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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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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哑,却又掷地有声。

    昭白知道温瑜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她有些不忍地道:“奴留了人手在那边继续找寻萧将军的尸首,但萧将军当日……已身中蒙汗药和毒箭,只怕无生还可能……”

    她说着抬起头来,却撞上温瑜红得锥心却锐若冷电的目光,那双眸子里透着比以往更甚的果决和强硬:“便是只剩一具枯骨,也给我带回来。”

    昭白所有宽慰的话便都哽在了喉头,朝着温瑜一颔首:“奴领命。”

    昭白退下后,书房的门也应声合上。

    温瑜逆光撑案而站,肩背绷紧得像是一张即将断弦的弓,撑在案头的手,已因太过用力而折断了指甲,渗出的血色和朱砂墨混在一起,染成了一片同样刺目的红。

    有水泽砸在未批完的公文上,晕开一团团湿迹,因日头倾斜而逐渐暗沉的房间里,响起极哑的一声:“对不起……”-

    屋脊投下的影子已越过了半个庭院,李垚拄拐亲自翻挪着院中铺晒的藏书,边上的侍者想帮忙,被他喝止:“老夫自己来,这些书可有些年头了,前两日又沾了雨水,经不得你们毛手毛脚……”

    侍者只得作罢,改站在边上帮忙抱李垚整理好的书册。

    又一侍者从院外疾步而来:“大人,公主来了,正在前厅,说是要见您。”

    李垚闻声,似早有预料,并不意外,艰难地弯腰又捡起一册晒干的书册,小心地把粘连在一起的书页分开,他因年迈需虚着眼才能瞧清书上字迹,在捋完所有浸水粘连的书页,轻抚已经破损的封皮时,瞧见书名,怔了一息,才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是伍子胥的书啊……”

    侍者只觉李垚一下子变得奇怪,但不敢多问。

    李垚将那册书交与侍者,让他将这些藏书都放回自己书房,自己则拄杖去了前厅。

    前厅大门外,绑跪着一人,后背鞭痕累累,正是岱岩。

    李垚像是没瞧见此人,面色如常迈步进门,对着里边背身而站的女子一揖:“老臣,见过公主。”

    温瑜没有回头,织锦的衣摆拖曳在她身后,像是迎风的旌旗,又像扬起的船帆,她声线沉哑:“先生应知道,我今日来此是为何。”

    李垚平和道:“公主若要降罪老臣,老臣甘受之。”

    温瑜霍地掀眸,回身之际,冷电一样的眸光直直刺向李垚,质问道:“为什么?”

    她问的,显然是李垚命人杀萧厉一事。

    李垚吐出三字:“清君侧。”

    温瑜发红的眼底瞬间浮起了明显的怒意,喝道:“我同先生说过,萧厉不是叛徒,他们一家都是我的恩人!先生拿臣民和大业说事,我已命昭白前去带回萧厉,以查是非,先生为何还要痛下杀手?先生就非要我成为那忘恩负义、不仁不信之辈吗?”

    面对温瑜的愤怒,李垚只是用他苍老泛灰的瞳仁儿静静看着她:“公主,您对此子的袒护,早已有失公允。”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李垚移开目光,继续道:“他若肯跟公主的人回坪州,我的人便不会动手。”

    温瑜几乎是要被气笑了,她也确实轻扯了嘴角笑开,只是那笑里满是讥讽和自嘲:“先生便是如此看待瑜的么?”

    “敢问先生,瑜给萧厉的赏罚里,哪一项称得上袒护,哪一项又有失了公允?”她目光像是一把尖刀,冷锐又锋利:“他是如何凭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坪州诸将皆有目共睹。他若犯事,我责问他,只会比对旁的将领更甚。”

    “先生若是因瑜否认萧厉乃细作一事,认为瑜对他有袒护之心,当是瑜该对先生失望。当初处决严确,瑜也是在证据确凿之后,才动的手。今指明萧厉是细作的证据尚不充分,瑜也同先生说过,这不无可能是裴颂的圈套。先生未证是非便痛下杀手,日后查明是误杀,先生要瑜如何自处?”

    李垚两手交叠用力握着拐首,冷硬道:“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不误公主大业,便是误杀,老臣也认了。他日真相大白之时,老臣愿自戕下去赔罪。”

    温瑜眼中的愤怒几乎已要凝为实质:“此若为裴颂奸计,此番他说萧厉是细作,下次再说陈大人、贺大人、范将军是细作?先生也要一个个将他们都除去?”

    李垚脸色微变,并未言语。

    温瑜继续质问:“先生曾辅佐过明成祖,应知大梁的国祸之根,就是明成祖晚年昏聩,滥杀忠臣良将时埋下的。父皇被选为储君时,就已在着手为几位冤死的大臣翻案,瑜看过那卷宗,家中几代清明的臣子,被误杀扣上贪墨受贿的污名,抄家流放尚且不够,还要被载入史册叫后世人唾骂。瑜敢问先生,这样的王朝,还有何人敢忠?”

    “父兄毕生所愿,便是要祛除大梁王朝的诸多沉疴,此亦是瑜心所愿。今仇敌未除,大业未兴,先生就要瑜效仿当年明成祖的祸国之举?”

    李垚同温瑜对视着,却是头一回觉着,突然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年轻姑娘了。

    ——她不再是他的学生,甚至不再只是那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大梁公主。

    是了,他一意孤行地认为,她执意要保萧厉,屡屡拿证据不足说事,只是借口。到此时方知,她是当真深恶痛绝当年明成帝的错杀忠良之举,也在极力规避做出和明成帝一样的错事。

    如果此番在密信中提及的细作不是萧厉,而是旁人,和温瑜没有那层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大抵是不会如此武断决断的。

    他想,或许是他错了,大梁的皇女,远比他以为的还要清醒。

    她不需要他以大义为由的施压,也不需要他替她做下什么决定。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萧厉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细作,那这个隐患也已被扼杀掉。

    今后温瑜即便怒而不再要他辅佐,以她如今的心性,已能应对一切。

    他所谋,便也算达成了。

    李垚保持着拄拐的姿势不变,花白的须发在风里浮动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许多,定定看了温瑜许久,终只道:“老臣德行有失,不配再行监国之权,还请公主收回权柄。待查明萧厉并非细作,老臣便自戕下去见他。”

    来之前,温瑜的确是满腔愤怒,但在李垚说出这话后,她只觉那些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和让整个喉间发哑的苦。

    萧厉之死,究其根本,还是在她肩负的仇恨和使命。

    她沉沉闭上眼:“对不住他的,是我。”-

    一滴水滴落在萧厉眉心,他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眼前只有一片浮光般的残影,四周隐隐有说话声。

    “老人家,你这药到底有没有用?不是说最迟三日就能醒来的么?这都过去多少日了?”

    “那是按原本的方子医,这兵荒马乱的,好多药材都买不到,只能找药性相近的药材替……”

    “那还能拔毒吗?”年轻些的嗓音明显急了。

    “瞧着是能的,没见那伤口附近都没泛紫了?”年老的嗓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但颇有些耳熟。

    “呜……阿牛不要大哥哥死……”

    似乎还有人在哭,声音实在是太过嘈杂了些,萧厉意识混沌,听不清周围的人究竟在说什么,他竭力想睁开眼,奈何精力有限,很快便又陷入了昏沉中。

    后来意识朦胧间,倒是知道自己被人用筷子撬开齿关,强行灌下过几碗汤药。

    更朦胧一些的记忆里,却像是有谁也竭力给他灌过汤药——他在半梦半醒间酣饮了一场甘霖,迷蒙的视线里,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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