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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60-70(第3/17页)
步的情况下,他们仍是压价买,买不到便攻下旁的州府后硬抢。
但那些经商的,脑子也活泛。
都说富贵险中求,他们便打着同替裴颂做事的旗号,从裴颂军中拿了采购文书,明面上走南闯北是为替裴颂购粮买药材,实则是借此当通行令,让各路反王山贼不敢明着抢掠,继续做他们自己的生意。
不过也的确会供给裴颂军中部分货物,再给对接办事的官员一大笔“孝敬”就是了。
徐家敢继续同温瑜做这笔交易,便是在天下时局骤变后,商贾们已又形成了这样一条自己继续发家赚钱的路子。
他们不知温瑜那笔钱的来头,也料想不到货船抵达坪州,或许就会被裴颂安插在坪州的眼线盯上,温瑜作为这场棋局上的执起人,却明白自己的每一步,稍微露出些马脚,就能被裴颂寻根摸底到的。
徐家的商队,能联通坪州和雍城,她想把这发展成一条暗线,所以必须保下徐家。
陈巍和李洵一听她竟还有物资,且是眼下各路反王们都眼馋的药材,皆是惊愕不已,对温瑜也更加钦佩,齐齐拱手激动道:“有翁主在,何愁我大梁不兴?”
温瑜说:“此事也劳二位大人派些得用的心腹去办,切莫走漏风声,我要雍商徐氏往后为我所用。”
陈巍颔首,心悦诚服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安排!”
他离开后,李洵才又露出了几分忧虑之色:“虽说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南陈使臣已快至坪州,这时候一直压着翁主您遇刺的消息,再严查坪州城内的几大世家望族,臣……怕有心人大做文章。”
温瑜指尖捻起一封折子看着,眼无波澜地道:“如此不是更好?派人盯紧些,说不定还能拔出几颗钉子。”
李洵忧心不减:“若叫南陈使臣觉着咱们急需他们的庇佑,臣担心他们在商谈结盟时过于倨傲,不应您开出的条件……”
温瑜眼皮微抬:“此事我自有法子应对,反倒是李垚先生那边……”
她语气顿了顿,道:“此番庙祭,瞒着他,非是不信他对王府的忠诚,而是忧心向着他的那些幕僚里,有别有用心之辈,走漏消息惹来祸端。但老先生性傲,芥蒂必然已是种下了,不求先生谅解,只劳大人替我去库房走一趟,选些礼物拿与先生,聊表歉意。”
李洵虽差了李垚好几旬,可二人在王府共事多年,他自然也清楚李垚对王府的忠心,只是不料那老家伙太过顽固迂腐,认定女子成不了大事,不愿像侍奉旧主一般,认温瑜这个新主。
甚至扬言若不是有世子的断指托付之恩,他都不愿来坪州,将来在南陈仰人鼻息。转投魏岐山,重侍一个天下枭主,依然可杀裴颂,替旧主报仇。
那日他命人请昭白过去,便是李垚当着诸多幕僚的面,说了此等大不敬之言。
温瑜知道后,也并未责罚李垚,只是从此就冷着以李垚为首的那批幕僚了。
李洵一想到当初立誓要为王爷和世子报仇的一众人,最终分裂成了这般,心底就万般不是个滋味。
但温瑜待李垚一众人,也已足够仁慈。
他对着温瑜深深一揖,道:“臣代他们谢过翁主,他们终会明白翁主的苦心的。”
李洵离去后,昭白从偏厅过来,唤了声:“翁主。”
温瑜支着头似在想事情,闻声朝她看去,问:“伤势如何?”
昭白道:“幸得严确赶来及时,只是多添了道皮外伤。”
严确是昔日长廉王府最得用的亲卫之一,温瑜从洛都前往南陈时,便是由他带领旁的亲卫们护送温瑜南下。
温瑜回过神按了按额角道:“是了,可算是又有王府的人找来了吗,回来后都还没顾上见他,唤他进来吧。”
昭白行至门口处,让婢子唤人进屋。
不多时,一孔武高大的男子便进屋,单膝点地跪在了温瑜跟前,双目发红地道:“严确无能,自年前遇袭后,直至今日,方才找到翁主……”
温瑜静静地看了跪在下方的人一会儿,才道:“起来说话,怎你一人往坪州来了,其他人呢?”
严确眼中红意便更重了些,艰涩道:“没有其他人了,都死了。”
昭白抿了下唇,没说话。
当初跟着严确一起护送温瑜的,有近百名王府亲卫,那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王府精锐,有不少还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心中怎能没有波澜。
温瑜虽是早就有过猜测,真正听到这个结果,却仍是浅浅失神了一瞬。
她问:“枕风,眠月,也都死了?”
枕风、眠月是自幼便伺候她的两名武婢,当初为了引开追兵,枕风扮做了她。眠月则和她一起扮做流民,本以为枕风武艺高强,又有那么多亲卫在,引开追兵后脱身不是难事。
可枕风和亲随们却一去不回。
眠月担心出了什么事,去打探消息,也是一去就再无音讯。
温瑜混在流民中,一面小心躲避追兵,一面寻着亲随们,这才不慎落到了人牙子手上。
也正是因为相信亲随们不可能全部落网,她流落至雍城后,才一直都没放弃过联络他们。
严确沉痛道:“都死了。”
这个尘埃落定的答复,让温瑜眼中浸出了几分悲意,她幽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严确:“你们引走追兵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确喉头艰涩动了动,正要回话,院外忽传来婢子慌乱的喝止声:“萧将军,未得翁主传唤,您不能进去!”
但那急促的脚步声已到了门口。
昭白眸光一凛,腰间的佩刀本能地出鞘了半寸。
严确也侧目朝外看去,便见一身着甲胄的冷俊青年拨开拦路的婢子出现在门口,呼吸粗沉,似一路疾奔而来,目光定定地落在温瑜的身上。
温瑜拧眉看着本该在军营,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尚不及说什么,萧厉已抱拳单膝跪下,尚未平复下来的呼吸让他嗓音格外低沉:“末将有要事禀报。”
第63章 “所以,你心里藏了什么……
温瑜睥眼看了萧厉两息, 抬手示意昭白先带严确下去。
昭白松了抵在刀鞘处的拇指,对严确道:“你随我来。”
严确不着痕迹地又看了萧厉一眼,才跟着昭白走出了屋子。
房门合上, 屋中沉寂了下来。
“起来吧。”
温瑜一身庙祭的织锦朝服还未褪下, 黑红底色的衣袍上, 金线密织了繁复的绣纹, 艳丽的妆容让她本就挑不出半分瑕疵的容颜美得具有了攻击性。
像是绽于权势高崖上的菡萏,再不是谁都能赏摘。
她仿佛不知他为何这般匆忙而来,从案头取了份折子看着,平静问:“军中出了何事?”
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 萧厉呼吸在慢慢平复。
对方的沉静和淡然,也让他把心口那些滚烫的情绪藏了下去,只道:“你先前说,要并拢坪州临近的州府, 使之成为将来截断南陈兵力的一道门栓, 先取哪一府, 我和范将军他们商议多日,现有了眉目。”
温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说:“这算不得要紧军务,遣流星马来报,或等下次议事, 范将军前来禀说也是一样的。”
此言一出,房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温瑜知道他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选择挑破,是想告诉他,这样的事,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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