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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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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就已不太一样?

    但不管是什么,那个答案都已不重要了。

    继续照着当前的路走下去才是对的。

    外边传来敲门声。

    温瑜唤了声“进来”。

    是昭白。

    她心中怒气没消,张口便道:“翁主,那姓萧的……”

    温瑜打断她:“军中有事,他无礼了些,我已训说过他。严确那边怎么说?”

    昭白到了嘴边的一通眼药只得先咽了回去,但见温瑜神色平静,似乎并未把那人放心上,她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

    历来王宫贵女,同夫婿不合,豢养面首的也不在少数。

    只要自家翁主不会因那厮无心大计,昭白不觉养个侍卫或将军当面首有什么。

    她往后多的是机会给那姓萧的上眼药,此刻便收敛了神色,有些凝重地道:“严确说,眠月是叛徒。”

    第64章 “攻。”

    温瑜眸子微抬, 示意昭白继续说下去。

    昭白道:“严确说他们当日甩掉了裴颂的人,本是要第一时间折回去找您的,是眠月找过去, 说您被抓走了, 带着他们前去救您时, 进了裴颂的埋伏圈, 所有人都被乱箭射死。严确身上中了箭,又被压在尸体最底下,失血过多晕过去才逃过一劫。”

    “他后来爬出尸堆,被一户农人所救, 因伤势太重,只能先在农人家中养伤。伤势好转后,给奉阳去信,又继续暗中找您, 只是不曾想奉阳已破, 他也彻底失了您的音讯。后得知您发文声讨裴颂, 这才一路打听您的踪迹,往南边找来了。”

    温瑜平静听完, 只说:“好生安置他,再给死去的那些将士立碑供奉。”

    昭白颔首应是。

    温瑜又道:“我前面让你派人手去找的那些雍城周家府卫,只要有一个活口, 也都带回来好生安置。”

    昭白道:“奴明白。”

    交代完这些,温瑜收起舆图:“替我更衣,再传唤李洵、刘崇、贺宽几位大人过来一趟。”-

    莫州。

    裴颂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了营帐门口迎过来的守卫。

    南境已是暖春,北地的冰雪才方化开,战马喷鼻仍呼出一大片白气。

    公孙俦立在中军帐门口, 朝着他颔首微微笑着道:“恭喜主君此战大捷。”

    裴颂掀帘进了帐,任左右替自己取下肩上的厚重大氅,坐到火盆旁边烤了烤冻得僵痛的手,说:“魏岐山老了,他那儿子又是个草包,等我大军跨过拒马河,破开涿州,再攻幽州,便如入无人之境!”

    公孙俦知大捷是喜事,不忍扫了裴颂的兴,斟酌着提点道:“吾主神勇,但魏岐山毕竟是坐镇燕云十六州多年的老将,此番只是因旧疾暂且退下了战场,亦或者说……是想试炼他儿子一番,才让魏平津到了前线来。丢一个雄城,于魏军还算不得伤筋动骨,主君也切不可掉以轻心。”

    裴颂往灰堆里埋了两个红薯,听到公孙俦言辞间已同别的谋臣一般,颇有了些小心翼翼,动作顿了一下,说:“先生有教诲之处,只管说便是,我虽顶撞过先生多次,但先生说的话,我都有反复去琢磨的。”

    公孙俦干瘦的下巴上稀零的胡须抖了抖,眼中似有泪意一闪而过,朝着裴颂郑重一拱手:“劝诫吾主,匡扶吾主,是臣之责也。”

    裴颂手肘撑在膝前,看着火光说:“世人皆惧我,我希望先生不会。”

    公孙俦拱起的手亦微微发颤,只是再不及说些肺腑之言,帐外便传来亲兵的报信声:“司徒,坪州来信。”

    裴颂道:“拿进来。”

    亲兵很快送了一封信笺进来。

    裴颂看完后,将信递给公孙俦,公孙俦迟疑道:“可要用那老妇?”

    裴颂说:“还不急。”

    他问:“南陈那边回绝了我们的提议?”

    公孙俦颔首。

    裴颂嗤笑:“我都许诺了割地坪州以北六府给南陈,他们尚拒绝这提议,难不成,他们还真以为能独占大梁这天下不成?”

    公孙俦道:“那前朝余孽的确有些手段,将南方彻底搅成了一锅乱粥,南陈眼见局势不稳,自然不甘心只守着您许诺的将来划给他们坪州以北六府的空约。”

    裴颂便笑了笑,带了几分疯劲儿轻飘飘道:“那就让这河山也饮一饮南陈血。”

    公孙俦擅相人,他又一次从自己选定的这年轻君主身上看到了一统中原的野心,只是裴颂素来杀伐果决,却总因一女子误事。

    他思量几许,拱手道:“还有一事,因主君一直在前线作战,未曾报与主君。”

    裴颂道:“先生说便是。”

    公孙俦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呈与裴颂:“这是从江美人寄出的信件里截下的,她……已查清了主君真正的身份,便企图告知那前朝余孽。”

    仅凭封皮上的署名,裴颂看不出这信是写与谁的。

    但公孙俦既说信的寄给温瑜的,信封又是拆开过的,他便取出了里边的信件。

    一目数行看完后,他唇角忽勾了起来,“原来她还有着同菡阳联络的法子啊。”

    他将信还与公孙俦,说:“无妨,让她寄出去,这反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江宜初已有许久不曾见过裴颂了。

    她一身粗布裙衫在河边浣衣,冰雪初融的河水冻得她十指通红,小拇指微肿,已经生了冻疮。

    好不容易洗完那一木盆的衣裳,她刚抬起手要擦擦额上的汗,身后却伸出一只脚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洗好的一盆衣物又踹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江宜初这些日子已受尽了欺凌,都不回首看踹翻木盆的是何人,只顾探手去捞那些被河水冲走的衣物。

    这些衣物若是被水冲走了,她回去少不得一顿受罚。

    身后却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肩膀,将她用力往后一拉。

    五指上的力道,捏得她肩胛骨几乎碎裂。

    “衣服……”江宜初被那大力一扯,后跌摔在了地上,手被河边粗粝的砂石擦破,她脸上冻得毫无血色,碎发凌乱散落在眼前,说不出的凄楚。

    而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披着大氅倚在树旁的始作俑者时,尽数咽了回去,她抿紧唇,顾不得疼,爬起来还想继续去捞那些被河水冲走了大半的衣物。

    裴颂摁着她单薄的肩将人按在了原地,唇却是恶劣又凉薄地微挑着,好整以暇问:“阿姊都不曾替我浣过衣,这是替谁洗的衣裳呢?”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似毫不在意。

    江宜初被迫和他对视着,鼻头和眼眶都被冻得发红,碎发被风吹得散落在眼前,修长的脖颈和单薄的锁骨都在冷风里微微发着抖,说:“司徒莫要为难我,弄丢了这些衣裳,郑夫人她们是要怪罪的。”

    裴颂用了点时间,才想起来她口中的郑夫人是谁。

    他带到莫州的女人,只有江宜初一个。

    只是那会儿他伤势方愈,底下人因他救江宜初涉险,对她颇有微词,又觉他许是被美色所惑,于是从莫州境内又搜刮了几个美人献给他。

    他被吵得烦了,又怕江宜初成为众矢之的,便收下了。

    在前线几场鏖战下来,他几乎都快忘了那几个女人的存在。

    他浅笑着意味不明地说了声:“原来是她们啊……”

    眼见那衣物被河水冲得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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