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20-130(第13/18页)
无颜见公主啊!公主前往南陈前,才一手促成了三方结盟伐裴的大局,今南境的魏军被坑杀,同魏岐山那边的梁子必是结下了,窦建良再同范帅一战,大损的也必是我梁军元气啊,届时他裴营……”
李洵说到此时,忽地愣住了。
是了,这件事,无论如何看,受益最多的都是他裴营!
无论窦建良是出于何缘由同他们反目,裴军对于最后的坐收渔利那都是乐见其成的!
李洵一想到范远的军队最后极大几率是被裴、陈两方人马蚕食掉,惊骇得几欲跳起来,手背用力往手心一搭,喝道:“中计了!”
他赶紧又点了人马,指着那小将道:“你速去王梁山,将此事告与令公,再往坪州也报个信!”
再对一众文臣道:“尔等留在此地藏身待命,我带人去救范帅!”-
王梁山。
一片黄叶悠悠飘落至棋盘上,正同故友对弈的李垚困惑地“嗯”了一声,抬首望天说:“今年这山里的秋,也来得颇早啊。”
坐于他对面的老友只是笑,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说:“四时节律,年年如此,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我已归隐了几十年,也习惯了这安稳的田园日子,不想再折腾了,老东西你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姑且只是为来同我下这一局棋的罢。”
李垚布满褶痕的食指和中指捻着白子,落于棋盘上,断了一片黑子的气,说的话却与棋局无关:“既不想折腾了,前些年还往关外去作甚?”
老友笑着继续落子:“看惯了中原腹地的名山大川,看看塞外风光也不错不是?”
李垚便摇头,落子时道:“你还是不甘心呐!”
老者面上依旧含笑,只是这次多了些许沧桑,“不甘心又如何?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不同天争了。”
他望着李垚:“倒是你,当年执意留在明诚皇帝身边,已看到过那个结果,如今又是为何?”
李垚两手交叠搭于自己拐柄上,眼神不知望向了何处,花白须发被山风吹动,明明只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却在某一刻巍若山岳:“大梁气数未尽,温氏尚有明主。”
老者显然知晓李垚说的是谁,道:“长廉王家那丫头?”
未等李垚应话,又是摇头笑开,显然并不认可李垚所言。
李垚只认真地看着老友:“我收了她做学生。 ”
这下老者不由也正色了几分,疑惑道:“当年备受赞誉的长廉王世子珩你都未曾看上,如今倒是瞧上了那么个小丫头片子?”
李垚却道:“一小丫头片子可担不起这四分五裂的河山。”
他迎着老友的视线,语气中不乏自豪:“你当伐裴之战为何会这般顺利?南境的三方结盟,乃是她在去往南陈前一手促成的,南陈姜太后和北境魏岐山都不敢小瞧了她去。”
“我已年过古稀,原也是不想再折腾了的,但为着那孩子,还是想同天再争一争。”
老者捋着身前长须,沉吟片刻,笑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且陪你这老东西再搏上一搏吧!”-
锦城。
范远立于军阵后方,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再过一个时辰,陈、魏两军就该带着粮草回营了,届时若能一举强攻拿下锦城,自是再好不过。
若是没攻下来,裴军此番赔了粮草,又折兵马,必然也士气大损,粮草告罄后再饿上个一两日,他们再攻城也会同推朽楼般容易。
他呼喝着底下旗牌官们,正要发动新一轮攻城,却见一传令兵驾马急奔而来:“元帅!元帅!李洵大人让您速回营地,军中有变!”
范远闻声神情一变,召那传令兵上前来:“怎么回事?”
传令兵将血书一事一说,范远气得额角青筋绷起,当即沉声下达了军令:“鸣金收兵!”
战车上的小卒叮叮当当地敲起了铜钲,城楼下方如黑蚁一般铺开的梁军开始往回撤。
裴颂在城楼上看见这一幕,眯了眯眸子,问:“梁军为何提前撤了兵?”
站在他边上的韩祁也有些困惑,按他们的计划,梁军应会围他们至陈、魏两军带粮草回营才对,毕竟要“截断”他们前去追回粮草的兵马。
他道:“难不成是他已知道了窦建良回营的消息?”
一同观战的俞文敬笃定道:“窦建良若已看过老夫留下的信件,必不会让任何风声传入范远耳中。”
既一时想不通缘由,裴颂也没再做追究,只道:“上钩的鱼儿哪能就这么放跑,开城门,迎战。”
第129章 决定
梁军在城楼下方的军阵还未及全部撤走, 后方的锦州城门忽地大开,韩祁亲自率兵马杀了出来,大喊:“大梁余孽哪里走!”
梁军军阵最后方的是步兵, 裴军仗着打头的是骑兵, 冲上前去先截断了梁军后方步兵的退路, 再由从城门内冲出的裴军步兵围杀。
范远率众部走在前方, 一听见后方的厮杀声,回头见尾巴的=-步兵被裴军咬住了,心知裴军此举必是有诈,喝道:“全速撤军, 不要恋战!”
又点了一支骑射兵前去支援被围截的步兵,骑兵们一面往回跑,一面在马背上就开始拉弓射向后方追上来的裴军,成功用箭雨将紧咬不放的裴军步兵队阻拦了一瞬。
被围住的梁军步兵阵则趁机蚕灭起紧咬不放、又被断了后援的裴军。
然裴军的骑兵队伍也很快从两侧包抄过来, 扬起□□俯下身去要斩梁军骑射兵们的马腿。
韩祁更是在轻骑们的掩护下, 成功突破去隔绝裴军追击队伍的大梁骑兵队, 手中长枪在马背上一路横挑拦路的梁军小卒,直冲范远而去, 喊话挑衅道:“梁贼可敢与你韩爷爷一战!”
范远正指挥着大军往回撤,闻声回首便见裴军中一年轻将领径直朝这边杀来,人借马势撞翻挑飞兵卒无数。
他本是无意恋战, 但对方已突破重围杀至跟前来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当即取了自己的兵刃拍马迎了上去,唾道:“无知小儿!自送性命!”
两人的战马冲擦而过,长兵交接划出一阵刺耳的锐响,很快又调转马头继续拼杀在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 两人也大概摸清了彼此的实力,韩祁在马背上冲范远喊话道:“枉你一身武艺,韶景帝在位多少年,你竟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这样的腐朽梁朝,也值得你效忠?”
范远约莫是从他的枪法中看出了些什么,敌意不再如之前那般盛,长刀往马背后斜了斜,审视般看着韩祁问:“你会韩家枪,是韩家后人?”
韩祁冷笑道:“家父正是昔时为大将军秦彝求一句情,便被明诚皇帝打为逆党一齐下狱的韩宗业!”
范远道:“公主前往陈王庭前,就一直命人在查秦彝将军这桩旧案,此案所有蒙受冤屈的臣子,公主都在查找各方卷宗证实。他日夺回洛都,从刑部取得完整宗卷,查明真相后,必会给昔年含冤的臣子们一个交代!但一码归一码,尔等若执迷不悟继续跟着裴颂作祟,祸乱这河山,公主也必饶不了你们!”
韩祁嘲弄道:“你们那位公主,的确是个会收买人心的,也很会空口白牙颠倒是非,论祸乱这河山,谁比得上她温氏?人都已被她温氏迫害死了,再猫哭耗子翻案又有何用?或者说,这所谓的翻案,也只是她糊弄世人博名声的手段?”
说到后面,韩祁大抵是恨极,已狠夹马腹再次提枪狠劈了下来,那张年轻的脸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红,额前碎发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