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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20-130(第10/18页)
一眼道:“不是。”
袁放明显更疑惑了些。
他道:“是陈军。”
这个答案一出来,袁放和亲卫们不免面面相觑。
若说在窦建良的亲兵出现前,他还想过窦建良或许不是故意不出兵相援,而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但在窦建良的亲兵放出那一箭后,他已无比确定,窦建良就是想杀他。
难不成窦建良最后出兵,是为了制造些伤亡后,好回头同大梁那边交差?
可裴军此番撞进这口袋里来的,不是两万三万,而是足足五万!
窦建良在他手上兵马已被打残的情形下再同裴军铆上,无论如何也得狠脱一层皮,甚至还有被裴军包圆了一并灭掉的可能。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窦建良会做的事。
死里逃生的袁放亲信们,对陈军恨意也颇深,当即反驳道:“怎么可能?陈国那群叛徒还放暗箭伤我们将军,当时在场的诸位好汉应也都看见了!”
往自己崩裂的虎口处缠纱布的郑虎咧嘴笑道:“裴氏狗贼此番派出的是五万人马呢,陈国那帮孙子当然不敢出来救人。”
他抬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对面还在焚烧的山火:“看到这漫山遍野的火了吧?我二哥命人放的。陈国的那帮孙子窝在林子里,屁股给烧着了,可不被吓得人仰马翻,满山乱蹿?”
同是领兵之人,他这么一说,袁放就全都懂了。
萧厉是命人在陈军埋伏地后方的林子里放了火,惊了山上的伏军和战马,造成了他们奔出是要下山支援的假象,引走了裴军大半火力,才创造出了这救他们的契机。
他一面感慨萧厉当真是鬼才,竟能想出这样的战术来,一面又无比心寒和愤怒。
窦建良所率领的援军,竟是一直蛰伏在山上的!
他最初的料想没错,他南陈就是想让他们北魏这支军折在这里!
只是不知此毒计,大梁那边知不知情了……
魏军将士们惨死于裴军刃下的画面,一直在袁放眼前挥之不去,以至他血丝未退的一双眼里,最后隐隐浮现出了泪光来。
他攥拳用力锤向身后的巨石,不顾伤口崩裂的痛楚,恨声道:“不取他窦建良项上首级,难慰我北魏两万儿郎枉死的冤魂!”
他有意回避,萧厉却还是一针见血地问出了那个问题:“敢问将军,今夜之局,是他南陈一意为之,还是与梁营合谋?”
袁放齿关咬出了血腥味,闭目说:“我不知道。”
这计谋,是李洵提出来的,临行前,范远还拍着他肩甲说,等劫回了这批粮草,断了锦城裴军的后路,要找他喝酒。
他是当真不知道范远和李洵有没有参与其中,若他二人也知情……
若他二人也知情……袁放光是想想,都觉着骨子里也渗着恨意。
那是比被南陈设计更不能容忍的背叛。
萧厉没再多问什么,只道:“既如此,将军不若写血书一封,我差人递往梁营去。梁营若不知此事,见着血书,可防范南陈;若是知情,知晓将军您还活着,无论如何也会给您一个交代。”
他同范远共事时日虽不多,却也知道以范远的脾性,必是不能同意这等毒计的,但梁、陈已有婚盟,将来魏岐山若是不愿称臣,同北魏必然还有一战。
梁营中会不会有人为削弱北魏,瞒着范远行事就不知道了。
更重要的在于,梁营要是无人知晓此事,一切都是南陈擅作主张,那他们今日会为消减对手实力如此设计北魏,他日未必就不会为了独揽军权设计梁将们。
纵然他已同温瑜决裂,但他曾受过范远提携之恩,又受过李洵教诲之恩,便是为着这二人,也该帮忙把这消息递到梁营去。
袁放今夜在鬼门关过几遭,此刻心神俱疲,重伤之下又头疼欲裂,听了萧厉的话,勉强思虑一二只觉有道理,当即应好。
他和他那些亲信们一身衣物已被血糊得没法看,萧厉让未上战场的弟兄割了一角干净的袍子递与袁放。
袁放被亲卫们扶起来,就着伤口的血迹,在袍子上落字——
作者有话说:萧獾同学:是的,我只是为了昔日同袍们才去送这个信的,一点都不为了别的。
第127章 “所以我说可惜了。”……
山火燃了一夜未熄, 天将明时分,从远处依然能看见山脉间冒起的黑烟。
黑鸦盘旋在陈军行军队伍上方啼鸣,底下军士们神情颓然, 步伐疲软。
窦建良坐在马背上, 脸上还带着被山火中的浓烟熏出的炭黑, 神情郁愤, 他听着半空中的鸦啼声,气急败坏吩咐底下人:“把那几只破禽给老子射下来!”
立马有擅骑射的军士架起了弓箭,咻咻几箭射出,空中的黑鸦坠落进官道旁的草丛里。
窦建良这才解气了些, 从鼻孔里溢出一声冷哼。
同裴军的此番交手,纵然他们全然没有想开打的意思,可两拨人马自半山腰上一撞,哪能不见血光。
窦建良折了几千人马才成功甩掉裴军, 凭白损失这么多将士, 他心中自是窝火至极。
但更让他恨得牙痒痒又提心吊胆的, 却是两边燃起的山火都太蹊跷了些。
火怎么就恰好从他们埋伏地后方烧过来了?将他们逼下山同裴氏的兵马撞到了一起?
是袁放的后手?
可袁放的人若是能杀出重围,护着袁放逃命不是更为妥当?
更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点在于, 对方明显对他们藏身地了如指掌,如若不是袁放的后手,而是在场还有第四方势力, 为何一直都没见人现身?
窦建良越想越觉得邪门,难不成是撞鬼了?
只要袁放死了,那即便是撞鬼也没什么可怕的!
窦建良眼神一厉,问左右:“窦杰回来了没?”
跟在他后方的将领们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瞧去,没见着被窦建良派去杀袁放的心腹,离窦建良最近的那名亲信才道:“没见着人, 应是还没回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窦建良脸色便更难看了些,他不在乎窦杰是否死在了战场的,在乎的是袁放死了没。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只盼裴军那边没留袁放活口才好。
以他手上这支军队当前的惨状,回营地找范远复命卖惨是无论如何都够的了。
窦建良定了定心神,暗自盘算着,只要他来一出恶人先告状,如原本所盘算的那般,把过错都推到袁放身上,说他是为了贪功坏了大计,叫裴军有所警觉,并且裴军人数也比他们预想的人数多出两万来,他救援不成,为了不再平添伤亡,才撤军的,范远便也不能发作他什么。
毕竟裴军援军人数有误,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袁放落在了裴军手上,后面攀咬他,他也可咬死了袁放是为推脱他自己的罪责污蔑他!
谋划好一切后路后,窦建良这才在马背上长舒了一口气,他下令道:“全速行军,回驻地!”
如今他最担心的,反倒是俞文敬那狗贼!千万不能叫他逃了!-
为了方便统率,梁、陈、魏三方营地离得并不远,窦建良一路急行军,终于赶在太阳升起来前回了陈营驻地。
他气急败坏地走进中军帐,将手中马鞭重重扔至桌上,冲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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