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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50-60(第15/17页)
,曾用南下前同世子妃说好的联络法子,给世子妃去了一封信,前不久刚收到回信,世子妃说裴颂身份似有异,不过眼下还没查到他究竟是谁。”
温瑜未料到江宜初那边也发现了裴颂身世有异,她道:“裴颂真实身份的事,我途经通城时遇见冯家女,从她口中知似和秦家有关,但我对朝中秦姓官员所知不多,当时路上又紧急,便没继续查下去,如今安全了,自会安排人手去查。嫂嫂身在虎穴,让她莫要犯险,保全她自己和阿茵就是了,我一定会将她和阿茵都接回来。”
昭白想起自己方才过来时,没瞧见温瑜身边有王府的熟面孔,道:“各方势力都往坪州伸了手进来,翁主在此地还是需多当心。”
温瑜看向她:“我今日召你前来,的确还有一事要问。”
“你护送诸多王府幕僚南下,到坪州后也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日,那些人如何?”
昭白一下子就听懂温瑜的言外之意,道:“谋臣们性情各有千秋,奴不敢妄言,但李洵大人,李垚大人……方志宗、刘崇、贺宽诸位大人,皆性情刚直,他们中甚至有因王爷和世子的死一病不起,或是在路上为甩掉追兵以身做饵的,奴以为,应是对王府忠心不二,可为翁主眼下所用。”
温瑜便点了头,说:“明日我好生见见你提的这几位大臣,时辰不早了,你下去歇着吧,不用回原先住处了,就住这院中。”
昭白自然明白温瑜这番安排的用意。
等温瑜唤婢子进来将她领去自己的房间时,她惊觉温瑜身边似乎连一个自己的婢子都没有,状似无意问了句:“跟在翁主身边伺候的人呢?”
引路的婢子恭敬答道:“翁主身边除却一名亲卫,并未带其他人住进来。”
昭白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想想,她虽王府幕僚们出逃都被几番追杀,温瑜此行怕是更加艰难,哪能还前呼后拥地带着一众仆婢赶路。
倒是翁主身边的亲卫,方才怎没听翁主怎么提及?
昭白本能地以为对方应也是王府的人,既是王府的人,便都应认得她,她有心找对方问问,翁主这一路都是怎么过来的。
刚想开口问那引路的婢子,翁主身边的亲卫住何处,便听见东厢的房门开了。
从里边走出的是个肩宽腿长的青年,一张脸生得实在是俊逸,洗了澡发上沾了水汽的缘故,额前耷着几率湿发,衬上那双凶戾好看的眼,狼崽子似的,让昭白只在一个对视间便有了拔刀的冲动。
她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此行来见温瑜,并未配刀。
萧厉也瞧见了昭白,他不知对方是何人,但见她是从温瑜房里出来的,联想到先前温瑜吩咐了坪州牧要见一个王府亲信,便猜测应是此人了。
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和戒备,微蹙了眉,但并未过多在意,拿着身上换洗的衣物便出去了。
昭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眉头狠狠皱起。
陈巍和李洵他们都是男子,自然不会想到些太细致的东西。
她却是一下子想到,翁主躲避追杀时,身边若只有此人,逃亡这一路会不会有诸多不便?
第60章 他会留在她身边,但不是……
温瑜并不知二人的初次交锋, 在坪州这平静的水面也激荡起来之前,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夜里入眠时,南陈、裴颂、魏岐山这三股势力如今的分布, 以及他们接下来可能的动向, 都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思索着每一方做出不同选择后的局势变化和破解之法。
翌日, 婢子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时,温瑜便掀开了眸子。
不知是不是思虑过多的缘故,头还是有些胀痛。
她都不知这一晚,自己究竟睡没睡着过, 梳洗用饭后,便该去衙署见昨日没来得及见完的那些梁臣们。
温瑜在出门前,让人把萧厉叫了过来。
“今日我会向陈大人举荐你,你在路上也与范将军相熟了, 想来去了军中应很快就能适应。”
温瑜手撑着额头坐在小几前, 跟前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百合薏米粥, 长睫因思索事情半垂着,玉雕似的侧脸线条走势柔和, 珠翠罗绮,她神色间却还是透出了几分淡淡的苍白和疲惫。
萧厉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半点避讳:“昨夜没睡好?”
他这话问得实在是突兀。
温瑜撑着额角的手没动, 只抬起了那双微垂的眸子。
萧厉说:“你看起来很累。”
温瑜道:“舟车劳顿久了,一时还未适应过来。”
萧厉便看着她不说话。
得了婢子传话的昭白出现在门口,她瞧着屋内静谧得微妙的气氛,眼皮便是一跳,唤了声:“翁主。”
温瑜视线朝她掠来,说:“来了?去衙署吧。”
温瑜施施然起身, 萧厉落后一步跟在了她身后。
看起来又似没什么。
昭白在温瑜出门后,落后了半步,同萧厉并排而行。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像是收起了一口尖锐兽牙、却压迫感不减的人,总觉得对方先前在房里看翁主的那个眼神,实在不像是下属看主子该有的眼神。
但……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才对。
翁主处事稳重,此人若当真狼子野心,翁主都已抵达坪州,不可能再受制于他-
温瑜步入衙署正厅时,陈巍已带着坪州本地官员和大梁旧臣们等在那里了。
温瑜被请入上座,昭白和萧厉分站在她左右。
温瑜逐一认了人,大概了解了在场官员昔时的政绩。
她在忻州时假冒通城征兵的计谋,已随着她昨日进城的动静彻底传开了,大臣们今日见她,皆是恭谨有加。
但凡事总有例外。
一须发斑白的嶙峋老者骤一开口,温瑜便知自己一直隐晦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李垚拄杖在厅内掷地有声道:“昔年成祖打这天下时,老臣便已伴随左右,素以逆耳忠言谏君,大梁立朝以后,老臣也曾因顶撞成祖,被调往地方任官十五载,韶景帝继位后,被调回洛都,官至中书令,但因帝王软弱,外戚势大,终是怒其不争,辞官归乡。离庙堂六载,本欲只做个田舍翁,是王爷携世子几番亲临寒舍,请老夫再回朝任官,老夫感其诚心,却不愿再入庙堂,故进王府谋事。今见王爷尚有血脉存于世间,心中甚慰哉!”
这话将梁成祖和长廉王都抬出来了,在场群臣哪能察觉不到李垚的态度。
他忠的,显然不是温瑜这个人,而是她身上的血脉,并且复仇大计,也没有要以温瑜马首是瞻的样子,颇有几分要温瑜听他意见即可的意思。
场下有臣子小心翼翼地抬眼朝温瑜看去。
萧厉立在温瑜左侧,他没从老头那些话里听出太多机锋,但能感觉到老头的态度,并不似他言辞中那般恭敬。
他想到今晨温瑜用饭时那疲惫的神色,眉峰不着痕迹的一拢。
她昨夜没睡好,就是已料到会有这样的麻烦么?
昭白则有些困惑地看了李垚一眼,此人的确已称得上三朝元老,也一向对王府忠心不二,王爷和世子身死的时候,他甚至是第一个捡刀要往脖子上抹的人,被其他人扑到在地才拦了下来。
南行的一路,追兵紧咬不放,随行幕僚们但凡有心志不坚露怯者,也是他狠颜厉色斥骂那些人抬不起头来,身陷绝境之际,他亦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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