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30-140(第12/21页)
姜太后竟是让他即便将兵权暂交于旁人之手,也要时刻盯紧她的动向么?
倒是时刻做好了挟她以令梁地群臣的打算。
温瑜讥诮扯了扯唇角,拢着大氅走进院门,只留下一句:“姜统领随意。”
姜彧却在她进门时又问了句:“大梁此番遣派护公主北上的,可是那位萧姓将军?”
窦建良不知萧厉这号人物,姜彧却是在初来坪州迎亲时,便同对方交过手,那一场沙盘推演,实在是让他印象深刻。
但后来此人却突然销声匿迹,姜彧在温瑜启程往南陈前,便觉出异常来,只可惜几次试探,都叫温瑜挡了回去。
此番再入梁地,梁营上下更是再无此人任何消息,委实是奇怪。
温瑜背身站着,檐下灯笼暗黄的光落在她纤长眼睫上,茸茸一片,从那长睫下溢出的眸光,冷淡又清透,她答:“不是。”-
幽州。
灰蒙蒙的天,往下飘着零星细雪,落到地上不及融化,就被军靴踩成了一片泥泞。
近处的城楼和远处的敌营都还冒着黑烟,不过敌营那边黑烟更浓,下方攻城了一夜的蛮军,也如潮水般慢慢往回撤了去。
守城的魏将两手撑着城墙垛,兴致高涨朝撤走的蛮军骂道:“龟孙子们,这就走了?回来继续攻你廖爷爷的城啊!”
似有蛮军将领在马背上调转马头含恨看了城楼这边一眼,最后狠掣缰绳继续撤离,城楼上的魏将便笑得更开怀了些。
“烧蛮子营地里的粮草,这一出釜底抽薪之计,果真绝妙!”城楼上一道观战的幕僚们也不禁开口称赞。
那魏将廖江转头对着一身病气未退、只着轻甲上城楼观战的袁放道:“老袁,你这是从何处请了尊人间太岁神来助我?”
袁放摇头失笑道:“说来惭愧,我拖着这一身伤,本是要同那两万将士一道命丧马家梁的,幸得恩公搭救,才能活着回来见诸位。”
北地战事紧急,蛮子这月接连对燕云十六州数地发起强攻,袁放带着萧厉一行人到了幽州才知此地已快守不住,魏岐山又在先前一战中受了重伤,现已撤去蔚州。
北魏少君魏岐山之子魏平津在此守了几天,叫蛮子打得灰头土脸,嚷着再死守下去不是办法,要大军也尽快撤离幽州。
魏岐山麾下重将廖江是个直脾气,执意死守,扬言蛮子便是攻下幽州,那也是从他尸首上踏过去的。
有他以身作则在前线顶着,魏平津自然也不好再提撤离,只是以养伤为由,这两日一直在后方营地里没露过面,明眼人都瞧得出这君臣二人是杠上了。
但蛮子从昨日起攻势愈发猛烈,魏平津忍无可忍,终是带着他自己的人马先行撤走了。
廖江本已做好以死守城的准备,随袁放一道前来的那义军首领,却提出趁蛮子攻城时,他带兵绕去敌营后方烧他们粮草。
所有人都没抱希望,毕竟蛮子的粮仓所在地守卫森严,若不带上数千人马,根本攻不进去,但若是派了数千人马前去,又不可能逃过蛮子斥侯的眼睛。
故而当那义军首领只带几十骑出城时,廖江只当对方是夜郎自大。
可眼下灰蒙雪空下,敌营那边浓烟滚滚,可见是已成功烧毁了粮仓。
城楼上的众人在初时的狂喜后,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俱是望向了远处雨雪纷杂的来路。
忽而,那山坳的官道尽头急奔出几十骑来,远远瞧着身着蛮军服饰,却并未戴盔。
待这几十骑冲出后,山坳那边才又追出一支数百人的蛮军骑兵,一边朝着前边那支骑兵放箭,一边在马背上呼喝着什么。
城楼上的众人再次狂喜起来,廖江大喝:“开城门!派咱们的狼骑前去接应!”
