要去一个千字排行榜,下一章会炖得肥肥的在10号晚上23点更,宝子们这期间不用刷更新啦~
第26章 “我像不像你?”……
待终于快走到那人跟前, 两名官兵正要上手拖人,怎料那瞧着已是力竭的人,却又一次暴起, 喉间溢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手中柴刀横劈而过, 扫出一片血光, 碎发下一双浸着血的狼眼凶戾逼人。
两名官兵捂着腰腹被划开的口子,仓惶后退。
巷外的霍家亲兵见此,皱起了眉,正要继续开弓, 忽有一小兵前来道:“大人,缚麟索取来了!”
边上的小旗回头看向由两名官兵扛来的锁链,啐道:“可真是给这小泼皮脸了,先前老哥你没来, 老子为了抓活口给将军带过去, 让人去把这沙场上绑大将用的缚麟索都给拿过来了。”
所谓缚麟索, 本是叫缚龙索,乃是早些年战场上用于擒获猛将的一套锁链, 隔空甩过去缠住手脚,再由四方兵卒拉紧,任尔是霸王在世, 也得被凌空架起。
后来因龙字犯了天家忌讳,才改叫缚麟索。
他朝巷内看了一眼,颇有兴味地道:“这小泼皮本事瞧着不小,若是从军归在将军麾下,指不定会有一番作为,可惜了。”
他吩咐左右:“既都取来了, 便给他用上吧。”
那霍家亲兵闻此,似也觉用缚麟索抓人更保险一些,收起了弓箭。
萧厉以刀撑地,耳边是自己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声,巷外的说话声他其实已不甚能听清,大片大片的飞雪落进巷中,融在那染着血色的泥泞里。
他动了动眼皮,透过已被血和汗粘成一绺绺的碎发,勉强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到巳时三刻了吗?
枯枝上的黑鸦振翅而飞,精铁打造的锁链恍若活物般绕上他两脚,随即被人大力往巷外拖去。
萧厉只觉身体骤然失了重心,那灰白的穹宇和仿佛撑起半边穹宇的枯木,也都在顷刻间朝后掠去。
他几乎是在后仰的瞬间,便凭着本能朝锁链拖拽的方向掷出柴刀,又在倒地时竭力侧过身以右肩胛着地,来防止左箭的箭伤再次被压到。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拖行了近半丈远,掷刀的手也在那伸出的刹那被铁索缠绕上。
好在柴刀砸中最前方拖拽锁链的一名官兵,后边的官兵受惊,微松了力道,让萧厉寻到机会,以两脚抵在窄巷的砖墙上做着力点,又将缠在两手手臂的铁索并到一起,同外边拽着铁索的数名官兵角力。
官兵们拽得面目狰狞,吃奶的劲儿都快使出来了,萧厉齿浸血,猩红的一双眼里翻涌着滚滚煞气,似凶狼,又似厉鬼,竟愣是没能再让官兵们拽动他一分。
巷外的小旗和霍家亲兵心中大骇,竟在这瞬间生出了几分惧意。
他们便是困杀那些沙场悍将,也少有这般吃力的时候。
一时间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此子不死,来日必成大患!
霍家亲兵已重新捏紧了弓,忽地闻得萧厉狞啸一声,那肌肉健实的双臂上,仿佛迸出了千钧之力,竟拽得拉着锁链的官兵们往前飞扑了去,最前边的那个连人带着锁链,直接跌至萧厉脚下,叫他以铁链锁喉,生生勒断了喉咙。
官兵们被这一幕吓破了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惊恐大叫道:“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萧厉松开手上锁链,任那个被自己勒断喉咙的官兵倒在了巷内发黑的淤泥中,猩煞的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巷外的霍家亲兵和小旗。
二人都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心中发怵,只觉在霍坤跟前,都没感受到过这般逼人的煞气和杀意。
在这片刻的死寂中,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踏若奔雷。
马背上官兵的传令声也格外刺人耳膜:“雍州牧派守备军围了将军府,将军有令,即刻回援,此人无需再留活口!”
小旗和霍家亲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
萧厉闻此,几乎是喘息着笑了起来,他脱力靠着石墙滑坐下去,只说:“成了。”
小旗大骂道:“他娘的!原来是出缓兵之计!玩老子呢!”
他拔出腰间佩刀就要进巷杀萧厉泄恨,被霍府亲兵拦下,他尤为忌惮地盯着萧厉,说:“你先带兵回去,此人交与我。”
小旗也知驰援将军府才是当下十万火急之事,颇为不甘地将刀又归入了刀鞘中,翻身上马,喝道:“随我回将军府!”
一众官兵都跟着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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