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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50-160(第7/19页)
魏平津上完香后,大抵是觉着颜面有失,借口身体不适,便闷头躲回了候在营地外的马车上。
袁放同萧厉一道往回走时,则道:“少君同公主大婚在即,而今正在筹备婚典的诸多事宜,我此番也不能久留,否则必是要同恩公把酒长叙一番的。”
萧厉道:“自是以公务为重,等到少君大婚,席上还能再叙不是?”
袁放哈哈大笑:“上回你有伤在身,我同老廖也不好意思灌你,下次可得真正好好喝一场了。”
萧厉面上也含了笑:“乐意之至。”
袁放便又拍了拍萧厉肩膀,说心里话般道:“侯爷是当真极喜恩公,恩公莫要因少君那些事,往心里去。”
萧厉道:“既已揭过,便无需再提了。”
袁放这才笑着称是,又道:“梁营和南陈的使者也已到了蔚州,正在同侯爷商谈接回姜彧尸首和他那有孕侍妾的条件,我此行,还需将其尸首和侍妾一并带回去。”
先前的赔罪中,他们只字未提魏嘉敏见过温瑜一事,为的就是不要再生任何嫌隙。
毕竟如果萧厉真同对方有什么,他们将人带走,便已绝了所有后患,对于魏嘉敏擅闯营地的真正缘由,萧厉自己心知肚明就行,也算是他们魏营不动声色的一处让步。
萧厉听后,只道:“姜彧尸首我命人一直以寒冰封着,并未腐坏。其侍妾也在营中,将军一并接走便是。”
袁放听他如此痛快,心中甚喜,愈发觉着那云锦披风一事,必是魏嘉敏冤枉了他。
他道:“往后营中有任何难处,恩公只管开口。”
他说的是粮饷和兵器配给上的调度。
义军现在用的兵器甲胄,自然还是没法同北魏嫡系兵马比。
萧厉说:“将军既如此说了,萧某倒真还有个不情之请。”
袁放一听,顿觉着可能不是普通的兵械那般简单,道:“恩公说便是。”
一点雪沫落在了萧厉眼睫处,他微垂了下眼,道:“都说北魏的根基是侯爷手中那支狼骑,先前幽州一战,萧某也见识过了狼骑所用的战马,的确是普通马种远不可比的,义军中能不能也引进一批狼骑所用的战马?”
袁放摇头失笑起来:“恩公可真是一眼就瞧见了北境的金疙瘩,不过这我还真做不了主,需得请示过侯爷才行。狼骑中的每匹战马,都称得上是百里挑一,每死掉一匹,就得从北境各大有名的马场再筛选过来一匹。而且狼骑真正厉害之处,也不仅在马,更在于狼骑营的那些儿郎,他们个个都是驯马的好手,平日里照料马儿,也远比照料他们自个儿还精细,一场仗下来,他们能饿着,马儿都不能饿着。可以说,狼骑营的战马若不在狼骑营的儿郎手中,那战力也得大打折扣。”
萧厉一听,便知其中深浅了,道:“那便不必了,除了侯爷,整个大梁境内,想来也无人再养得起这样一支骑兵。”
袁放摇了下头道:“烧钱呐,北境每年军需的大头,都是用在了养护狼骑上。今年战火不绝,又没有朝廷拨款,仅靠北境各州勒紧裤腰带节省出来的那点钱,更难了,前些日子老廖还在同侯爷说,要不要消减狼骑人数。但消减下来,应对裴贼之流的关内军还行,面对在马背上长大的关外蛮子,那可就只有被追着打的份。眼下只能盼着用姜彧尸首和他那侍妾,从梁营和南陈咬下块肥肉来。”
萧厉没再接话,于鹅毛大雪中远远望向了软禁温瑜的那所军帐-
让温瑜随北魏兵马去蔚州的消息,传来得远比她预计的快。
索性她在萧厉营中住的这些时日,并未攒下什么东西。
两个仆妇帮她收拾好了细软,又有营中将士将她的东西一一搬至马车上。
