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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00-110(第16/19页)
温瑜倒是神色平静,并没有打断司空畏的意思。
司空畏说到陈国艰难处,伤心涕零:“西陵那边常年派说客游说戈壁里的诸多部族,今夜叫公主遇险,想来便是附近原本归顺陈国的部族,已被西陵策反了。”
温瑜面上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只接过身后的青云卫俸上的帕子,递与司空畏后起身道:“贵陈应早些告知本宫此事的,毕竟唇亡齿寒不是?”
陈国为了当初的谈判,把同西陵的矛盾藏得严严实实的,温瑜不曾出关,坪州的将领们靠着百刃关的天险,也不曾深入戈壁,还真不知陈国和西陵的纷争已激烈到了这地步。
至于西陵和他们大梁,中间隔了陈国和诸多小国部落,两国从无交集。
原本向前晋朝贡的小国们,在前晋崩毁后虽是改朝贡西陵,但当初一统了中原腹地的梁帝,深知前晋的祸国之根就在穷兵黩武,打仗打没了整个国库,又通过加重徭役赋税压得底层百姓揭竿而起,便想着先休养生息,充盈国库,于是只加强了戍边,并未出兵威慑周边小国朝贡。
哪曾想,大梁还没休养生息起来,梁帝晚年的集权和疑心,就又给中原埋下了祸根。
司空畏听到温瑜那话,脸上不由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呐呐不知再做何言语。
他原本想用来替他们陈国开脱、劝温瑜同仇敌忾的话,叫温瑜说了,愈发显得他们之前的隐瞒上不得台面,自是躁得慌。
方明达也聪明得紧,装聋作哑地在一旁搓洗自己的衣物,没上赶着去当那个受气包。
温瑜最后倒是轻描淡写地让司空畏好生休息,自己则带着昭白和铜雀等人去了河滩另一边坐下暂做休整。
铜雀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替她揉着骑马后僵软的小腿时,便忍不住埋怨:“他们陈国那边的人,心眼子都多得跟马蜂窝似的,自个儿都还是个烂摊子,当初在坪州同您摆什么谱?”
温瑜神色倒是平静:“大局上于陈国不利,对我们或许更有利些。”
铜雀听得一头雾水:“咱们不是要借陈国的兵马吗?陈国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怎么帮咱们打裴颂?”
昭白取了烧滚的水镇凉后拿与温瑜,替温瑜解释道:“陈国还面临着西陵这个威胁,同我们结盟,才是最安全的。”
她拿出包裹里的囊饼,扯了一半递给铜雀,继续说:“就像是两条鬣狗,西陵纵使比南陈强盛些,但一时半会儿也咬不死南陈,而南陈同咱们大梁结盟后,就多了一大助力,等诛灭裴颂,再同魏岐山较量时,南陈还有那一外敌在,也万不敢翻脸不认人。”
正说话间,远处忽传来打马声,昭白探头看了一眼,同温瑜道:“公主,那姓姜的回来了。”
须臾,姜彧便拍马到了温瑜跟前,他翻下马背,一身风尘,只是因为模样生得好,倒更添了些冷毅的味道,牵着马缰屈臂在胸前对着温瑜一礼:“今夜叫公主受惊了。”
温瑜见自己随行的车驾和装嫁妆的百十辆马车都跟着军队一起被带了回来,心知姜彧应是击退了那支西陵军的,她眼尾微抬,墨色的眸子幽沉得像是这浩瀚大漠里铺开的无垠夜色,意味不明道:“遇刺之事,本宫经历颇多了,谈不上受惊,只不知贵陈还有多少事瞒着本宫了。”
姜彧纵使还尽量维持着面部表情,但半握拳按在肩头行礼的那只手已骤然收紧,目光也下意识地刺向了方明达。
方明达忙给了姜彧一个眼神,笑呵呵出来打圆场:“公主这话说的,我陈国把家底都掏给公主看了,还能有什么瞒着公主的,今夜西陵占据附近部族突袭一事,我陈国也始料未及啊,您瞧瞧司空大人,那可是半条命都险些交代出去了啊……”
他还欲喋喋不休说下去,昭白看温瑜一眼,会意打断他:“我家公主一夜未眠,有些乏了,先扎营休息吧。”
方明达自是连忙应好,姜彧也吩咐底下部将就地扎营。
等温瑜带着一众青云卫走远后,姜彧吩咐底下人带司空畏去营帐里休息。四下无人后,他方沉下脸质问方明达:“不该说的,你一句都没说漏嘴吧?”
方明达扫视一眼左右后,叫冤道:“在您来前,我一句话都没说过,能说漏什么?”
姜彧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走前仍是警告了句:“既选择了替姑母做事,脑袋要想安稳长在脖子上,就管好自己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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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较量
姜彧、方明达二人离开后, 隐匿在暗处的一道人影才走出,佯装拾抱了柴禾回去。
昭白见过那名青云骑后,再次掀帘走入帐内, 对着在梳妆镜前拆解头饰的温瑜道:“果然不出您所料, 陈国还有事瞒着咱们, 只是那姓姜的和那方姓胖子嘴都严实得紧, 迄今没让咱们摸清究竟是何事。”
温瑜取下耳坠放入妆奁中,道:“继续盯着,他们越是害怕我知晓的东西,就越是把柄。”
昭白颔首退下, 帐内只余温瑜一人。
铜镜里映出的人影绮罗加身,芙蕖玉面,宛若天人,只是眉眼间透出的那股冷淡, 让人瞬间想到高悬于天山上的冷月, 不敢生出任何妄念来。
她取下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饰物——挂在腰封上的鲤鱼木雕, 却没将木雕和其他饰品一并放到梳妆台上,而是压到了枕头底下, 习以为常地铺着满头墨发枕了上去,神色间也看不出任何思念或难过的情绪,仿佛只是一个刻入骨子里的习惯。
大帐外寂静无声, 偶尔有青云骑巡逻走过,脚步也会刻意放轻。帐角留着的一盏烛火,照着案头一摞摞需温瑜过目再送回关内的公文-
五日后,送亲的队伍抵达陈国王都,陈国另派了使者在城门口接见,温瑜一众人被暂且安置在了王都内的驿馆, 只待休整两日,到了钦天监看好的吉日便完婚。
昭白办事妥帖,入城后就让青云卫以各种由头去打探搜罗消息,铜雀性子实在,带着人留守驿馆,直把温瑜住处围成了个铁桶,凡是陈国那边送来的东西,到温瑜暂住的小院门口,便会被青云卫接过,最终送去的东西温瑜有没有用,驿馆的下人自然也无从知晓。
第二日,陈王宫那边派来了个教习嬷嬷,说是奉姜太后之命,前来教温瑜入宫后的规矩,以便她成为新妇后,明白如何侍奉太后和陈王,统率六宫。
说是教规矩,但也有立威和敲打的意思在里面。
昭白禀与温瑜时,温瑜正翻着青云骑们收集回来的王庭情报,神色平淡,只唇边略带了抹讥诮的弧度:“姜太后是想告诉我,这是在陈国,而非梁地了,纵然她们在当初结盟时有诸多隐瞒,当下我也必须依他们陈国行事。”
昭白面露怒色:“他们陈国未免欺人太甚了些!奴去替您回绝了!”
温瑜颔了首,清凌幽沉的一双眸中,依旧看不出半分愠意:“可,就说本宫长途跋涉,又遇袭受了惊,抱恙在床,他们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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