随着幽州城内的北魏狼骑涌出,对面的骑兵似有所忌惮,不敢再往北魏狼骑弓箭射程内冲,纷纷扯住缰绳驭停了战马。
萧厉带着宋钦、郑虎一众弟兄,就这般在狼骑的掩护下,打马直接冲进了幽州城。
霎时间,城楼上下的魏军将士呼声震天——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国庆快乐哇~老规矩,评论区按个抓,大家和祖国母亲一起过节~
第137章 “替我去向魏岐山送份……
战马一路疾驰驶过城门冗长的狭道, 冲进瓮城后,萧厉和底下弟兄狠勒缰绳,逼得马儿将前蹄高高扬起, 才止住了继续前冲的势头。
马鬃尽数被雨雪湿透, 鼻息间喷出森森白气, 众人衣袍下摆和兵刃上亦都往下滴落着水珠, 眼神沉煞,喘息间呼出的一样是森白雾气。
这一路驾马狂奔,寒风钢针一样直往咽喉和心肺里刺,那滋味委实是不太好受。
上前去替他们牵马的魏军兵卒, 叫他们身上未退的杀伐气吓着,一时间竟不敢动作。
“取酒来!”
城楼那边传来廖江洪钟般的嗓音和豪迈笑声,他和袁放等一众魏军将领从城阶上大步走下,径直朝着萧厉一行人而来。
萧厉被雨雪沾湿的碎发, 先前被寒风吹得往后扬去, 这会儿略显凌乱地垂落在额侧, 无需任何修饰的一张脸,带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凶性, 英气逼人。
他长腿一跨,翻身下马,在廖江、袁放一行人行至跟前时, 刚说了句“将军”,就被廖江大力一掌拍在了肩头。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廖江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同袁放道:“我方才还同你说此子乃太岁神,瞧这一表人才,应是那道观里供着的清源妙道显圣真君才是!”
萧厉抱拳,臂缚上溅到的血迹已在融化的雪水浸染下淡了些:“将军谬赞, 小子愧不敢当。”
说话间,亲兵已取了酒过来,捧给廖江道:“将军,酒来了。”
廖江又拍了萧厉肩膀两记,说了句“无需自谦”后,接过酒坛亲自启封,嗅了一口坛边的酒气,笑道:“这可是老子留着等得胜后庆功喝的唯一一坛杜康!”
亲兵们手捧托盘,将几十只酒碗聚到一处,廖江亲自给所有酒碗满上后,一把将空酒坛扔至地上,从托盘中端起一只酒碗,对着萧厉一行人豪气冲天道:“好酒当配英雄!廖某敬诸位!”
萧厉等人接过亲兵们送上前的酒水,朝着廖江一举碗后,俱是一口干下。
魏军将士们都在欢呼,廖江饮尽碗中酒水后,将空碗交与亲卫,召萧厉上前与自己并肩往回走,哈哈大笑道:“多少年没见着萧小友这样的少年英雄人物了,回头写与侯爷的战报上,我必替小友好生引荐!”
落后他半步的袁放忙抢话道:“这个不劳你操心,我自会据实报与侯爷!”
“你不还得留在幽州养伤么!哪有我军中的流星马快?”
“赶路这些时日,我身上的伤已休养得差不多了,你这幽州之危一解,我就得立马启程去蔚州向侯爷禀说南境诸多事宜了!”
……
当晚军中的庆功宴上,萧厉被人拉着喝至大半夜都没能脱身。
通州叫得上名号的弟兄们围坐在一起,郑虎打了个酒嗝儿,说话都开始大舌头:“咱……咱们这回是真出息了,魏军那边的人现……现在都对咱客客气气的。”
张淮端着酒碗和几个义军首领恭维完,坐回火堆旁时,白净的脸皮也已被酒气蒸得通红。
郑虎见了,大着舌头道:“军师你……你酒量不行,就……别跟着大家活儿一起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