两个仆妇是不与她同去的,温瑜同二人好生道别后,拢上面纱披上斗篷,由几名将士的引领着朝外走去。
马车停驻在中军帐营地范围外可供车马行驶的道上,温瑜戴着斗篷的兜帽,还是觉着今日风雪大得迷眼。
她隔着很远便看到了和几名魏将一道站在马车边上的萧厉,几名魏将似在同他说什么,面上带笑,热络中透着几分恭敬。
发现她前来,才暂且打住了话头。
萧厉掀眸,也看见了她。
隔得太远,温瑜瞧不清他幽黑眸中是何神色。
她平静地同他对视了一眼,什么情绪都没露出,但颇像是用那一眼,在好好地同他道别。
随即便敛了眸光,只看着自己脚下三步开外的雪地,跟着引路的将士走向马车。
第154章 “赠汝嗣,周岁礼。”……
魏昂站在萧厉边上, 他是从温瑜被抓以来,唯一见过她的魏将。
只是先前温瑜患了风疹,他便也没见过温瑜真容, 但她那双清月泠波般的眸子, 但凡瞧见过, 就不会认错。
此番魏岐山命他跟着袁放一道来, 也有让他确认此女子有无被萧厉调换的意思在里边。
当下第一眼见着温瑜,魏昂便知是她无疑。
但蒙着面就认出人,自己同对方又只有过几面之缘,先前对方还出着风疹, 这说辞旁人怕是不会信。
为了少生事端,魏昂便还是唤住温瑜道:“还请姜小夫人揭面示人一二。”
温瑜顿住脚步,她离开坪州时,因还在李垚和尉迟跋丧期, 她所带的衣物便也都极为素净。
今日穿的这身她箱笼里原本的衣物, 便是一身素白, 只用银线勾出了些缠枝花鬘的绣纹,乍一眼瞧着, 倒像是孝服一般。
在一片铁甲森严的守卫中,甚是扎眼。
她眸子似一口笼着蒙蒙寒雾的湖泊,清而冽, 如漾着泠泠细波般扫过在场众人后,缓缓抬手揭下了脸上面纱。
寒风依旧在吹,但雪在那一刻似乎落得极为慢,以至沾上她长睫后,她每轻扇一次睫羽,底下的眸子便似湖泊泛起了涟漪。
连天地都为之静了一瞬。
言语无法形容那张脸能给人带来的震憾,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野史中所说的君王为之涂炭生灵开战的美人,大抵便是这般模样了。
袁放和魏昂都齐齐看得愣住,回过神后,不约而同地觉着,萧厉会把魏岐山赏的云锦拿给她做衣物,可能……也不乏有此女容貌太过蛊惑人心的缘由在里边?
而且这样的倾国绝色,会被姜彧随军带着,当真是半点也不足为奇了。
“可以了么?”温瑜声线清凌。
魏昂赶紧咳嗽两声:“夫人上车吧。”
温瑜纤长莹白若冰玉的五指这才重新拢上面纱,抬眸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萧厉,却发现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神情淡漠,只眸色极浓,极深,让人几乎不敢去探视。
很显然,他早就料到了今日的结果。
只不知是在继续仇恨她,还是释然接受了一切。
为免叫人生疑,温瑜不敢多看,那一瞥,也只是眼尾的余光的轻轻一缠,便收回了视线,提起裙摆步上马车。
马车外的兵卒将木质的车马掩上后,便彻底隔绝了她同外边的视线。
车外,袁放对着萧厉一抱拳道:“叨扰恩公,我等便启程了。”
萧厉眼前还浮现着温瑜最后那寒湖生波般的一瞥,他黑眸乌沉,略一颔首后,嗓音平稳沉静如初:“我伤势未愈,就不远送了,一路安顺。”
已翻上马背的魏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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